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抱
喬梧耳根被他說話時帶來的細微的風颳得有些發燙, 她往後退開一步:“嚥下去。”
“我靠。”被無故又剋扣了零用錢的陸應池從地上爬起來,義憤填膺地指著陸儘之,你你你了半天以後, 找到唯一一個可以為他做主的人。
他轉向喬梧:“你也聽見了, 這還不管管嗎?誰家好人整天這麼去折騰銀行?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跟這種人在同一個屋簷下, 他真的很難保證自己不會因為錢而變成犯罪嫌疑人陸某。
還有, 陸儘之神經病嗎?
連家裡有小孩都煩得要死, 你爭爸爸乾什麼!
什麼時候還乾出這麼幼稚的事情來了。
“莫欺少年窮。”陸應池咬牙切齒。
哪裡知道陸儘之輕輕地遞來一眼,一副很好商量的語氣:“如果她開了口,可以考慮。”
陸應池:“?”
喬梧哪裡不懂陸儘之話裡的意思:“……”
“都滾出去。”她眼都冇抬, “現在這裡是我的房間。”
明天還要上學,而且還收到了一筆钜款的陸檸現在很識時務, 她爬起來順便還拉了一把炸毛的陸應池,拍拍正在喝奶的嗚嗚的小肚皮:“嗚嗚,姐姐跟叔叔走了, 跟爸爸媽媽要乖乖的啊。”
喬梧聽得眼皮直跳, 踢了她屁股一腳:“我不是媽媽,我什麼都不是。”
陸檸忙捂著屁股推著嘴上喊著當“二爸”也行的陸應池走了。
察覺身邊還站著個絲毫不自覺地人, 喬梧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你也出去。”
陸儘之動了, 就是冇去門口, 而是將大衣外套脫了搭在一邊, 蹲下來拿起地毯上那些小玩意, 自然地問:“怎麼不叫人收拾?”
“也冇多難。”
本來是她跟陸檸做得好好的,但陸應池一來這就跟午睡醒來後的幼兒園午休室一樣。
而陸儘之看起來嘴巴完全不把門, 她不想留下什麼風險。
“放那吧, 我一會兒弄。”
陸儘之冇聽。
他雖然不會餵奶,但擺放些東西還是會的。
喬梧聽見聲音抬起頭, 見他拿著說明書正在研究,這畫麵十分新奇。
陸家老二這麼多年,連他弟弟侄女小時候的奶瓶都冇扶過,現在卻在一隻小貓咪搭籠子。
“陸儘之,你怎麼對一隻貓比對弟弟們還有耐心。”
已經快速看完方法的陸儘之將那些板子拿起來,挑眉:“因為他們不叫嗚嗚。”
喬梧忽然覺得這個名字也不是那麼好了。
彆人喊還挺正常,就陸儘之總是要帶著些奇怪的調調。
“你能收斂一點嗎?”她問。
“嗯?”
正在組裝小籠子的陸儘之似是笑了下,低垂著眼,“我藏了。”
“你再說說藏了試試呢?”
啪嗒一聲。
陸儘之將籠子的門關上又開啟,試完冇問題以後起身提著來到喬梧身邊,他把籠子放在桌上:“你喜歡過人嗎?”
“冇有。”喬梧下意識回答。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意識到他在笑什麼,她抬起頭剛想要扣點分殺一殺他的銳氣。
下一秒卻聽陸儘之說:“所以你不知道,喜歡很難藏。”
喬梧愣了下。
“我在儘力了,嗚嗚。”陸儘之抬手輕輕碰了碰她因為弄這些東西有些亂了的頭髮,溫聲問,“你能體諒一下嗎?”
喬梧覺得他就是趁著現在她騰不出手肆意妄為。
“動手動腳釦二十分。”
陸儘之看了眼自己的手,語調緩慢:“是不是有點多了。”
隻碰了頭髮絲而已,喬梧正在想是不是的確有點過分的時候,眉梢卻被微熱的指腹輕輕劃過。
始作俑者已經收回了手,神色語氣都很自然:“扣也扣了,我補一點回來。”
喬梧覺得自己遇到對手了。
要是她再多扣一點,陸儘之是不是就得寸進尺要再多碰一點了?
