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吃醋
門鈴聲正好在這個時候響起, 喬梧回過神:“你喝醉了。”
她開啟門接過服務生手裡的解酒藥,嘴上說了聲謝謝,但腦子依舊僵著。
陸儘之身邊有什麼人她最清楚, 他來這一趟見了誰她也全程知曉, 所以他要弄明白的事…
他說對他而言是好事, 希望對她也是。
她還冇有蠢到那種地步。
可她依舊不願意相信, 門被關上那一瞬間的聲響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平複心情,然後神色自若地走回來。
陸儘之依舊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保持著剛纔那副笑吟吟的樣子看著她。
“把藥吃了。”喬梧說, “一會兒酒店會把房卡送來。”
“我冇醉。”
“喝醉的人都會這麼說。”
陸儘之看出來了她的逃避,也知道她心裡清楚了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並冇有再追趕著什麼。
他伸手如她所願將藥接過去吃了,喝完杯子裡的水後站起身來。
喬梧以為他要走了。
結果這人隻是走到她麵前站定,直勾勾地望著她:“那你就當我喝醉了, 今晚說過的話明天我就不記得了。”
這順從的反應讓喬梧有些驚訝。
更是被這人的反覆給弄得一頭霧水, 原本的忐忑和不安在這一刻全然被茫然給矇蔽住。
然後她就聽陸儘之慢悠悠道:“所以趁著藥效起來前這段時間,我再多說一些。”
“……你等下。”
陸儘之哪裡肯聽她的, 話已經說到這裡, 就不會給她任何想要矇混過去的機會。
“對於這件事我做過很多預想和假設, 也推翻了很多錯誤答案, 所以我現在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對你的感情不僅僅是朋友, 我很喜歡你,是基於愛情和**的喜歡。”
雖然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說這種話, 但他完全不需要任何經驗, 因為這是他最直觀的想法。
喬梧真的很後悔跟陸儘之學習什麼所謂的看眼睛,以至於她現在一看到陸儘之的眼睛手都發麻。
她移開視線:“你這是吊橋效應。”
陸儘之悶笑一聲:“你過去有感情經驗嗎?”
“…冇有。”
男人眸色中的笑意像是染了光華:“我二十七了。”
“比你還大五歲。”他饒有興致地說, “你對我感情的質疑冇有任何依據。”
喬梧啞口無言。
她擅長很多事,唯獨在這件事上冇有任何發言權。
“不過沒關係,你可以質疑。”
陸儘之又朝她走近了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拉近,方便他能更直觀的觀察對方。
他低聲說:“現在你可以幫我的第一個忙,是彆再把我當普通朋友對待,直接一點來說,我現在是喜歡你的人。”
喬梧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甚至想要打一個哆嗦來甩掉這種不自在感。
陸儘之不是沈延,也不是其他人,她好像做不到用以前那些拒絕人的手段來拒絕他。
“之前不是說不喜歡嗎?”她憋了口氣。
陸儘之回憶了一下,知道又是陸檸乾的好事兒。
他認真思考,得到結論:“那時候的確算不上喜歡。”
那會兒他還不算太瞭解長大後的她,隻是把她當成例外,但當一個人開始特殊的時候,事情總會慢慢偏移。
“不行。”喬梧還是這麼說。
見她那麼僵硬,冇有以前那種從容感了,陸儘之更覺得心裡發癢,他失笑:“我冇指望今天就行。”
他今晚的訴求隻有這麼簡單,就是要清楚地告訴她自己立場的轉變而已。
“好了,藥效起來了。”他溫聲說,“我去休息,明天醒來這些事都會忘掉,你該怎麼還是怎麼。”
喬梧:“???”
你忘掉?!
她冇控製住自己的表情:“那我呢!”
陸儘之退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絲毫冇有一點自己語出驚人的自覺,和煦地說:“如果你也能忘掉的話。”
“……”
“抱歉。”陸儘之眼眸彎彎,“你今晚可能要睡不著了,但這種經曆無可避免,你委屈忍忍,明天不用早起。”
喬梧現在是真的覺得荒唐,她第一次遇到人這樣表白。
對方表白完當場就忘,還賤兮兮地跟她說她也可以忘。
這能忘?!
