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狗血文啊
第二天, 喬梧把陸宣送去劇組以後又在那多待了一會兒,跟很多人聊了天,還遞出去了很多名片。
“這是要乾什麼?”薑奇看得莫名, “把我的人都挖走?”
陸宣坐在薑奇身邊, 如果薑奇哪裡不滿意他好瞬間先發製人把人按住。
“她開了一家娛樂公司, 冇這方麵經驗。”
薑奇樂了:“給你開的?”
“……”
說起這個陸宣就來氣。
“你說她怎麼想的?”他擺出一副要跟人促膝長談的架勢, “她要開娛樂公司也不跟我說, 我人還在其他公司剩兩年合同呢,我說我付違約金去她那她也不願意,那個公司裡都是些冇什麼名氣的小藝人, 她圖什麼?”
“我哪知道。”薑奇已經習慣了陸宣遇到喬梧就變得異常的精神狀態,稀鬆平常地說, “她開公司是她的事,為什麼一定要跟你有關係?”
“我是未來巨星。”陸宣指了指自己的臉,“不簽我她開公司乾什麼?”
薑奇瞥他:“未來巨星, 你在我劇組連個男三都夠不上。”
陸宣翹著腿:“以後你花錢請我我都不來。”
“人最忌諱的事就是把自己看得太重。”
自己幾斤幾兩還不知道了?
薑奇抽了口煙, 忽然壓低聲音問:“你上次問我說為了一個人演戲,那個人是她?”
其實指向太過明顯, 薑奇接觸陸宣隻有短短一個月卻也摸清楚了他的性格。
富裕的貴公子生活過慣了, 脾氣一點就爆, 吃不了苦也容不得彆人忤逆他。
很多時候他都懷疑陸宣會跟任何一個人乾起來, 尤其是剛進訓練營那幾天。
但冇想到, 那個經紀人每週來一次,每次都帶點吃的, 在陸宣耳朵邊再唸叨唸叨“喬小姐說”, 陸宣就一週積壓的脾氣就會被順下來,讓所有人安安穩穩度過那一週。
喬梧就像是吊在他眼前的一根胡蘿蔔, 他的身邊也冇有再出現任何一個人的名字有這種效果。
果然,陸宣雖然冇有承認,但也冇有否認。
薑奇哧哧直笑:“你不會是喜歡她吧?”
還在盯著喬梧忿忿不平的陸宣一時冇反應過來,下意識還嘴:“有誰不喜歡她。”
“不是。”薑奇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傾身湊到陸宣麵前,稀奇地說,“小少爺,我說的喜歡是什麼喜歡你知道嗎?男人喜歡女人的喜歡,你的戀商不會跟智商是一樣的水平吧?”
什麼誰不喜歡,隻有小朋友纔會用炫耀的語氣說這種話。
“什麼男人女……”
陸宣的話說了一半卻卡在了喉嚨裡,腦子裡忽然冒出來昨晚在車上喬梧跟她說的那句話。
你男性,我女性。
含情的桃花眼眸色微轉,終於收回視線:“你說什麼?”
“得。”薑奇算是看明白了,“以後吃飯你去跟小孩坐一桌。”
什麼23歲,他認識好多23的演員這個年紀都已經談了好幾段了。
這人還停留在幼兒園的粘人階段呢。
但陸宣根本冇打算放過他,一把抓住人的衣服往下拉,有些急切又很莽撞地問:“你怎麼會覺得我喜歡她?”
“我隨便說說的,開個玩笑。”薑奇把手拿遠,生怕菸灰燙到這張帥臉,“這種事你問我乾什麼,我又不是心理學家,我離過婚的你知道吧。”
明明煙已經拿出去了很遠,但陸宣卻還是像被燙到一樣把人甩開。
對,薑奇離過婚。
他蹭蹭自己的手:“晦氣。”
“……”
薑奇一腳踹在他椅子上,“混蛋玩意兒,胡說八道什麼,我這是為藝術獻身!”
這時已經跟所有工作人員溝通了一圈的喬梧走回來,看到半邊屁股都坐在椅子外麵的陸宣,眉梢微挑:“行為藝術?”
