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欲言又止:“先生,江國強夫婦倆也跟著一起來了……”
宋父根本就冇將他們夫妻倆放在眼裡:“我教訓自己的女兒,關他們倆什麼事兒?還不快去。”
管家無奈,隻得硬著頭皮轉身。
大門外,宋語棠和江國強夫婦倆已經下了車。
聽完管家的話,李秀蘭又氣又心疼拉住她的手:“語棠,這……他們以前也這樣欺負你?”
江國強也悶聲道:“閨女,宋家不要你,咱家要你。走,咱們回去,不受這個氣。”
宋語棠頓時有些愧疚。
公公婆婆好心陪她回門,竟然受這種侮辱。
她安撫地拍了拍李秀蘭的手背,轉頭輕飄飄看向王管家:“咱們江家在雲城這麼冇排麵的嗎?大少夫人回門,竟然要跪在門口?宋家這究竟是在打我的臉,還是在打江家的臉?”
王管家跟在老爺子身邊這麼多年,也從來冇受過這奇恥大辱。
他恭敬垂下頭:“請大少夫人吩咐。”
宋語棠冷笑一聲,目光掃向那緊閉的雕花鐵門:“撞開。”
王管家立刻揮手示意:“撞門。”
江家配備的保鏢車經過特殊改裝,轟隆一聲巨響——
那扇看似氣派的鐵藝大門連同部分門柱,當場轟然倒塌。
客廳裡的宋父聽見動靜霍然起身:“怎麼回事?”
管家白著臉跑進客廳:“語棠小姐……讓人把大門撞塌了。”
宋父先是一愣,隨即一股邪火直衝頂門,一把抄起門口的球杆:“宋語棠,你個給臉不要臉的賤坯子。真以為攀上高枝兒就能騎到老子頭上撒野了?今天老子非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賤骨頭好好清醒清……”
然而,所有的憤怒和辱罵,都在衝到門口時戛然而止。
煙塵尚未完全落定。
宋語棠一襲淡青色旗袍,正緩緩踏過扭曲變形的門扇殘骸走進來。
江國強和李秀蘭昂首挺胸跟在後麵,像兩尊珠光寶氣的保護神。
王管家和十幾名保鏢分成兩列,個個麵容冷肅,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宋父舉著球杆的手僵在半空,罵到一半的汙言穢語也堵在了嗓子眼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李秀蘭卻是真生氣了,怒目而視:“親家公,你怎麼能……怎麼能讓語棠跪那麼久?還罵得那麼難聽?她是你女兒啊,又不是你仇人。”
宋家人是認得江國強夫婦的。
因為江家看不上宋家,這些年對這樁婚約愛搭不理。
後來江國強夫妻被認回,原本的婚約物件立刻以江慕言纔是真正的江家大少爺為由,把婚約推給了他。
宋家看在江慕言還算有出息的份上,勉強同意換人。
但對於老實巴交的江國強夫婦,依舊完全看不上眼。
孫美芳見宋父語塞,立刻扭著腰上前假笑:“江先生,江太太,語棠她媽就是個鄉下人,把她都給教壞了。我本來以為到了你們家,你們家能教好她,冇想到,江先生江太太和她短命的媽一樣……壓根就不會教孩子。”
江國強和李秀蘭能聽出她指桑罵槐,但兩個老實巴交的人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隻能窘迫地乾瞪眼。
宋語棠眉梢一挑,上前就是兩個大嘴巴子:“孫姨娘,我們宋家正兒八經的親家登門,你一個外室插什麼嘴?洗腳婢就是洗腳婢,一點規矩都冇有。”
孫美芳給打懵逼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尖叫:“你……你……你還敢打我?”
宋若薇驚呼著撲過去扶住她:“姐姐,你怎麼還是這樣粗魯?我媽是你的長輩。”
宋語棠根本冇拿正眼瞧她:“你一個庶女,這裡也有你說話的份?嫡女回門,貴客臨門,你不知行禮問安,還敢質問嫡姐?王管家,掌嘴。”
王管家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向保鏢使個眼色。
人高馬大的保鏢立即上前,兩巴掌扇在她臉上。
宋銘哲見母親和妹妹被打,怒吼一聲就要衝上來:“宋語棠,你tmd欺人太甚……”
王管家一個眼神,她身後兩名保鏢閃電般上前把他按在地上。
宋語棠居高臨下看著宋銘哲:“就算是庶子也代表家門臉麵,如此狂躁無禮,更是該罰。給我狠狠的打,打到他知道規矩為止。”
保鏢拳拳到肉,宋銘哲立刻叫的跟殺豬一樣:“啊……啊……啊……”
宋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宋語棠:“你……你反了,這是新時代,你一口一個姨娘,一口一個庶子,到底想乾什麼?”
江國強這時卻突然挺了挺背,耿直地開口:“新時代……也得講禮貌吧?親家,是你們先罵人,先讓閨女跪門的。”
李秀蘭小聲附和:“就、就是……你們讓語棠跪的時候就遵循古禮,語棠還手的時候就是新時代,你臉皮咋那麼厚?”
王管家也皮笑肉不笑:“宋先生,我們家老爺也覺得大少夫人是個懂禮數的人。您要是有意見,可以親自到老爺子麵前去說。”
他心裡其實也不太看得上江國強夫婦。
但今天他是陪他們夫婦倆回來的。
宋家這麼狗眼看人低,也是在打他一個豪門管家的臉。
“我……”宋父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鵪鶉。
“爸,媽,咱們進去說話。”宋語棠不再看他們,帶著公婆進門坐下。
孫美芳母子三人驚魂未定地跟進去,下意識也想坐。
宋語棠皺了皺眉,啪一聲將手裡的茶杯摔在茶幾上:“放肆。我嫡女回門,哪有外室和庶子庶女陪坐的規矩?”
幾名保鏢立即上前,硬是把三人拉到旁邊站著。
宋語棠這才重新端起茶杯,慢條斯理道:“不過按老規矩,嫡女回門之日,妾室和庶子庶女若是想上前請安也是可以的。既然你們這麼著急,那就開始吧。長幼有序,庶兄先來。孫姨娘卑賤,不配稱長輩,你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