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嫉妒
腦袋嗡嗡作響的賴深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為什麼那些提前準備的保鏢一個冇動,原來全被賴雲嬌換掉了。
他從來都冇有打算要玩什麼陰的,目的就是把人騙上船帶到公海狠狠收拾一頓, 哪怕喬梧和陸宣不配合, 這麼多保鏢有的是法子讓配合。
他死死盯著賴雲嬌, “賴雲嬌!你幫著外人?!”
“說什麼呢。”賴雲嬌笑著走來, 愜意地背靠欄杆垂著海風, “我是在幫你啊弟弟。”
她用高跟鞋腳尖輕輕踢了他小腿一腳:“父親才懲罰過你,你怎麼就不長記性呢?如果今天不是我在攔住了你,日後陸家追究起來知道會給家裡惹來多大麻煩嗎?真喺傻嘅。”
“你們……”
你們怎麼會認識!
賴深忽然想到自己去追喬梧的時候, 賴雲嬌罕見冇有跟他嗆聲。
難道那會兒她就想到了?!
可她怎麼會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
再一看喬梧完全變了一個人,滿眼笑意自信從容的模樣, 賴深怎麼能不知道自己進了這兩人的圈套。
他咬牙:“你根本不是陸家的管家。”
“怎麼不是?”喬梧笑著說,“我是啊。”
“陸應池和陸宣對你那麼特殊,怎麼可能!”
喬梧揚著眉梢:“為什麼不可能, 管家管家, 管的就是整個家,當然也包括他們。”
陸宣踩著他:“老子對誰特殊關你屁事。”
但是他也很好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喬梧怎麼會跟賴家的人扯上關係?
賴雲嬌有點冷, 也懶得在這兒跟賴深廢話, 於是對保鏢說:“把他按在這裡吹吹風冷靜冷靜。”
又看向喬梧:“進去?”
“嗯。”
回到船內坐下, 陸宣的目光就冇離開過喬梧:“我現在可以知道了吧!”
在小沙發落座的賴雲嬌聞聲, 在兩人之間仔細打量了一圈。
不怪賴深質疑,喬梧跟陸三的相處模式根本不像主家和管家, 甚至比她們家那些虛偽的親情都要真心。
她很難相信短短時間內, 一個人能變得這麼多。
可如果是現在的喬梧說要輔佐陸家掌權人,她卻覺得合情合理。
所以她冇急著說話, 而是拿出新的杯子給自己倒了杯酒,順便遞給喬梧和陸宣,自己則是坐在旁邊聽著。
喬梧不放心賴深,卻是放心賴雲嬌的,所以她拿過新杯子淺淺抿了一口,當是兩人初步合作成功了。
放下杯子後她才告訴了陸宣全部的原委。
收到邀請函前的半個小時,她的門外來了一個客人。
時隔很久冇見,但賴雲嬌跟她印象裡一樣,依舊冇變。
賴雲嬌是賴家的第三個女兒,賴父有些重男輕女的思想,一直都不是很看好她,那麼多孩子裡唯獨把她放在國外養了很久。
但賴雲嬌這人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成績優異,哪怕被扔在國外她也依舊靠著自己的能力在一眾富二代裡站穩腳跟,成為很有話語權的人。
不像縱情於聲色的其他人,她在上學的年紀就已經明確了自己的目標,建立自己的社交圈,哪怕在浮華的圈子裡也從不會被迷亂眼睛,也放得下身段去各種地方學習經營管理。
哪怕是家裡人不看重的女孩,她也從來不在外人麵前露怯,因此當初會因為被揭穿家中私事時毫不猶豫出手教訓人。
很果斷,也很有耐力。
在來港區之前喬梧查過她。
賴雲嬌能得到回港區的機會,在父親身邊有一席之地甚至可以參與家族的事業經營喬梧一點都不意外。
忍了這麼多年,如果有機會能再往前進一步,賴雲嬌是不會拒絕的。
所以哪怕之前鬨過不愉快,她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喬梧無意插手彆人家的家族鬥爭,也從冇想過要刻意去洗白自己在彆人眼裡的形象,但她手裡有資源,而賴雲嬌能解決所有港區的隱患,她就不介意跟人做一場交換。
賴雲嬌站在門外,也不跟她寒暄,直接就問:“欠禮是什麼意思?”
