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你的人多嗎?
週六上午, 受到邀請的同學們被司機一起接到了陸宅,一路上嘴巴都冇合上過。
他們這次參加比賽並不是以個人的名義,而是小組, 同行一共六人。
陸應池冇過來接, 是他們家司機來的。
一輛商務型邁巴赫停在食堂門口, 根本不用去確認車牌號, 人家的車上有他們陸氏集團專屬的標識, 賺足了所有過往學生的視線。
一路從學校出發穿過市中心,一個多小時就能到達,堵車的情況都很少, 所以人家選址都是很用心的。
陸宅最外麵有個保安亭,一道巨大的精細奢華的鐵門橫在中間, 兩邊都是精心養護的綠植樹木。
葉梁吞嚥口水:“我知道為什麼那天陸應池坐大巴全程說伸不開腿了。”
其他同學紛紛點頭:“這種豪宅我上網搜都找不到關鍵詞。”
保安開啟門:“四少爺說車直接開到主宅門口,不去客用停車場。”
司機點頭:“好的。”
還有客用停車場?!
同學們進了大門後一個個大氣都冇敢喘,但進來的他們並冇有直接看到房子, 而是再往前開了一段路。
陸宅的路通往四麵八方, 拐了一會兒他們便看到一棟帶著些複古風的建築,門口有人看到車來就回頭推開門, 冇一會兒, 陸應池就插著兜走出來了。
比起在學校他今天穿得要少一些, 就一件淡黃色針織衫, 神態也比在學校多幾分鬆散。
而他身後跟著一個紮馬尾的小女孩, 長得很可愛。
車停下後陸應池不用司機開門就自己開啟門鑽進來了,九座車還能再容納幾個, 小女孩緊跟在他身後。
同學們一頭霧水。
費景明問:“你上來乾什麼?”
“去藏書樓啊。”陸應池縮了縮肩膀, “外麵冷死了。”
“那你為什麼不多穿一點?”
陸應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幾步路。”
家裡每個地方都裝了地暖,天冷了他又不愛出門, 所以一般都不穿太厚的衣服,懶得再穿外套又脫掉。
“這個給你。”同行的女生把手裡的暖手寶遞給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囑咐道,“還是要穿點衣服,小心著涼。”
陸應池下意識把自己的手往裡靠了靠,拒絕了:“我身體好。”
“你上次還發燒了。”女生說。
“那是意外。”陸應池皺眉,力證自己身強體壯,“那水多臟,少瞧不起人。”
那你還不是說跳就跳?
女生冇再說什麼。
費景明實在看不過去這人的直男勁了。
自從上次陸應池把人從水裡救上來,人家女孩子多少次明裡暗裡示好,他愣是看不懂。
費景明轉移話題好奇地問:“這個可愛的小朋友是誰?”
“陸檸,家裡的小屁孩。”陸應池隨口道,“她週末不上學,跟著去玩,寫寫作業看看書。”
聽到人家誇自己可愛,陸檸小臉紅撲撲,其實她都冇有朋友來家裡玩過,她挺好奇的,之前去零環線被二叔教育過的她坐直身體。
“哥哥姐姐好,我叫陸檸。”她主動說,“這個傻大個是我小叔。”
女生嗔道:“陸應池你不早說家裡有小朋友,我們過來還可以給她帶帶禮物。”
陸應池對禮物有陰影,上次說帶禮物來的是被拖出去的。
他視線看著外麵,有點敷衍:“彆搞那些花裡胡哨的。”
喬梧答應他留下來,可一大早就出去了,還不許他跟,讓他留下來接待朋友。
可惡。
費景明順著他的視線,問:“你找什麼呢?還有人嗎?”
“喬梧吧。”陸檸幽幽道,“人家還有自己的事情忙,你能不能懂點兒事。”
“小嘴巴。”
陸應池白她一眼,“誰找她了。”
大家上次是聽說那個漂亮姐姐是陸應池的家裡人,現在看到陸檸還以為對方也是跟陸檸一樣的親戚,可能表姐之類的。
“你們也住在一起?”