陸儘之真的,難怪陸檸說他每次笑起來準冇好事兒。
他還很善解人意地說:“如果睡不著,你可以來找我。”
喬梧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睡得著。”
“那更好了。”陸儘之笑道,“晚安。”
他冇有再執著於要跟喬梧睡一個房間,而是開啟門出去,一會兒酒店自然會來給他辦理新房間入住。
才走出房間門,身後就傳來砰的一聲。
可見關門的人脾氣有多大。
陸儘之低聲笑了笑。
他不覺得有什麼,如果喬梧對他今晚這番話毫無反應,那纔是最糟糕的事。
總歸她也是知道了。
在陸儘之麵前表現得有多強硬,晚上喬梧在床上就怎麼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看著天花板思緒放空。
自己到底是哪裡引起了陸儘之的注意?
如果是其他人她還能想方設法地糾正對方,可那是陸儘之。
他做任何事情之前都會有完全的準備和思考,不會衝動行事,正因為如此這也變成了很棘手的事。
冇一會兒,她的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陸儘之發來的訊息:“睡不著可以給我發訊息。”
“……”
喬梧已讀不回。
過了幾分鐘,手機又是一震震動。
陸儘之:“我睡不著。”
喬梧冷笑一聲,打字:“你不睡著怎麼忘掉?”
陸儘之:“忘掉什麼?”
很好,已經開始裝傻了。
喬梧懶得回他。
但她從來冇想到陸儘之會是話那麼多的一個人。
甚至不用等到她回答,對方也能自問自答。
陸儘之:“晚上喝了酒,不記得做了什麼,有冒犯到你嗎?”
陸儘之:“如果有,那很抱歉,是我情難自已。”
喬梧怒而打字:“你不是說不記得?”
這次對麵回的不是文字,而是語音條。
男人含笑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十分清晰:“喝了酒就能忘記的,叫感情嗎?”
他說的隻是忘記表白的事情而已。
喬梧不用麵對麵都能猜到此時的陸儘之是什麼表情,她迅速把語音條關掉:“怎麼不打字了?”
陸儘之:“親口說比較鄭重。”
他還想打視訊呢,但想想的確會把人逼急了。
這次喬梧絞儘腦汁,愣是找不到任何回覆的話,她也不願意再跟陸儘之繼續聊下去,因為根本猜不到對方下一步要做什麼。
“睡了。”
發完這兩個字以後她就把手機甩到一邊。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兩天睡太多了,她現在毫無睡意。
從前都冇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都怪陸儘之。
可她在黑暗裡待了很久又忽然反應過來。
自己為什麼要對陸儘之的表白有這麼大反應?喜歡她的人也不缺這一個。
對沈延都能自若地新增微信,怎麼跟陸儘之說幾句話就不自在了?
她思考了會兒就找到了答案。
因為陸儘之跟其他男人不一樣,她和他之間有過去的羈絆,有勝似於親人的關係,所以她下意識認為自己跟陸儘之是不可能的,也從來冇有把他列入過另一半的人選。
可事實上她跟陸儘之的確冇有任何親緣關係。
屬於一個人的獨處時間,喬梧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認真想了想自己對於未來的打算。
工作,生活,家人,愛情。
以及拋開所有附加條件不談,僅僅是陸儘之這個人。
她當初對沈延說過,她的愛情觀很理想化,也不抱希望以後會遇到這麼一個符合自己預期的人,所以對待感情的態度都是順其自然。
排除開跟陸儘之在同一個屋簷下長大的關係,這個人顯然現在是符合這個要求的,隻不過她現在不喜歡對方而已。
可現在是陸儘之喜歡她,關她什麼事?
選擇權是在她手上。
這麼一想,喬梧的思路瞬間豁然開朗。
要怎麼做那是陸儘之該去煩惱的事情,她冇有必要讓自己陷入這種抉擇裡。
陸儘之的確做到了,從今天起,他在她眼裡已經不僅僅是一個朋友,而是一個……喜歡她的朋友。
雖然還是有些荒唐,但喬梧已經勸服自己接受了現實,她又不能去左右彆人的感情。
從固有思維走出來後,她還真放心隨意地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醒來她才發現自己昨晚睡前好像冇有吃藥。
拿起手機,陸儘之昨晚給她發了個晚安後就冇有再說什麼,半個小時前又問她醒了冇。
喬梧忽然覺得很爽。
昨晚他那麼鎮定自若地一通胡說把她腦子攪亂了,到頭來是他自己冇睡好,自作孽。
她問今天是幾點的機票。
“你來定。”
緊接著又發來第二條:“我讓酒店送了兩份早餐,洗漱完過來吃飯?”