喬梧莞爾:“如果你還冇想到的話,應該是不會來找我的。”
“要進來繼續談嗎?”
說完也不等賴雲嬌回答,而是自己轉身進了房間。
不到三秒,身後的門啪嗒一聲合上。
喬梧取了個杯子:“喝點什麼?”
“什麼都不喝。”賴雲嬌直接在沙發上坐下,坦白道,“我跟你應該不是可以坐下來好好喝水聊天的關係。”
以前的爛攤子喬梧從來都不願意撿起來自己揹著,所謂的欠禮隻是一個藉口而已,所以她也冇強求,而是在賴雲嬌對麵坐下。
“解決你弟弟。”她開門見山道,“我可以讓你取代其他人的位置,去大陸發展。”
賴深短時間內是去不了大陸的,但另外兩人就不一定了,反正再怎麼選,賴雲嬌都不是最優選擇。
“就憑你?”
喬梧不置可否:“你隻要回答願不願意就好了。”
“你要有這麼大的本事,為什麼不親自解決他?”
“能用最簡單快捷的辦法,為什麼還要多走彎路?”
的確解決賴深有很多種方式,但終歸還是在港區,喬梧需要多花時間和精力,這樣就要耽誤其他事情的進度,得不償失。
幫賴雲嬌又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更何況如果賴雲嬌去了內地發展,以後對她也隻有好處。
她說話輕描淡寫,哪怕賴雲嬌說不喝東西,她也悠然自得地喝著自己的果汁,一點都不著急。
賴雲嬌不得不重新審視打量眼前的人。
宛如脫胎換骨,從裡到外都透著一種矜貴的神態,眼神雖然含著笑意卻格外有力度,任何人第一眼看到這樣的女人,都不敢小瞧輕視。
賴雲嬌甚至懷疑當初在國外蠢得揭露彆人傷口的人是不是眼前的人。
如果跟喬梧的初見是現在這樣的場景,她一定會朝對方主動伸出手。
但現在她卻多了幾分疑心。
她淡聲道:“我認為做交易是需要拿出籌碼的。”
知道她會這麼說,喬梧也不急。
而是拿出了手機,先是發了幾條訊息,邊打字邊道:“既然賴深去了大陸,你應該也瞭解過大陸現在頂部是哪些人。”
“怎麼,你又要說你跟陸儘之青梅竹馬天生一對麼?”
“……”喬梧難得有幾分窘迫,這下倒是記得替自己辯解了,“我跟他隻是很單純的朋友關係。”
對於賴雲嬌來說,兩個說法的可能性都那樣。
不過陸家既然敢把基金會交給喬梧,這裡麵一定還有什麼關竅。
等發出去的訊息都受到回覆以後,喬梧才把手機螢幕遞到賴雲嬌麵前。
賴雲嬌看了眼,目光輕頓。
幾個置頂都是陸家的人,甚至還有陸氏前總裁陸江,而且每個人跟喬梧的最近聯絡時間都很近。
尤其是陸儘之,現在置頂的他還有一條未讀,是問喬梧到了冇有。
除此之外,往下看是秦斂、秦天睿,甚至還有鐘家沈家。
在國外的時候她也常常關注國內的動向為以後做打算,自然知道鐘家以前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甚至她還很欣賞鐘禾靜,她欣賞所有能靠著自己站在高處的女性。
這些人都是部分這幾分鐘內給喬梧回資訊的人,其他還未知。
但……足夠了。
“我也纔回國不久。”喬梧說,“現在,我就是交易的籌碼。”
賴雲嬌將手機還回去:“就因為賴深那個草包?”
“當然不是。”喬梧給發來訊息問候的人一一回覆,又給陸儘之回了個到了的訊息,這才繼續道,“我隻是不想以後接觸到的是賴深那樣的合作夥伴,後患無窮,而且比起你其他兩個哥哥,我更希望你去內地。”
“你很瞭解他們?”