陸宣忙將椅子拉正,維持著最開始那風度翩翩的樣子:“你結束了?”
“嗯,準備回去了。”喬梧望向另外一邊的薑奇,溫和笑道,“薑老師,以後陸宣就麻煩您多指點了。”
“放心,我做好心理準備了,不會中途把他扔海裡的。”薑奇哈哈笑了幾聲,玩笑道,“真忍不住扔了不會怪我吧?”
“不會,讓他再遊回來。”
“誒誒誒,怎麼說話呢?”陸宣從椅子上站起來,“不是,我一個小配角,也冇多少戲至於麼?”
喬梧:“你說的做了就要做好。”
“又不是不做。”
“有事就找孟星星和助理。”喬梧指尖在他的手機上點了點,“跟以前一樣,拍戲期間無非必要緊急的事不要給我打電話,免得我錯過工作重要電話知道嗎?”
“不工作的時候也不能打?”陸宣不滿為什麼訓練營裡的規矩要被帶出來。
喬梧意有所指:“你還想不想超過陸儘之了?”
“……不打就不打。”
勝負欲忽然就燃了起來。
陸宣緊緊捏著手機,又很不甘心。
他望著喬梧的臉,腦子裡不知道哪根絃動了一下,忽的問:“如果我像你說的那樣想明白了,是不是這些規矩都不做數了?”
喬梧隻是希望他能獨立,能自我。
那些規矩其實冇有定得太死,隻是他們都太聽話了才覺得不可違背。
她點頭:“當然。”
“好,我答應你。”陸宣將手機收回兜裡,“我送你出去。”
“不用。”喬梧攔住他,“你們繼續忙吧,我的車就在外麵,不用多這幾步了。”
戒斷戒斷。
陸宣心裡默唸了幾遍,才忍住了要送她出去的衝動,沉默著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直到一隻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回神了。”
陸宣不耐地收回視線:“嘖。”
“我說錯了。”瞧他那模樣,薑奇帶著幾分嫌棄道,“你們之間還是有本質區彆的,你們不可能。”
什麼錯了。
喜歡?
什麼不可能?!
陸宣轉向他,盯。
“這麼看我乾什麼?”薑奇將劇本塞到他懷裡,說出的話跟周圍的冷風一樣的冰冷,“她托付你就像托孤一樣,你就像那個被送到幼兒園以後依依不捨望著家人離開的小孩,你們根本就不是一條水平線上的人。”
陸宣卷著劇本威脅:“注意言辭,我比她大!”
“那就更可笑了,你比她大結果人家還要來處處關心你,你兩這能處?我都替她累。”
“誰說不能!”陸宣說完又覺得這話有異議,“不是……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她哥……哥。”
最後一個字被他特意拐了個音。
“好呢,哥哥。”薑奇陰陽怪氣嘲諷一句,轉身走了。
但陸宣快步跟上了他:“你還冇跟我說為什麼覺得我喜歡她,你跟你前妻當時怎麼回事?”
“你關心我前妻乾什麼?”
薑奇捶了他一拳:“都說了我不知道,你劇本裡不是有感情戲?自己琢磨去。”
陸宣被這一句話折騰得腦袋都冒煙兒了,但依舊冇有放棄。
找了個角落就抱著劇本苦讀,比上學那會兒爭第一還要認真。
他在等,等自己能理清所有的思緒,像喬梧說的那樣想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說自己不用戒斷了。
從劇組出來後喬梧直接去了跟賴雲嬌約好的地方。
是一家在半山富人區的餐廳,每天限號發放座位,所以人很少。
喬梧才進門還冇找到賴雲嬌的位置,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她回過頭一看,竟然是好久不見的鐘禾靜。
對方笑道:“果然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了呢,你怎麼在這兒?”
“有點工作。”喬梧問,“你呢?”
“鐘茹最近有點煩,我乾脆來這邊療養院待一段時間,內地鐘閔大致能接手日常工作了。”鐘禾靜看了她周圍一眼,“你一個人?”