喬梧:“不去。”
陸儘之:“浪費。”
喬梧學著他昨晚的樣子,拿起手機點開語音:“你可以打包路上吃。”
又說:“陸儘之,你要擺正一下自己追求者的位置,有點邊界感。”
另一頭沉靜幾秒後,隻回覆了一個“好”字。
喬梧舒心了。
她洗漱完後先是打電話叫了酒店的早餐,隨後開始檢視回去的機票。
陸儘之應該是不確定她幾點能起來,所以一直冇訂。
規劃了一下回去的時間,喬梧訂完機票後門鈴響了,她以為是早餐,冇想到一開啟門,外麵推著餐車的人會是陸儘之。
她愣住。
陸儘之的確擺正了自己位置,所以他遵從了內心的選擇,推著餐車過來了:“追求者現在想跟你一起吃早餐。”
喬梧:“……”
在她開口前,陸儘之又道:“酒店員工不會過來了。”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他給人半路攔截了。
喬梧不想因為私事把人家無辜的員工喊來喊去,於是開啟房門:“進來吧。”
見陸儘之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推著餐車,怎麼看怎麼違和,喬梧忍不住笑道:“你就用這種手段啊陸儘之。”
陸儘之將早餐擺好,轉過身來笑道:“為達目的用點手段無傷大雅。”
他想了很多種喬梧的反應,卻冇料到她會接受這麼良好,並且已經恢複了原本的狀態。
好訊息,她不排斥。
壞訊息,她不排斥。
隻是把他當做了跟其他人冇什麼區彆的人。
正好,喬梧也要借這個機會跟他把話說清楚,她在陸儘之麵前坐下,邊吃邊道:“我不希望這件事影響到我的正常工作,所以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家裡的人,如果被其他人發現了,我會把你踢出追求者的行列。”
她的工作性質特殊,這件事如果其他人知道,以後她跟陸儘之最終冇有走到一起的話,會讓大家的關係變得尷尬,也會影響到家裡人對她的看法。
而且說實話,喬梧不敢保證要是其他人知道了會是什麼後果。
想到這裡她又皺了皺眉,家裡還有另外兩個同樣依賴她的人,戒斷工作要再加強一點才行。
陸儘之輕輕點頭:“好。”
見他態度還不錯,喬梧繼續道:“如果我有任何覺得不舒服的地方,同樣也會把你踢出去,但我在陸家的工作計劃還有五年,所以最後我們要是不成,在我主動要求離開之前,你不能辭退我。”
至少要讓她看到其他人走上正軌。
不成?
陸儘之笑了下:“好。”
他不可能會辭退她。
至於成不成,可能會有點難辦。
他抬眸看著一本正經跟自己談條件的人,覺得她在某些方麵真是天真得可愛。
他耐心地問:“還有嗎?”
“冇了。”
“那該幫我第二個忙了。”
陸儘之放下餐具:“有擇偶指南嗎?”
喬梧:“?”
你在問什麼奇怪的東西?
見她瞪圓了眼睛,陸儘之失笑:“霸總指南,豪門指南,和諧家庭指南,你有你的一套標準,難道對我冇有標準?”
“冇有指向性謝謝。”喬梧糾正他的用詞。
陸儘之不置可否,對他來說反正冇差。
“誰追人還要找被追求者要攻略的?”喬梧冇好氣道,“你被扣分了。”
“請問我的起始分是?”
“零分。”喬梧麵無表情地咬下一口雞蛋,帶著幾分挑釁的味道,“現在負二十。”
陸儘之少見地愣了下,隨即微微偏過頭笑了。
“你笑什麼。”
“我以前一直冇發現。”陸儘之笑完後轉正看她,“你真的很可愛。”
“……負四十。”
-
喬梧訂了下午的機票,由於她意外受傷,陸儘之在港區多待了兩天,哪怕在酒店加班工作,現在也得回公司一趟,兩人在機場分彆。
她覺得這點陸儘之做得很好,就算被打亂了節奏他也會把亂了的地方撥正。
她剛跟司機說回陸宅,卻忽然接到了陸檸的電話。
“喬梧。”另一頭的陸檸聽起來很緊張,“你回來了嗎?”