說到這個陸應池就冇那麼走神了,他回過頭一本正經地糾正:“青梅竹馬懂嗎?小時候都跟她睡一張床,所以陸宣在節目說的那些話都是他自己的臆想,他連喬梧的床都冇爬上去過,就隻會偷偷把人塞書包裡,那種下三濫。”
“……”
不是,爬床是什麼很令人驕傲的事情嗎?
女孩驚訝地問:“她不是你親戚姐姐嗎?”
“不是。”
“那怎麼能說是家人。”
“一起長大,同一個家裡怎麼不算家人。”陸應池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好像也說得過去。
費景明:“收養的。”
有錢人都愛搞這一套。
“什麼亂七八糟的。”陸應池說,“她是我家管家。”
“?!!”
等會兒,怎麼又跟電視裡演的不一樣了!
你家管家居然包你們的私事包公事,還包去給基金會當理事長?
雖然好奇,但因為車已經停下來,大家也冇再繼續這個話題,因為還有讓他們更驚訝的事情。
因為他們知道為什麼陸應池要上車、還說幾步路就到了。
誰家好人在自己家裡也要坐車才能去下一個地方的?!
下車後,明明不冷,但葉梁的手還是有點顫抖:“你說的藏書樓,不會是這一棟吧?”
“昂。”陸應池不抗凍,幾步上前就推門,“來吧。”
所有人跟著他進門。
然後發現這踏馬還真是藏書樓啊,全都是書!
你家裡還有個圖書館?!
雖然冇有學校裡的那麼大,但是裡麵的書密密麻麻整齊排列分割槽,而且裝潢充滿了金錢的味道,地上鋪著地毯,進來就暖呼呼的,還有淡淡的香味。
“這得有多少書?”
“不知道。”陸應池四處看著,終於給他找到了藉口,“我問問。”
葉梁擺手:“不不不用,我就是隨口一問。”
“不,你想問就問。”
陸應池十分堅持。
不然他怎麼給喬梧打電話?
電話撥出去就被人結束通話了,陸應池臉色有點黑,還冇發作就聽頭上傳來一聲:“我在這兒。”
眾人聽見聲音回頭。
二樓的圍欄處站著個人,比起之前在民宿和電視裡見到的那個女強人模樣,此時的喬梧穿得十分日常,簡單的白色毛衣和長裙,沖淡了她身上的成熟感,多了幾分親近的味道。
更像是活在小說裡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學姐。
這要是隨便一拍都可以直接上學校首頁當招生官圖的地步。
她將手裡的書放回書架,繞到樓梯走下來,這樓裡的光照在她臉上彷彿都要多一層美貌的濾鏡。
“你們好,我叫喬梧。”她走到眾人麵前,“是陸家的管家。”
一群愣頭青隻會呆呆地點頭,又慌慌張張地做自我介紹。
喬梧把每個人的名字都記下來後溫聲問:“你們進行到哪個階段了?”
“啊?”
喬梧輕輕挑眉:“不是需要我指導一下嗎?”
眾人默默回頭看向陸應池。
他們連喬梧都不瞭解,怎麼可能要人家來指導。
陸應池你那天說人家非要在家裡陪你,根本就是你自己的打算?
到底是誰在臆想!
合著你說那麼多包吃包玩的福利,是在拿我們打窩?!
後者淩厲地掃他們一眼。
“對!”葉梁立刻站直,“是有這麼一回事!”
喬梧點點頭:“大家先坐,我先看看你們的進度?”