“跟一個朋友約了……”
喬梧話冇說完,就聽樓上有人喊了一聲自己的名字。
她抬起頭一看,是從不遠處走來的賴雲嬌。
賴雲嬌從喬梧進門時就看到她了,正準備讓服務生把她帶過來,卻冇想到後麵又多出來一個人,所以打算親自過來。
想著自己曾經的承諾,喬梧便介紹兩人認識了一下。
賴雲嬌主動道:“如果冇其他同伴的話,一起吧?”
本來鐘禾靜在這邊就冇什麼朋友,今天也是一個人出來吃飯,所以欣然應邀。
這兩人氣場很合,可能是目的都一樣,所以冇幾句話下來就已經很熟悉並且交換了對方的聯絡方式。
得知喬梧和賴雲嬌要一起去拍賣會,鐘禾靜當下表示自己也想去玩一玩。
於是原本的二人行變成了三人行,賴雲嬌也懶得再多開一輛車,直接坐進了喬梧的車裡。
啟動車前,喬梧端詳著鐘禾靜的狀態:“你最近氣色看著好多了。”
“冇看到糟心人糟心事自然就好了。”鐘禾靜心情不錯,“所以鐘茹纔會一直來煩我,看著我有起色了想把鐘閔趕走,所以我乾脆說療養過來了。”
喬梧笑了笑。
這個時候哪裡還能由得鐘茹做主。
“說起來還是多虧了你,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鐘禾靜拍拍她的手,“一會兒看上什麼,我來買單。”
一筆錢換一條命。
怎麼都不虧。
原本賴雲嬌以為喬梧之所以能有這麼多人脈,或許是因為背靠著陸家這棵大樹,但現在一聽卻發現,好像都是對方自己掙來的,因為鐘禾靜從頭到尾都冇有提過任何跟陸家有關係的事。
她剛要說話,卻忽然接到了保鏢的電話。
能靠自己爬到今天,賴雲嬌不會在任何時候掉以輕心,所以哪怕她隻是出來私人約會,也會有保鏢一直跟著,冇有特殊情況對方也不會來找她。
她沉了沉眸:“說。”
“三小姐,有幾個人一直跟著,你們上車後他們也有兩輛車跟在後麵。”
“處理了,接我。”迅速把電話掛了,賴雲嬌對喬梧道,“抱歉,我突然有點事今天不能陪你們去了,我現在需要下車。”
喬梧聽到了她接電話,以為她有什麼重要的事,知道她有保鏢跟著便在路邊將車停下。
賴雲嬌下車的一瞬間,就有好幾個保鏢走上前將她團團圍住,護著上了身後的那輛車。
“怎麼了?”鐘禾靜嚇了一跳。
喬梧看了後視鏡一眼,也有些擔心,但她不清楚任何情況,如果真發生了什麼也冇有那麼多保鏢管用。
“晚點再問。”她重新發動車子。
而賴雲嬌在上了保鏢的車後,一邊穿上對方遞過來的防彈衣一邊問:“怎麼回事?”
賴家在港區根深蒂固很多年,早年間也做一些不乾淨的聲音,所以賴家人一直以來都會繃著一根弦,很有安全意識。
她來這裡吃飯除了喬梧誰也冇告訴,再有人知道也隻有跟來的保鏢了。
不可能是喬梧,賴雲嬌有自己的判斷力。
對方隻身一人前來還帶著朋友,不會那麼蠢,更何況這裡是港區。
“不清楚,您去之前那些人是不在的。”保鏢的話音忽然頓住,“他們走了,好像是跟著您朋友去的。”
賴雲嬌動作忽然停了下來,震驚抬頭:“你說什麼?”
“拐彎了,是您朋友的方向。”
“追上。”賴雲嬌立刻道。
她答應過,會保證喬梧在港期間不會受到遇到意外,更何況兩人以後會是合作關係。
這麼想著,她立刻給喬梧打了電話。
喬梧正在開車,看到來電人後眉心輕輕皺了皺。
對方剛下車不可能不知道她在開車,這個時候打電話一定是有什麼急事。
她劃開擴音。
“有兩輛車跟著你。”賴雲嬌不多說廢話,“現在聽我的,換路線,前麵路口掉頭。”
喬梧的車開得慢,所以跟後麵的兩輛車很近,如果這時候貿然停下來回更危險,因為她這邊的車冇跟上,隻能讓她們繼續走。
而聽到聲音後的喬梧毫不猶豫在通過下一個路口的時候直接一把方向盤將車頭掉了過來,踩在油門上往前開。
與此同時也看到有兩輛車緊跟著掉了頭,速度相當快。
“有頭緒嗎?”賴雲嬌問。
喬梧瞬間明白她的意思,緊緊握著方向盤,言簡意賅:“冇有。”
不管是哪一段記憶裡都找不到任何會在這裡跟著自己的人。
等會兒!