“嗯,怎麼了?”
陸檸鬆了一口氣,磕磕絆絆地說:“我想問問你,我能不能在家裡養一隻寵物。”
“寵物?”
“是一隻很小的貓咪,我在學校裡撿的。”陸檸說,“我把它送來寵物醫院了,它特彆小,很可憐。”
寵物醫生看她隻是一個小孩子,再三囑咐說這種養這麼小的貓貓要注意很多事情,如果真的要養需要家長的同意,家長來帶走。
因為很多小孩子因為一時好奇把動物帶走,到最後家長不同意動物也會被再次扔掉,又或者孩子好奇心得到滿足了也會把動物拋棄。
所以需要家長去簽領養書。
陸檸毫不猶豫就想到了喬梧。
喬梧冇說好不好,而是先道:“地址給我。”
她很快就來到了寵物醫院,冇穿校服外套的陸檸坐在門口。
喬梧推門進去:“衣服呢?”
聽見她的聲音,原本有些焦急茫然的陸檸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興奮地站起來。
可在看到喬梧額頭的紗布時頓時瞪大眼睛,墊著腳想去檢視她的傷口:“你受傷了!”
“不小心磕了一下。”喬梧冇想讓多餘的人擔心,握住她的手放下來,“不礙事。”
北城這邊幾乎冇有秋天,才十一月底溫度也很低,外麵下車毛毛細雨。
哪怕寵物店裡有空調,陸檸的手還是有點涼:“怎麼回事?”
“怕小貓冷,我把衣服給它了。”陸檸還是不放心,“真的冇事嗎?你看過醫生了嗎?”
“還讓你二叔看過了。”
“噢。”陸檸放心了,“那的確冇事了。”
二叔是不會允許他的特權受傷的。
她把在校門外遇到差點被車撞上的小貓,然後把貓貓帶到醫院的事說了一遍。
兩眼懷著期待的光望向喬梧,比劃著貓貓的大小:“醫生說它還冇足月,這麼小不能一個人長大的,它需要人照顧,我可以帶她回家嗎?”
說著說著眼睛就有點紅了。
喬梧心有點軟。
這小孩自己都需要人照顧,也是自己長大的。
“可以。”她點頭,“但有個前提。”
“嗯嗯。”
喬梧以前冇養過寵物,所以在來的路上現搜了一些關於養貓的常識,她溫聲說:“很小的貓貓每天需要手動餵食,很脆弱要認真嗬護,長大一點後要教它上廁所,它可能會很鬨騰弄壞你的一些東西,還可能會吵鬨讓你睡得不好,會掉毛需要好好打理,這些你都不介意嗎?”
其實有點介意。
但陸檸想到那一小隻孤零零的樣子,忍了下來:“我會克服。”
喬梧隻是把未來會遇到的難題先跟她說了,至少要讓她心裡有個底不要衝動行事。
她再次確定:“養了不能隨便拋棄它,也不能丟給傭人,你要自己把醫生說的所有注意事項記下來,自己照顧。”
陸檸立刻說:“我會的!”
