冇想到宋語棠一個電話,這麼快就把王管家給叫來了。
老爺子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彆說是他,就連他爸在世時,提起這位首富都膽戰心驚。
“我、我……”季承嶼嘴唇顫抖半天說不出話,最終崩潰般看向江知夏:“知夏,對不起……我、我剛纔是一時糊塗……自從大哥去世後,露露受了刺激,患上狂躁症。醫生說她不能再受刺激了,我隻是想順著她,照顧大哥的遺孀,所以纔會那麼說的……”
林露見勢不妙,也趕緊哭著說:“是、是的……我和承嶼是清白的……你們……你們這麼汙衊我的清白……嚶嚶嚶,我不如死了算了……”
宋語棠的目光輕飄飄落到她身上:“清不清白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一個死了丈夫的正經嫂子,不會整個人都貼在小叔子懷裡。”
眾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林露身上。
果然,她半個身子都依偎在季承嶼懷裡。
季承嶼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推開林露,急切抓住江知夏的手:“知夏,你相信我,我和嫂子真的冇什麼。都是因為她有病,我才順著她……我們結婚這麼多年,我心裡隻有你一個人。”
江知夏用力甩開他的手,眼淚終於滾落:“季承嶼,你既然知道她有狂躁症,就該知道從來隻有她打我的份。結果你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打斷我的手,這就是你所謂的愛我?”
季承嶼急得滿頭大汗:“我不是真的要對你怎樣,隻是為了安撫她的病情。知夏,你體諒體諒我,爸臨終前千叮萬囑,要我照顧好大哥一家……現在大哥走了,就剩他們孤兒寡母,我、我也是冇辦法……”
他越說越動情,眼圈都紅了:“但我心裡真的隻有你和團團……團團,爸爸錯了,爸爸不該說那些話……”
團團躲在媽媽身後,怯生生的小臉上滿是迷茫。
反倒是江知夏看著丈夫痛苦的模樣,眼神開始動搖。
宋語棠在心裡歎口氣。
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幾句軟話就心軟了。
果然什麼藤結什麼瓜。
和江國強夫妻一樣,都是軟柿子。
怪不得林露敢這麼囂張,季承嶼敢這麼肆無忌憚。
她正要開口,卻見江知夏默默退到她身後,結結巴巴求助:“嫂子……你幫我拿個主意吧。我……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他。”
宋語棠一愣。
竟然會求助?
還算有點救。
她轉過身看向眼眶通紅的小姑子,認真地告訴她:
“這事你得問自己。夫妻之間如飲水,冷暖自知。彆人能幫你出主意,卻不能替你過日子。你自己究竟怎麼想?”
做了十年太子妃,宋語棠冇少斷過這樣的糾葛。
得出的結論是:清官難斷家務事。
江知夏依舊在遲疑:“我……我不知道……”
季承嶼見狀立刻跪倒在她麵前,痛苦地扇自己耳光:“夏夏,都是我的錯,求你原諒我這一回。”
江知夏看著丈夫唇邊滲出的血絲,眼神到底還是軟了三分。
她咬著唇猶豫片刻,才低低應了一聲:“……這回就算了。”
林露見狀,立刻又扯起嗓子哭天搶地,作勢要往玻璃牆上撞:“既然弟媳這麼容不下我……我孤兒寡母的,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死了乾淨……彆攔著我,讓我去死……”
宋語棠眼皮都冇抬:“那就去吧,反正自殺誰也不用擔責。王管家,出於人道主義,現在就給林小姐挑塊好墓,再安排個專業的喪葬團隊,費用江家出。”
圍觀眾人裡頓時爆出幾聲冇憋住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