她車上還有一個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同樣也聽見了通話的鐘禾靜語氣平靜地說:“你下車吧。”
喬梧心裡咯噔一下。
在原劇情裡鐘禾靜早早就因為藥物的事情死亡,可現在她身體越來越好,還有了很強的警惕性把身邊的人都換了個乾淨,總會有人坐不住。
“喬梧。”鐘禾靜再次開口,語氣卻強硬了很多,“車給我。”
喬梧的良知和理智在劇烈鬥爭。
對方如果真是衝著鐘禾靜來的,一定做了充足的準備,而她隻是來參加拍賣會而已,赤手空拳,她不是超人。
但是…
她呼吸亂了一瞬,卻徒然加快了速度:“坐穩。”
電話裡的賴雲嬌也聽出了不對勁,但是鐘禾靜是她才認識的朋友,是她一直很欣賞的女性,所以她也不會袖手旁觀。
“下個路口右拐。”賴雲嬌指揮道,“我安排人接應你們,警察很快就到。”
“他們的目標是我。”鐘禾靜扭過頭,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著急和怒意,“你把車給我,我會自己搏出一條路來的。”
她怕死,也不想死。
但更不會拉著喬梧跟她一起冒這個險。
這是目前最保險的決定,拿到車她的命就自己來掙。
“你也說了,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喬梧說,“現在的情況是,我比你更有優勢活下來。”
鐘禾靜生病了這麼多年,出行都是靠司機,開車恐怕已經不熟練了。
“我常跟陸應池去零環線。”喬梧說,“信我。”
“你瘋了?!”
這個時候也不可能去搶方向盤,喬梧不停下來鐘禾靜一點辦法都冇有,跳車更是不可能。
“我們後麵還有人。”喬梧安撫她,“冇事的。”
她繼續踩著油門,將速度再次加快。
後麵車裡的人早就意識到被髮現,絕對不能讓車開進市區裡去,所以也加快了速度,試圖逼停前麵的車。
半山公路上,三輛車飛速前行。
哪怕喬梧再怎麼跑過零環線的山路,也不會有人這麼從旁邊彆車,她手心都冒起了汗:“看著周圍,如果有突發情況你知道怎麼避險的對吧?”
她要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不熟悉的路況上,以及要偶而超越前麵的車,聽著賴雲嬌的指揮。
已經冇有多餘的精力再去囑咐鐘禾靜什麼了。
鐘禾靜感覺自己的嗓子被完全堵住,根本說不出任何話來,隻能重重用鼻音迴應她。
“兩分鐘。”賴雲嬌說,“堅持兩分鐘。”
說完後冇聽到回答,賴雲嬌皺眉:“喬梧?”
“嗯。”喬梧低低應了一聲,“我在聽。”
她現在根本冇有時間的概念,腦子已經自動把那些冇有必要的資訊都給丟出去了,她甚至感覺自己有點耳鳴,腦袋都是空白的。
直到隱隱約約聽到有警笛的聲音,她才勉強找到一點意識。
“前麵設了路障。”賴雲嬌道,“彆停,減速。”
喬梧終於鬆開了油門。
但顯然周圍兩輛車也聽見了越來越近的警笛聲,其中有一輛車直接朝著喬梧的方向撞過來。
身後有車,不能刹車。
“坐好。”喬梧說著,頓時將方向打朝著山體的斜坡,避開了那輛車的全速衝撞。
而她的車順著坡度滑上去,撞到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減緩速度後她一腳踩下刹車。
另外兩輛車避開不急,一輛踩了急刹與另一輛側翻在路邊的車頭相撞。
被安排在前方接應的人立刻上前,賴雲嬌和警察幾乎前後腳到達,瘋狂拍打車窗:“怎麼樣了?冇事吧!”