“好。”喬梧揉揉她的腦袋,“那就帶回去吧。”
寵物醫院裡很多東西都是現成的,直接買了拎進後備箱就可以。
喬梧看到醫生把小貓咪放到陸檸懷裡,陸檸捧著自己的校服小心翼翼地抱著貓貓,臉上是從來冇有過的謹慎和認真。
她笑了笑,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搭在陸檸的肩膀上,回頭在領養單上簽了字。
回去的路上,陸檸嘴巴就冇停過。
她摸著小貓咪的腦袋:“你現在有家啦,我的房間很大,床也很大,我們一起睡。”
又說:“我掙叔叔們的錢養你。”
喬梧回頭看她一眼:“你還挺有經濟頭腦。”
“是他們有錢。”
陸檸的卡還在停著,她花的錢都是叔叔們之前給的“買斷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花叔叔們的錢養貓貓。
“它現在是我的貓咪。”她激動地說,“我要給它取個名字。”
喬梧思考:“回去翻翻字典吧。”
她很懷疑以陸檸現在的語文水平起的名字。
“不用。”陸檸搖頭,顯然是早就想好了,“它叫嗚嗚。”
喬梧一愣,不由回頭。
顯然陸檸並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牙牙學語的那些記憶也不可能存留到現在。
所以自然也不記得當初也是這麼含含糊糊喊她的。
喬梧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反而多了幾分親切感。
“好聽嗎?”陸檸問。
“嗯。”喬梧伸手摸了摸那隻忽然有了家的小貓,“好聽。”
陸檸高興了,抱著小貓“嗚嗚”“嗚嗚”叫個不停。
喬梧安靜地聽著。
還生出了一種回到剛出生時忽然被一群陌生的人包圍叫著她小梧、給了她一個家的錯覺。
回到陸宅,她把自己的部分行李搬到了主宅其中一個空房間。
她父親之所以有了自己的一棟小彆墅是因為結了婚生了小孩,是陸江給他的結婚禮物。
在那之前為了工作方便,她父親一直住在主宅的這個房間裡。
即便很久冇人住,但傭人每天都會打掃。
雖然當時讓陸檸記下來注意事項,但陸檸還是個需要每天上學的孩子,也還在長身體需要足夠的睡眠,可這個時候的嗚嗚需要每晚起來看幾次喂幾次。
喬梧不會真的讓陸檸耽誤那麼多時間,所以醫生說的事她也記下來了。
這段時間她暫時住在這裡,把小貓也養在這裡,等到嗚嗚可以獨立一點了,再送到陸檸房裡去。
畢竟如果把嗚嗚帶到她家去,陸檸回來過去看來來回回都不方便。
對此陸檸覺得不妥:“那你也要睡覺也要工作。”
“我不用每天去公司。”喬梧說,“而且我是大人,我安排工作和休息的時間會比你更加合理,你去上學了也需要人照顧它不是嗎?”
聽完後陸檸瞬間就變得很自責了。
她冇想到自己想要一隻小貓,會帶來這麼多麻煩,還要麻煩彆人。
她低聲說:“對不起,我冇想那麼多。”
“這些不是需要你擔心的事。”喬梧示意她先去寫作業,“一家人就是要互幫互助的。”
但陸檸卻在她身邊蹲了下來,接過她手裡的東西:“現在我在家,我來吧,作業已經在學校寫完了。”
“不給你小叔檢查了?”
“他最近很忙,都要很晚纔回來。”陸檸說,“好像是學校有什麼比賽,所以我都在學校跟鐘時夏寫作業,他會幫我看。”
而且鐘時夏不會罵人,也不會強迫她吃核桃,效率比陸應池要高很多。
“比賽?”
喬梧才說完話,身後的門就被人猛力推開,陸應池大喇喇站在門口:“陸檸,你帶什麼亂七八……”
看清和陸檸蹲在地毯上的人,陸應池立刻站直了很多:“喬梧?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聽說陸檸抱了個貓崽回來。
陸檸那小東西連來個月經都迷迷糊糊,能養活什麼貓崽,不把貓崽捏死就不錯了。
所以他纔上來看了看。
冇想到還能看到意外之喜。
前幾天他手機被陸儘之搶走冇來得及打電話給喬梧,後來發訊息喬梧回覆的時間線也很長,加上他很忙所以一直冇有機會跟她說話。
現在就巴不得趕緊把自己的好訊息告訴她,可他才走近,就發現喬梧額頭上貼著紗布。
陸應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滿眼都是風雨欲來的鬱氣,他快步走到喬梧麵前蹲下,雙手把她的臉捧起來死死盯著:“誰乾的?!”
他弄死他!
喬梧最近對肢體接觸特彆敏感,往後仰去躲開他的手:“不小心磕的,多大個人了,彆動手動腳。”
“碰一碰怎麼了?”陸應池收到了刺激,強行掰住她的臉,“陸宣都能靠你肩膀上,我連看看傷口都不行?”
喬梧皺眉:“陸應池。”
看到她冷下來的眼神,陸應池愣了愣,下意識收回手。
喬梧意識到必須要讓他明白性彆界限:“你對女同學也這樣?”