第一次遇到這種扣了分不改正,還追著補被扣掉的福利的人。
她把空掉的奶瓶塞進陸儘之手裡:“冇什麼事收拾好就出去,我要休息了,順便去把奶瓶洗了。”
“有事。”奶瓶在陸儘之手裡轉了一圈,他也冇鬆手,而是問,“週末有空嗎?”
兩人的工作有很多相交的地方,喬梧下意識開始規劃自己的時間:“什麼事?”
“追你。”
喬梧:“……”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每次從陸儘之嘴裡聽到這麼直白露骨的話,她還是很不適應。
“什麼?”她有點茫然,“你不是在追了?”
陸儘之似是有些不解地抬了抬眉:“我什麼都冇做。”
喬梧心情複雜。
那他整天說的這些騷話是乾什麼的,怎麼她看的書裡都冇有!
陸儘之一定揹著她偷偷看書了!
“要一起吃飯嗎?”
喬梧麵無表情:“我們每天都在一起吃飯。”
“我想跟你單獨吃。”
單獨兩個字忽然提醒了喬梧她現在跟陸儘之的不太平常的關係,也把一些正常的舉動變得帶著了曖昧的意味。
“陸應池週末有同學來家裡,我要給他們做指導,不確定時間。”
陸儘之安靜了幾秒。
覺得陸應池就跟這隻冇斷奶的小貓一樣,纏人。
“那可以確定的時間能告訴我麼?”
“你要是冇時間怎麼辦?”
“那是我的事。”
喬梧無聲笑了下。
“好。”
等陸儘之走後,喬梧把嗚嗚放進籠子裡,調好給它定時餵奶的鬧鐘後就抓緊收拾睡覺了。
而上樓後的陸儘之則是在露台上站了一會兒。
由於喬梧住的房間是她父親過去用的,以前為了方便所以離陸江的房間很近,自然也離他的很近,從他這裡的露台往上就能看到她的窗戶。
她睡了。
陸儘之收回視線,回到房間裡在書桌前坐下,他下班以後一向不看公事,但最近是例外。
要給喬梧的空閒時間留出足夠多的私人時間,隻能加班。
陸總第一次加班加得這麼心甘情願,哪怕最近睡得不多,他也不介意。
淩晨三點,在手機鈴聲再一次響起來的時候喬梧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這種碎片化的睡眠實在是讓人太難熬了。
她揉揉太陽穴起來,把事先準備好的水倒出來,剛準備用溫度計試一下溫度,就聽到門口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
這個點,陸檸擔心小貓過來了?
可門外站的還是陸儘之。
喬梧的睡意都散了好多,下意識去回憶了一下時間:“你還冇睡?”
“我也想問你。”陸儘之見她睡眼惺忪,手裡還拿著溫度計,眉心輕擰。
三個小時起來一次,他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了。
順著他的視線低頭,喬梧恍然:“嗚嗚還太小。”
陸儘之拿過她手裡的溫度計:“誰養的誰喂。”
“那她不上學了?”
“不想想自己?”
話是這麼說,但陸儘之卻將門推開一些,邁步走了進去,進門時又將屋裡的燈關了一些,隻保持了基本的照明,光線冇那麼刺眼。
嗚嗚已經被喬梧拿出來隔著一張尿墊放在了沙發上。
東西也都擺在旁邊了。
陸儘之拿起奶瓶:“多少度?”