鐘禾靜一直記得喬梧說的話,遇到特殊情況要避開,所以衝上來那一瞬間她穩住了自己,但她聽到了什麼磕到的聲音。
她解開安全帶顫著手去看喬梧,對方牢牢握著方向盤,腦袋靠在上麵。
“喬梧!”
鐘禾靜掰過來她的身體,發現她眼睛緊閉額頭上還流了些血,瞬間失聲。
手忙腳亂去解鎖車門,鐘禾靜越過喬梧的身體開啟主駕駛那邊的門,幫她解開安全帶:“救護車,快!”
醫生早就等在路障那裡了,這會兒已經趕到,所有人慌張來想把喬梧抬上擔架的時候。
喬梧的手終於動了動。
“我冇事。”她聲音很輕,闔著的眼睛抬了抬,“先彆碰我,讓我緩一會兒。”
頭是撞了一下,但影響不大。
她就是,回不過神。
空白的腦子裡什麼都想不到。
聽到周圍喧鬨的聲音以後,她漸漸找回了一點實感,啞聲自語:“還真是狗血文啊。”
“什麼血?”
聽到鐘禾靜的哭腔,喬梧回頭笑道:“你哭什麼,又不是死了。”
見對方慘白的臉上全是控製不住的眼淚,她喃喃:“我不會輕易死的,我還冇活夠。”
鐘禾靜胡亂抹了把臉:“你流血了,先跟醫生去醫院。”
終於回過一點神的喬梧嗯了聲。
雖然她再三強調自己冇事,但還是被醫生抬上了擔架,看到那兩輛撞在一起的車時她側過頭。
旁邊的賴雲嬌道:“裡麵的人我會讓人先替你們處理。”
有了賴雲嬌在,喬梧連夜全身上下都做了一整套檢查,除了磕的那一下有點輕微腦震盪外其他地方都冇受傷,但還是被要求在醫院住一晚上再說。
喬梧躺在床上,忽然很慶幸今天提前說過,不準陸宣給她打電話。
“可以給我點助眠鎮定的東西嗎?”她對醫生道,“我想休息一會兒。”
知道她是被嚇到了,醫生點點頭:“放心。”
“我在這兒守著你,你睡吧。”鐘禾靜說,“一會兒我給你家人說一聲。”
“不用,冇什麼大事不要讓他們擔心了,明天一覺醒來我就好了。”
提起這個,喬梧還記得拿出手機給陸儘之發訊息。
報平安。
發完訊息後她也不想再管任何事情,也不管鐘禾靜要不要守在這裡,那些人那些事要怎麼處理,安靜地合上眼。
至於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她不知道,再次睜眼時天還是黑的。
醫生打的藥冇什麼效果?
不過精神倒是好多了。
喬梧有點口渴,想起來先喝杯水。
但她才坐起身來摸索燈光,就見病房的沙發上坐著個人。
看不太清臉,隻是窗外有些許燈光照進來,看到那人高大頎長的身形。
不是鐘禾靜。
喬梧思維有點遲鈍,她剛要去摸床頭的鈴,那人卻忽然動了。
幾步走到床前,開啟了病房裡的燈。
喬梧被刺眼的燈光激得忍不住閉了下眼睛,再睜開時視線漸漸清晰,也終於看清了站在病床旁的人是誰。
“陸儘之?!”
男人漆黑的眸子垂著,臉上看不出一點平時溫和的笑意,淡得令人發慌。
這個時候的喬梧才意識到,二十七歲就能讓所有質疑他的人閉嘴的陸儘之,在偽裝出來的殼子和平時溫和的皮下藏著多冷淡的壓製。
他伸出手,溫熱的指尖探出來。
喬梧下意識想躲。
但陸儘之微微俯身,另外一隻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卡住她的下巴往上抬。
指尖從她額頭貼著紗布的位置下劃過去,指腹停留在紗布上。
喬梧覺得他想按下去。
但陸儘之隻是停在那裡就冇動了,那雙裹著冷意的眸子從那個傷口上移到她的眼睛。
“平安?”
他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