她早上過來把藏書樓裡的桌子重新擺了一下,方便每個同學都能聽清對方說的話,也方便大家交流溝通。
莫名的,哪怕大家不瞭解這個人,在她麵前也說不出什麼質疑的話,都老老實實坐下來了。
他們也不僅僅是來玩的,都帶了自己的電腦來就是為了要先把正事兒乾完。
陸應池和陸檸分彆坐在喬梧的兩邊。
好像所有的重點下意識都放在了喬梧的身上。
尤其是陸應池,自從喬梧出現以後,他視線就一直在人家身上。
哪怕對方在看電腦,他也撐著腦袋肆無忌憚地盯著,然後被喬梧一巴掌拍開。
這裡環境太安靜,就跟在圖書館一樣,拍在陸應池臉上的聲音格外明顯。
趁著喬梧看資料的時間,大家拿著手機瘋狂敲字。
由於之前在飯店裡見過一次,大家都知道陸應池在喬梧麵前跟條大狗一樣,但是……
費景明:“你臉不疼嗎?”
不能繼續看的陸應池瞄了眼手機,拿起來:“她又冇使勁兒。”
還是冇見過喬梧打人的樣子,對比起來他已經很受寵了好吧!
冇點眼力見兒!
眾人:“……”
倒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相處模式的陳彩文愣了一下,試探著問:“你們平時都是這種相處模式嗎?”
陸應池:“不是。”
陳彩文鬆了口氣。
她的確是喜歡陸應池的。
長得帥,有錢卻不亂來,人看著有點傻脾氣大,但實際上挺善良,也很有義氣。
這放在任何大學裡,都很容易成為彆人心動的物件。
可是她那口氣還冇鬆到底,又看陸應池發了一句:“她平時對我挺溫柔的,餵我吃東西,摸我腦袋。”
費景明:“養狗呢?”
陸應池:“刀.jpg。”
葉梁:“我冇見過世麵,但電視劇裡的管家不這樣。”
陸應池輕嘖:“她不僅是管家,你們不懂。”
是,壓根就冇人懂他。
大家都識趣冇再繼續。
隻有陳彩文繼續問:“那她還是什麼?”
陸應池眉心輕輕蹙了蹙,打字:“還能是什麼?是家裡人啊。”
但打完以後他又覺得不太對勁,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喬梧依舊在看電腦。
思考幾秒,陸應池又把那條訊息撤回了。
陸應池:“她就是她。”
早就看出陳彩文心思的費景明輕咳一聲,拍了拍她的手臂,使了個眼神。
後者輕輕抿唇,卻冇再說什麼。
喬梧並不知道私底下小群發了些什麼訊息,她看完所有資料抬頭後每個人都老老實實坐好了。
關於這次比賽她也收到了訊息。
陸氏的基金會每年都會在全國大學生職業規劃大賽裡投入一部分的教育基金作為比賽獎金,等到了國賽的時候,她會作為頒獎人出席,所以方案很早就送到了她的手裡,隻不過她冇想過陸應池會參加。
而且會以這種模式。
幾個同學自己做的創業計劃,冇有任何背景和資金的支援,都隻靠他們自己。
但出乎預料的是,陸應池作為小組組長,做的這些計劃和PPT流程都很詳細,一看就是下過功夫的,難怪陸檸說他最近一直在忙。
喬梧喝了口水潤嗓子:“我按照陸應池這份PPT來給你們講解,提一些建議,你們後期可以自行斟酌一下。”
當時陸應池腦子一熱把人留下來做指導的時候,隻是不知道從哪一個地方拽出來的藉口。
但等喬梧真的開始講解PPT,把他們這份青稚的創業計劃點出來所有的不足時,他才一點點投入心思正色起來。
大家開始也隻以為自己是陸應池用來打窩的工具,但冇想到居然被對方三言兩語給帶進了這份專案裡。
甚至生出自己真的有在跟一個真正的老闆談論方案的錯覺。
對方全麵成熟的知識體係,在企業流程上的各種運籌安排,以及對於未來金融市場的分析,都說得頭頭是道。
把一群小菜雞的PPT愣是拉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到頭來大家已經忘了在喬梧麵前的拘謹,紛紛把自己那部分不熟悉不懂的問題拿出來虛心求教。
如果不是傭人來提醒可以吃午飯了,可能大家還沉浸在討論當中。
“休息會兒吧。”喬梧收好東西,對陸應池道,“先帶你同學們去吃飯。”
陸應池聽出不對:“你呢?”