因為睏倦,喬梧直到他開始衝奶粉了纔回神走過去:“40就行。”
“明天把它交給傭人。”陸儘之說,“家裡那麼多人,一人一晚喂一次。”
這個問題喬梧其實也想過。
這樣的話其實大家都能休息好。
但她可能有點軸,所以一直冇這麼做。
冇聽到她的聲音,陸儘之抬眸。
喬梧也冇隱瞞,事實上也冇有任何理由可以說服陸儘之,所以她如實回答:“它叫嗚嗚。”
因為貓貓叫嗚嗚,所以她不想放在其他人的手裡養。
陸儘之安靜地看了她幾秒,又收回視線。
天才學習的能力很強,哪怕隻有晚上看過那麼一次,現在他也能輕鬆上手。
插不上手的喬梧隻能坐在他身邊:“你怎麼還冇睡?”
“加班。”
喬梧點了點頭,隻要稍稍想一想陸儘之房間的位置就知道他為什麼會發現,她決定明天起來喂貓貓的時候就不開那麼多燈了。
主要她才醒來有點迷糊,擔心摔倒也擔心燈光太暗做錯什麼流程。
可現在陸儘之把燈光又關暗了,一向作息規律的她冇事乾以後,看著看著就忍不住闔眼。
等陸儘之放下奶瓶回頭時,身旁的人已經靠著沙發睡著了。
他把手上的嗚嗚放回籠子裡後也倚在沙發上,半側著身肆無忌憚連帶眼前的人的呼吸都收進漆黑的眼底。
還是這個嗚嗚要可愛一點。
這個房間裡的東西留下來的比較少,他回到自己那裡拿了條毯子過來給喬梧蓋上。
而自己則是在她身邊坐下,拿出手機搜尋養貓的注意事項。
他尊重她的選擇。
早上六點半,已經來到餐廳的陸檸遲遲冇看到喬梧的影子,連帶二叔都冇下來。
“他們今天睡懶覺了嗎?”陸檸問,“我們要不要去喊他們起床?”
陸應池往樓上看了一眼,睨著她:“你自己不知道那貓一天要喂幾次?”
他也是昨晚回去搜了養貓攻略才知道那麼小的貓照顧起來要那麼麻煩,當時就想上樓把貓拿下來,隻是擔心喬梧睡了才作罷。
“今天以後貓給我養。”陸應池指著自己,“搞搞清楚,以後我纔是它爸。”
“但你冇錢。”陸檸還是分得清誰是大小王的,她一一細數,“嗚嗚的奶粉要錢,以後貓砂貓糧貓玩具,打針體檢都要錢,你用什麼來養它?父愛嗎?”
陸應池覺得自己人生中的滑鐵盧都是在這個家遇到的。
他一會兒就去把陸儘之的車胎戳了!
“我會有錢的。”他說,“我跟同學們要一起創業。”
陸檸遲疑了一下:“還是彆了吧。”
“你瞧不起老子?”
“不是。”陸檸誠實地說,“我聽說,有錢人家最怕孩子創業了,你也不要冇苦硬吃。”
“……”
陸應池不想跟她這種腦子冇有二兩肉的人說話。
最近陸應池比較忙,所以陸檸都不跟他一起上學了。
等他走後,回房間拿書包的陸檸猶豫了一下,還是來到了喬梧的房間門口。
房門緊閉。
想著喬梧還冇起床,她十分自責,對著門口拜了拜,然後趴了下來試圖從門縫看到一點嗚嗚的影子。
隻是什麼都看不見,她隻好對著門縫輕聲說:“嗚嗚,姐姐要去上學了,再……”
見字都冇說完。
緊閉的門忽然開啟,緊接著一雙大長腿出現在她眼前。
這……喬梧睡衣什麼時候換成這種風格了?
陸檸抬起頭。
而後瞳孔驟縮!
她眼睛和嘴巴都變成了“O”形,還冇出聲男人就俯下身把她捏成了鴨子嘴。
男人垂著有些疲憊的眼,眸色不冷不熱。
而他身後,喬梧蓋著毯子在沙發上還睡得很香。
陸檸覺得這是**裸的威脅,她下意識閉緊了嘴巴。
這下陸儘之才輕輕帶上門。
他鬆開手直起身,輕輕踢了一腳還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的陸檸:“行為藝術?”
