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我坐在對麵,做完了筆錄。
警察把陳德簽的那份協議影印件放在桌上。
隔壁審訊室裡傳來陳德的喊叫。
“我要見陳瑤!我要見我老婆!我有話跟她說!”
警察帶我去了單麵鏡後麵。
我看著裡麵的陳德,頭髮淩亂,滿臉鬍渣,眼神惶恐。
他見到我,撲到玻璃上拚命拍打。
“老婆!老婆救我!我知道錯了!”
“我是被豬油蒙了心!那協議我不認!我是被逼的!”
我拿起話筒,聲音平靜。
“被逼的?”
“那五十萬定金,不是你親手接的嗎?”
“那手印,不是你逼著我按的嗎?”
“陳德,那張卡還在現場的血水裡泡著呢。”
“老婆,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你幫我求求情!”
“就說……就說那是咱們兩口子鬨著玩的!”
“爸爸?”
我嗤笑一聲。
“陳德,你配嗎?”
“曦曦早就被我送去外公家了。”
“她正穿著新棉襖,吃著餃子,看煙花。”
“她根本不知道,她所謂的爸爸,在除夕夜想把她賣了。”
陳德愣住了。
“你……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
他的眼神從哀求變成怨毒。
“毒婦!你這個毒婦!你是故意害美美的!”
“我害她?”
我眼神一凜。
“衣服是我脫的,但我逼她穿了嗎?”
“門是我關的嗎?人是你放進去的嗎?”
“陳德,遞刀子的是你,鎖門的也是你。”
“我隻是,冇有阻止你們作惡。”
我放下話筒,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陳德絕望的撞擊聲,他用頭狠狠撞著防彈玻璃,鮮血直流。
另一邊,黃老闆的背景也被網友扒了出來。
他背後的關係網迅速切割。
曾經的債主紛紛提供他偷稅漏稅、行賄受賄的證據。
公公陳建國在看守所裡,為推卸責任,跟警察說是婆婆想錢想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