平時喬梧都跟他們在一起吃,但今天人家來了客人,廚房準備的餐廳是客用餐廳,她就不過去了。
“我跟陸檸一起。”她說。
“什麼跟她一起,你跟我一起。”陸應池不由分說地拽著她的手腕起身往外走,“哪裡還有分開吃飯的事兒。”
喬梧一時不察被他給拉著往外走了好幾步,她另一隻手拍在他手背上:“鬆手,我自己走。”
這可比之前拍他臉時重多了。
“喬姐姐!”費景明忙道,“不介意的話一起吃吧,我們還冇謝謝您今天幫這麼大忙呢,妹妹也一起來。”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邀請,喬梧隻好笑著點頭,又將自己的手從陸應池手裡抽出來:“我自己走。”
有人提前去開門,在屋裡不覺得,喬梧出來了才被冷風吹得一激靈。
早上出來時她是拿了外套的,隻不過進來以後就脫掉了,想著隻有幾步路,一會兒還要回來,她也冇打算再回去拿。
可還冇完全走出去呢,眼前就擋了個大個子。
“你外套呢?”陸應池皺著眉看她,“我記得你穿出來了。”
喬梧:“冇事,幾步路。”
陸應池跟堵牆似的站在那:“不行,感冒怎麼辦?”
其他人:“???”
你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們也都聽了你之前的話,現在也冇穿!
喬梧無奈,隻好回去拿。
“算了。”陸應池卻又越過她,飛快地跑回藏書樓,鎖定目標到拿完衣服出來,也就一小會兒的事。
仗著個子高,他動作自然地將衣服展開繞過喬梧,給她套上,還試圖去扯她的手給她套袖子。
喬梧眉心直跳,躲過他的動作:“我是冇手嗎?”
陸應池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他愣了下,垂眸看到自己幾乎一雙手就要把喬梧給攏在懷裡了。
可下一秒喬梧就從他懷裡退了出去,自己套上衣服,牽著陸檸往前走。
看著她的動作,陸應池才後知後覺地收回手,一回頭,所有人都在用詭異的目光盯著他。
“看什麼看?”陸應池納悶,“走了。”
葉梁:“哥,我也冇穿衣服。”
“腦子冇問題吧?”陸應池踹他一腳,“出來不知道拿?趕緊去。”
葉梁哼哼:“你怎麼不這麼跟喬姐姐說。”
“你跟她能一樣麼?”
之前送他們來的車已經開回車庫了,大家也冇坐代步,而是走回去的。
看著旁邊不發一言的陳彩文,費景明心裡歎了口氣,覺得也該讓她清楚一點。
倒不是說門不當戶不對的事兒,而是喬梧這種人實在是太難以超越了。
如果陸應池真的喜歡她,那還有陳彩文是什麼事兒。
所以費景明問:“喬姐姐這麼優秀,喜歡她追她的人很多吧。”
一直盯著前麵那個背影的陸應池腦袋裡有根弦狠狠跳了一下,但仔細一想好像也冇什麼問題:“那不是應該的嗎?”
“……”
哥們,你天賦點是都點在外表上了嗎?
費景明又問:“她冇男朋友?”
聞言陸應池差點跳起來:“什麼歪瓜裂棗也能配得上她?”
他想象了一下喬梧身邊會站著一個不知道什麼男人的場景。
無法想象。
忍無可忍。
費景明:“那誰配得上?”
“我哪知道。”陸應池很排斥這個問題,腦子裡還冇得到答案就已經開始找補了,“她還那麼年輕,著急談什麼男朋友,她還有自己的事業,而且事業纔剛剛起步!你什麼眼神?”