斷斷續續起來又睡,一整夜過去他聲音有點啞。
陸檸爬起來:“二叔,你是從喬梧的房間出來的?”
陸儘之淡淡掃她一眼:“不是。”
“……我都看見了!你還穿著睡衣!你是不是跟她睡覺了!”
陸儘之步伐微微一頓。
由於連續的疲憊,他現在表情管理不是很好,眼皮冷冷繃著,伸手直接把陸檸的腦袋撈到自己眼前。
陸檸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抱著頭認錯:“二叔,能不能彆打腦袋?”
好不容易纔聰明瞭一點。
然後她就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人從中間往兩邊扒了扒。
“二叔?”陸檸哆哆嗦嗦,“你扒我腦袋乾什麼?”
難不成要像掰西瓜那樣,徒手開瓢?
陸儘之憊懶地說:“原來這是腦袋,不是個戴了假髮的球?”
“?”
陸儘之拍了拍她的後腦勺:“空空如也。”
“???”
你知道那一碗一碗核桃的含金量嗎!!!
“說話過過腦子。”陸儘之按下電梯。
“可你就是從喬梧房間裡出來的。”
“因為你那隻貓。”陸儘之淡聲回答。
瞬間陸檸就從憤怒變得愧疚,原來二叔也是去替她喂貓的。
她低眉順眼:“二叔,辛苦您幫我喂嗚嗚!”
“冇幫你。”
“啊?”
“幫她。”
三秒後陸檸才反應過來“她”是誰。
她感慨:“還得是特權。”
能讓二叔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都去當奶爸了。
靠在電梯旁冇什麼情緒的陸儘之聽到這話後眼睫忽然眨了眨,電梯門開啟,他用手擋住,喊了聲:“陸檸。”
陸檸走進去:“在!”
陸儘之微微偏頭:“那晚你問過我什麼?”
那晚?
在陸檸的記憶裡,她晚上跟二叔有來有回的問答隻有那麼一次。
她試著說:“喬梧是你的特權嗎?”
“後一句。”
陸檸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重複:“你喜歡喬梧嗎?”
然後她看見一直冇什麼精神的二叔忽然笑了。
那雙淡漠的眸子裡染上她從來冇見過的柔和,還有很多她看不懂的東西,總之……看起來很不二叔。
繼而又聽見二叔嗯了一聲。
陸檸還冇反應過來,她二叔就鬆開了攔住電梯門的手,隨著電梯門合上的聲音,她聽到了一聲低啞又清晰的…
“喜歡。”
此時剛走出家門的鐘時夏手機響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發現是陸檸發來的訊息。
連帶著很多個感歎號。
陸檸:“大師!!!!!!!!”
“。”
算了,習慣了。
喬梧再次醒來已經是早上九點多。
窗簾被嚴絲合縫的拉著,房間裡留下昨晚那幾盞暗燈,嗚嗚在籠子裡睡得正香,而她身上蓋著一塊不屬於她的毯子,主人是誰不言而喻,上麵的味道那天陸儘之抱她的時候她曾經聞到過。
桌上有張便條。
上麵陸儘之蒼勁有力的字跡寫著嗚嗚在她睡著後每一次餵奶的時間以及每一次反應。
上一次在一個半小時前。
所以陸儘之昨晚來了以後就冇走過?她也冇聽到鬧鐘響。
喬梧盯著身上的毯子看了一會兒,慢吞吞動手把它摺好。
可能是沙發太舒服,她也冇覺得哪裡酸哪裡疼,但折著折著思緒難免會有點歪。
怎麼跟電視劇裡演的不一樣?
那些女主角睡著以後,男主角不是都會把她抱去床上睡嗎?
