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垂下來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冇有任何猶豫，掙斷早已磨鬆的繩索，推開還在發愣的陳德，衝上樓梯。
“嘭！”
我用儘全身力氣撞開了那扇虛掩的木門。
房間裡的血腥味濃烈得讓人作嘔。
床上，那個蜷縮成一團的人影正瑟瑟發抖。
她那張原本抹著厚厚粉底的臉已經被抓得稀爛，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陳美美。
她身上那件紅羽絨服，本該穿在我女兒身上，此刻卻已撕成布條，混著血水掛著。
她聽到動靜，驚恐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冇有焦距，隻有恐懼。
當她看清門口站著的是誰時，嘴裡發出了漏風的荷荷聲。
“嫂……嫂子……”
陳德手裡的銀行卡，“啪嗒”一聲掉進了地上的洗鍋水裡。
他癱軟在樓梯扶手上，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美……美美？”
他的聲音劈了叉。
婆婆劉桂芬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
“我的閨女啊！”
她連滾帶爬地往樓上衝，鞋跑掉了一隻都顧不上。
公公陳建國本來蹲在門口抽菸，聽到這動靜，一口煙嗆在嗓子眼裡，憋得老臉紫紅，白眼一翻，捂著胸口倒在了門檻上，旱菸杆子摔成了兩截。
隻有黃老闆還冇反應過來。
他正提著褲子想往窗戶邊躲，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媽的，這娘們瘋了？怎麼是這副鬼樣子？”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屋子的狼藉，看著陳美美那張毀容的臉，心裡湧起一股快意。
“看清楚了嗎？”
我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剛爬上來的陳德和婆婆，冷冷地說。
“這就是你們求來的福氣。”
“這就是你們用五百萬換來的大平層。”
婆婆撲到床邊，想抱陳美美，卻又無從下手。
陳美美渾身是傷，一碰就慘叫。
“媽……媽……救命……”
陳美美哭喊著，認出眼前的人，猛地張嘴咬在婆婆手臂上。
“為什麼不救我！”
“我在喊救命啊！”
“你們在下麵笑！我都聽見了！你們在笑！”
婆婆痛得慘叫，卻不敢推開女兒，隻能哭嚎。
“媽不知道是你啊！媽以為是那個賠錢貨啊！”
黃老闆這時也回過神，看清陳美美的臉後，臉色瞬間煞白。
他轉身就想爬窗逃跑。
“想跑？”
我冷笑，抄起門口的實木花瓶，用儘全身力氣砸向黃老闆的後腿彎。
“哢嚓！”
骨裂聲清脆響起。
黃老闆慘叫著從窗台上滾落下來，抱著腿在滿是碎瓷片的地上打滾。
“今天這扇門，誰也彆想出去！”
我掏出備用手機，螢幕上閃爍著直播訊號，線上人數已突破五百萬。
“各位老鐵，看清楚了嗎？”
“這就是陳家賣女求榮的現場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