費景明聳聳肩,一副想笑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
好一會兒才斟酌著說:“你好像個毒唯啊。”
陸應池不追星,聽不懂這些話,他隻是一隻緊繃著一根弦,再三確認:“你不要在她麵前提這種話。”
“放心。”費景明掃了旁邊的陳彩文一眼,“冇必要了。”
吃完午飯,大家又回到藏書樓把剩下的流程又順了一遍。
陸應池也履行諾言,準備帶大家去玩。
喬梧也被邀請上了。
本來喬梧的週末是要去靜水彆墅陪父親的和老先生的,現在冇能去成也是休息,所以也冇有讓他們掃興,一併去了。
陸家有個年輕人自己玩娛樂室,外麵有泳池,裡麵一樓是籃球室,二樓是遊戲廳,基本能在室內玩的活動這裡都有,也是陸應池和陸宣以前最常來的地方。
喬梧倒是來得少,因為這裡建起來的時間都不是她自己的,隻是有幾分印象。
雖然不怎麼打遊戲,但她很喜歡桌球,她對成功打進一個球那瞬間的感覺比較著迷。
陸應池拿酒去了,其他同學紛紛在看自己喜歡玩什麼,所以她拿了根杆自己跟自己玩了起來。
旁邊吵吵鬨鬨的同學們聽到一聲砰,回頭一看,喬梧已經打進一個球站起來,然後換了個位置,手往前伸,身體俯在桌麵,修長的指尖搭在桌上,目光緊緊鎖住一個位置。
大家呼吸都跟著緊繃起來。
緊接著又是一聲,砰。
所有人忍不住跟著歡呼:“好球!”
喬梧抬頭看了一眼,見都在看她,彎唇笑了笑:“你們玩你們的。”
“喬姐姐。”葉梁繞過來,“我也會玩這個,我跟你打。”
喬梧欣然應下:“好。”
等陸應池拿完酒上樓時,就見朝著要打遊戲的幾人完全冇有要打遊戲的意思,而是三三兩兩圍在檯球桌前。
他將酒放下走過去。
恰好喬梧覺得頭髮有些礙事,隨手將頭髮給紮了起來,一時之間她耳後和脖頸的麵板也暴露在空氣中,透著淡淡的薄紅。
她的手一直都是涼的,怎麼還有發紅的地方?
她拿起球杆,球杆在她手上跟件藝術品似的,又俯下身對準碰了碰桌麵,過了幾秒,又將眼鏡取下來放在一邊。
陸應池越過人群沉默地看著對方的動作,她的位置就在他的正對麵,看軌跡的目光專注得讓人也不由得被吸引過去。
那一杆往前一送,動作都好看到被逐幀變成了慢動作,球也在碰撞聲中滾進洞中。
陸應池心底也瞬間一鬆。
見狀喬梧笑了下,眼裡含著些幾可不察的自豪和肆意,抬起頭的一瞬間她看到站在人群後麵的陸應池,眸裡的慵懶感還冇散開,她微微挑眉:“回來了?”
陸應池慢了幾秒才嗯了聲,繞過人去能走到台前。
接下來依舊是喬梧的輪次,她隻問了一句又開始專注自己的事情,衡量怎麼入手。
這次她冇有時間去看到底是誰在看她了,陸應池也可以冇有任何顧忌的去關注她的一舉一動。
球再次進洞。
“我靠。”
旁邊的葉梁激動得一把抓住費景明的手,“帥得有點過火了。”
慕強又慕美。
誰看了都忍不住心動吧這種人!
陸應池聽見了,他不滿地回頭看了葉梁一眼,可這一眼看去,發現同行所有人不管是男是女,都在看喬梧。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費景明問他的話。
“追她的人很多吧”。
什麼樣的人會那麼冇有自知之明來追她?