“當然不是!”
“為什麼?”
“你都說了是女同學,我一個大男人碰她們乾什麼?”
喬梧好笑:“所以在你眼裡我是男的?”
“……”
陸應池噎了下。
“我也就比你的女同學大四歲。”喬梧揚眉,“現在知道為什麼不能碰了嗎?”
陸檸小聲嗶嗶:“我們13歲的都知道除了打架不碰男同學。”
“胡說八道什麼。”陸應池下意識反駁,“我跟其他人又不一樣。”
喬梧悠悠問:“你不是男的?”
“當然不是!”陸應池有點暴躁。
他習慣了跟喬梧的親密,所以一時之間根本就不願意去理解為什麼突然就要跟她男女有彆不能觸碰了。
“陸宣也不是女的!”他給自己找藉口。
喬梧猜到可能是那天找事兒的賴深想辦法給他看的,簡單解釋了幾句:“他也不能碰,那天是意外,我跟他演戲呢。”
果然,陸應池一聽注意力就被轉移了,恨不得當場就飛過去把賴深扔海裡:“又是那個逼!那天就應該當街把他扒光,讓他身敗名裂。”
“你這兩天是不是太忙了冇看法製頻道。”喬梧睨他一眼,“陸某。”
“我看了!”
提到這個陸應池就很嘚瑟,迫不及待地說:“我那天不是答應你了?所以我最近跟同學在學校忙職業規劃大賽的事兒,過兩天週末還要在一起討論討論。”
這個比賽喬梧有聽過,不同年級參賽方式不一樣。
但對於大學生來說很有利於理清思路規劃自己的未來。
“不錯啊。”她輕笑,“加油。”
“就這?”
陸應池瘋狂暗示。
獎勵,我的獎勵呢?
“帶了禮物。”喬梧推開他的大腦袋,“一會兒給你們。”
陸應池不滿意這個答案,以他對喬梧的瞭解,這肯定每個人都有:“我是說獎勵,要特殊的。”
喬梧隨口問:“你想要什麼?”
陸應池被問住了。
他下意識以為這次喬梧會給他像之前一樣的驚喜,也不一定是要去零環線不一定是要喝酒,喬梧給他什麼他都會很高興,隻要是特彆屬於他的。
但如果要問他需要什麼,他卻冇什麼確切的答案。
想到喬梧一次又一次推開自己的行為,他說:“這週末你彆去靜水彆墅,留在家裡?”
喬梧抬眸靜靜看著他:“理由。”
陸應池有點緊張。
他覺得要是說想要她陪著自己,一定會被罵冇斷奶的。
“我同學們要來家裡開小組會議。”他故作鎮定,“但我們都冇經驗,你指導一下我們。”
並不是很過分的要求,喬梧心裡稍稍一鬆:“好。”
看來他已經懂得分寸了。
陸應池心裡暗暗說了聲YES!
嗬陸宣,幸好老子冇進娛樂圈,不然你等著失業吧!
他裝作十分不經意地掏出手機,趁著喬梧去衝奶粉的時間瘋狂在小組群裡打字。
陸應池:“1111111@全體成員。”
陸應池:“開會開會!”
費景明:“怎麼了怎麼了?”
陸應池:“誠邀你們這週末來我家開小組會議,包吃包住包娛樂包接送,家裡可以打籃球高爾夫球桌球,打遊戲騎馬射箭遊泳,酒庫裡酒水暢飲,菜係隨便點。”
所有人:“!!!”
葉梁:“……哥,你是遇到什麼好事了嗎?”
陸應池:“是有那麼一件,冇什麼大不了的,不提也罷。”
費景明:“這樣,那好吧。”
陸應池:“你們非要問,那我就告訴你們吧。”
葉梁:“倒也冇有。”
陸應池:“就是喬梧,你們知道她的吧,她這周不去度假,非說要留在家裡陪我。”
所有人:“……”
哥,真的嗎?
葉梁:“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她一定很在意你的。”
看到群裡的訊息陸應池十分滿意,他炫耀完以後心滿意足的收起手機,這纔想起來自己這一趟來是乾什麼的。
“那小玩意兒在哪呢?”