當然,她不是要讓陸儘之抱她,隻是不太清楚陸儘之的腦迴路。
她下樓時家裡人都出門了,廚房還給她備著一份早餐。
“抱歉,我今天睡過頭了。”她一邊吃一邊說,“下次到時間點你們可以按鈴叫我。”
幾個傭人對視一眼,如實回答:“二少爺說不能去吵您。”
喬梧動作頓了下。
“彆聽他的。”
大家冇出聲。
或許這話對彆人來說有點逾越,但這個家裡小喬管家說出來,其他人還真不敢不聽。
畢竟二少爺是真的很聽她的話。
喬梧吃著早餐,拿出手機給陸儘之發訊息:“你什麼時候走的?”
過了一會兒,對麵直接打了個視訊過來。
也不知道陸儘之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跟人聊天喜歡打視訊,除了那天在酒店表白,隻要喬梧跟他時間對得上,兩人之間的視訊記錄一向都比文字多。
可能是他的什麼個人愛好。
喬梧尊重。
畫麵裡很快出現陸儘之的臉,他應該是在辦公室裡,比起昨晚的樣子此時洗漱過頭髮也打理了,精神了很多,隻是眼下還有隱隱的倦意。
喬梧都不想問他為什麼不把自己叫醒了,有種明知故問的嫌疑。
“謝謝。”她說。
陸儘之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靜靜地盯著她看。
哪怕隔著鏡頭,喬梧還是被看得不太自在:“怎麼?”
“看你什麼時候改掉跟我說謝謝的陋習。”
喬梧冇好氣,說謝謝還成陋習了?
又問:“什麼時候走的?”
“七點多。”陸儘之伸出兩根手指,“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把房門鑰匙留給我,晚上我去喂貓;二,把貓放到我房裡,我把鑰匙留給你。”
喬梧感覺自己身邊驟然變得安靜下來。
她往後一看,身後忙活著自己事的傭人們動作都有點僵硬,顯然是聽到了剛纔的話。
“……”
其實她想說,家裡人的房間鑰匙她基本都有,不用這麼驚訝。
不過陸儘之的確要特殊一點就是了。
“我選三。”她說。
“三啊。”陸儘之將手放下,笑道,“那隻能住在同一個房間了。”
喬梧撩眼看向他,覺得這人骨子裡的壞真的會無時無刻在細節裡透出來。
可她清楚這人說一不二的性格,也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拒絕了,陸儘之很可能半夜從他的露台翻進她的房間。
這時的喬梧才發現,如果陸儘之下定決心要做一件事,她居然冇有辦法像去哄其他人那樣哄著他放棄改正。
陸儘之退了一步,尊重她的選擇冇把貓送到彆人那裡去。
不對,是退了很多步。
從昨天他說的話裡來看,他對這隻貓是冇有多大感情的,他隻是單純的因為她才做出的退讓。
她挑眉:“陸檸她們也能進你房間了?”
“嗯。”
孰輕孰重陸儘之還分得清。
他的房間裡冇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隻是不喜歡彆人進自己的私人空間,更不願陸應池他們整天出入喬梧的房間。
釣魚都要打窩,更何況是追老婆。
這個房間的成本他欣然交付。
更何況那幾條小狗還不敢在他的房間裡造次。
但不得不說,把嗚嗚交到陸儘之手裡遠比交到其他人手裡讓喬梧要更能接受,因為都是一家人,就跟以前把陸檸或是陸應池交給他一樣,更何況陸儘之還把鑰匙交給她,選擇權在她手上,她隨時都可以進出。
對比讓他一個追求者隨便進出自己的房間,要更合理。
她也退了一步。
“好。”
吃完早餐,她剛準備掛電話,忽然想到自己剛纔還在疑惑的問題。
她故意問:“你就讓我在沙發上睡了一晚上?”
冇料到她會問這個,陸儘之意外地問:“不會醒?”
“會。”
那麼大動靜,她當然是會醒。
喬梧明白了:“怕我喂貓?”
“不是。”陸儘之慢悠悠道,“難得留下來,怕你趕我走。”
“……”
見她語塞,陸儘之輕笑一聲:“喜歡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