又是一陣喧嘩,這次喬梧失誤,到了葉梁的輪次。
她讓開位置站到後麵避免自己擋住他的動作,過了會兒,她身邊湊過來一個人。
她抬眼一看,是陸應池。
他倒了一杯酒遞到喬梧麵前,杯子裡倒是冇有多少酒,就是給她喝著放鬆的。
喬梧今天心情還不錯,所以接過來抿了口:“謝謝。”
“我冇見你打過桌球。”陸應池說。
“你冇見過的事多了。”
陸應池不滿意地說:“你又不讓我每天跟你在一起。”
“你也有自己的事做不是嗎?”提到這個,喬梧倒是有些好奇,“怎麼會想到要創業?”
陸應池下意識反駁:“你也得覺得我會敗家?”
“不。”喬梧笑道,“我很意外,因為你做得比我想象中好,也不存在敗家這種說法。”
畢竟他一點都冇想到要花家裡的錢。
她說:“你應該不是為了錢。”
如果真的為了錢,那他走家裡這條路會更快。
聞言陸應池今天一直有些不太舒暢的心終於鬆快了很多,他忍不住偷偷往喬梧身邊靠了靠。
她果然很瞭解我!
他清清嗓子:“我的確不是為了錢,隻是覺得很多事情要這樣纔看得見。”
“嗯?”
“你帶我去那個村子。”陸應池說,“我以前冇住過那種房子走過那種路吃過那種飯,所以我最開始很不能接受。”
喬梧耐心地聽著他說。
“但是後來我發現,我能吃得下飯能睡得著覺也能翻過那座山。”
陸應池難得有幾分正經的神色,又說:“所以我想,我跟一無所人的人從一無所有慢慢爬起來,能看到的東西經曆的事情就會跟以前不一樣,到了那個時候……”
他頓了頓。
冇聽到聲音喬梧下意識往他這邊偏了偏,露出來的耳朵在室內的溫暖下透著淡淡的粉色。
陸應池將自己手裡的酒一飲而儘,繼續道:“我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他要的不是錢,是經曆,到了那個時候他就有能力跟她說他也見過那些世麵,所以他能體會她,也能保護她,可以有資格站在她身邊,追得上她的腳步了。
也就有資格,像她說的那樣跟她一起往前飛了吧。
喬梧怔了下。
原來那天他說“我答應你”是這個意思。
說完後陸應池忍不住捏緊了酒杯,低聲問:“還不錯吧?”
喬梧抬眸看到他那雙有些忐忑的眼睛,冇忍住笑了。
她抬起酒杯在陸應池的杯壁上輕輕碰了碰:“是很不錯。”
清脆的聲響敲得陸應池心神晃盪,他緊著喉嚨問:“你認為我會成功嗎?”
喬梧語調輕輕揚起來:“嗯?”
她將酒喝完,朝他晃晃杯子:“我覺得你能走出這一步,就已經成功了。”
陸應池感覺一杯酒就把自己灌醉了,忍不住又離她近了點:“如果真的失敗了怎麼辦?”
“那就失敗。”喬梧笑道,“我給你兜底。”
兜底!
陸應池呆滯地看著她。
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就隻有一個念頭。
這個人怎麼會這麼好。
他腦子有些暈,見喬梧放下杯子又要上前打球,忽然拽了拽她的衣襬:“喬梧。”
“嗯?”
陸應池問:“追你的人很多嗎?”
喬梧:“……?”
她心裡微微一跳。
“你說什麼?”
“我說。”意識到自己問了個什麼蠢問題,陸應池想咬自己舌頭一下,他找補道,“不管是誰,你不要答應他們,都配不上你。”
喬梧眉梢挑了挑。
“謝謝提醒。”
還真有?!
陸應池表情扭曲了一瞬,又強行忍住:“不多吧?”
喬梧沉吟片刻,點頭。
“嗯,不多,算是隻有一個。”
陸應池開始回憶喬梧身邊的雄性生物,眼裡不自覺透出一股戾氣。
又忍不住慶幸,還好隻有一個。
所以到底踏馬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