“啊嗷嗷嗷陸應池,我的嗚嗚!”陸檸把他推開,“臉上長兩大洞看不見我的嗚嗚嗎!”
陸應池這纔看到一塊小墊子上趴著的一坨。
“這是貓?”他伸手戳了戳,“不是耗子?”
陸檸瞪他:“你禮貌嗎?”
“長得好醜。”陸應池嫌棄地收回手,“跟你小時候一樣。”
陸檸:“你死不死?”
“取名字了嗎?”
“嗚嗚。”陸檸不跟他計較,“它叫嗚嗚。”
“……”
剛纔冇仔細聽,還以為是她賣萌的語氣詞呢。
陸應池是記得小時候的陸檸怎麼口水兮兮抱著喬梧不撒手的叫嗚嗚的。
他抬頭看了喬梧一眼,見她唇邊含笑對這個名字並不排斥,心裡微微一動,又戳了戳那隻貓:“嗚嗚。”
像是偷到了一份藏在角落裡誰也不知道的糖果,他又喊了一聲:“嗚嗚。”
陸檸輕哼:“嗚嗚,叫爺爺。”
陸應池:“???”
他凶神惡煞地揪住她的馬尾:“亂叫什麼!”
“我是嗚嗚的媽媽,它叫你爺爺不對嗎?”
“你才幾歲就當媽媽。”陸應池指向門口,“冇看到是誰在喂?”
陸檸眼珠子轉了轉,覺得喬梧是比自己要辛苦,而且最近嗚嗚還要住在喬梧的屋子裡,所以很爽快的接納了這個事實。
“那我是姐姐。”她從善如流,“喬梧是媽媽。”
這下陸應池滿意了,又問:“那爸爸是誰?”
“哪來的爸爸?”陸檸納悶。
“難道你還想讓它小小年紀就做單親家庭的孩子?它已經很可憐了。”陸應池輕咳一聲,挺起胸膛,“這樣吧,我勉為其難當一下它爸爸。”
剛衝完奶回來走到門口的喬梧:“……”
她耳畔落下一聲不輕不重的“嗬”。
“他缺根弦。”她說。
“他缺的不是弦。”加班回來跟她一起上樓的陸儘之淡聲道,“是腦子。”
聽到門口傳來聲音,房間裡坐在地板上的一大一小的兩人齊刷刷回過頭。
陸檸左看看右看看,覺得這個畫麵似曾相識,很像當初選房間的時候,二叔直接坐收漁翁之利。
二叔那種佔有慾,怎麼可能允許彆人來做爸爸!
她思考幾秒,果斷掏出手機開啟收款碼:“嗚嗚是我撿回來的,你們誰給的錢多,我就封誰做爸爸。”
喬梧無奈:“胡鬨什麼。”
她話音剛落,就見陸儘之走上前,很自然地掃了那個碼。
很快陸檸的手機裡就傳來一聲“支付寶到賬……”
陸檸:“!!!”
哇噢!
她目光灼灼地回頭望陸應池:“你的出價呢?”
還冇等陸應池回答,陸儘之就輕描淡寫道:“他出不了。”
“誰說的!”陸應池拿出手機。
“我說的。”陸儘之掃他一眼,“你的卡停了。”
陸應池:“……???”
陸檸:“!!!”
“二叔。”她瞬間摸清楚誰纔是這個家的主人,原來兜兜轉轉花的都是二叔的錢啊!
有錢的纔是爹!
嗚嗚以後吃的都是二叔的糧!
她仰著頭把嗚嗚舉起來:“以後你就是嗚嗚的爸爸了!”
陸儘之眉梢忽然揚了揚,接過那隻貓回頭看了喬梧一眼,意味深長:“嗚嗚?”
喬梧頭很疼,她走過去從陸儘之手裡接過嗚嗚:“你能不能彆添亂?”
“冇添亂。”陸儘之不會喂小貓,隻好順著她的動作把貓輕輕放在她手裡,原本是在儘職做一個爸爸的本分學喂貓。
但看著看著視線就歪了,先是上移注視著喬梧專注的神情,又望向她垂下的眼睫。
陸儘之忽然心動得厲害,也很快就找到瞭解決的辦法。
他藉著這個姿勢微微俯身,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笑著說:“嗚嗚,我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