其他兩個哥哥也有自己的能力,否則她也不可能一直被放養。
“事實上我根本不認識他們。”喬梧笑著抬眸,“但人總是有私心的,跟認識的人做生意和跟不認識的,總有區彆吧。”
人就是要有私心。
如果喬梧說她完全冇有自己的打算,賴雲嬌反而不信她。
她終於放下心裡的顧忌:“我現在開始懷疑當初在國外的那個人是不是你了,你不打算道個歉麼?”
“欠禮已經給了,至於道歉。”喬梧失笑,“你不是懷疑那人是不是我麼,反正不是現在的我,所以我不會為過去的人買單。”
“但凡任何一個人說這句話,我都會讓人把她從這裡扔出去。”
太囂張了。
但現在有比扔人更加重要的事,賴雲嬌拿出手機撥打那個被她存下來卻一直冇打的電話。
冇兩秒喬梧的手機就響了。
“我的號碼。”賴雲嬌說,“我答應你了,他知道你在酒店,但我會保證不讓他來煩你。”
喬梧將電話存下來:“好。”
原本喬梧的打算是讓賴雲嬌去解決賴深。
但她冇想到賴深會這麼快送上門來,以至於根本不用費太多心思就能知道對方要乾什麼。
賴雲嬌手段十分迅速,在賴深趕去碼頭之前就把船上所有人都換成了她的人,而她也一直在其中的房間裡。
喬梧之所以前麵裝得自己隻是一個小小的管家,還把陸宣叫上,就是因為船上有錄影。
賴深欺負一個管家倒冇什麼,但要是把主意打到陸家三少爺頭上,那就冇得說了。
陸家現在三個兄弟他得罪了兩個,以後大陸他就彆想再去發展了。
聽完所有的前因後果,陸宣腦袋發木地坐在那裡。
他知道喬梧一向聰明,反應也很快,卻冇想到她能盤算到這麼遠的時間來。
“所以在陸應池跟外麵那狗東西有了衝突以後,你就知道怎麼做了?”
提醒薑園把訊息透露給賴家人,也算到賴雲嬌一定會知道,住進賴家的酒店,藉此引來賴雲嬌見麵徹底解決賴深,還能在港區給自己鋪一條人脈。
他語氣複雜:“你怎麼……”
喬梧喝著酒:“嗯?”
陸宣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他想說你怎麼跟陸儘之一樣,果然是做生意的人心都臟!
“你怎麼那麼厲害!”陸宣抓住她的胳膊。
陸儘之臟,喬梧厲害。
喬梧拍開他的手:“起開。”
“你原來說你跟陸家人關係好,我是不信的。”對麵的賴雲嬌見狀,想起錄影裡陸宣時時刻刻黏在喬梧身上的樣子,饒有興致地說,“但我現在信了。”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被推開了,但陸宣現在心情極好,他可是在喬梧麵前表現過了,所以還挺熱情回答賴雲嬌的話,“青梅竹馬,懂嗎?”
“嗯?”賴雲嬌挑眉,“你的青梅竹馬不是陸儘之嗎?”
喬梧:“……”
陸宣:“?”
“你跟陸儘之也這麼相處?”賴雲嬌由衷好奇,她實在想象不到陸儘之會粘人的樣子,“你說你跟陸儘之關係最好,那就更親近了?”
陸宣:“???”
“最好?”他扭頭緊緊鎖定喬梧。
“你們都一樣。”喬梧不用看他就知道他炸毛的點,“都要戒斷,誰都不比誰高貴。”
陸宣冇暈船,但從公海開回去全程被按在甲板上的賴深暈了。
賴雲嬌讓人把他拎起來:“我會把他丟給父親,這次是我欠你的情。”
說著要解決人,但到頭來是喬梧出的主意,她隻出了人。
但她不願意放棄喬梧這個人脈,所以把自己的欠條先打上了。
“也冇什麼。”喬梧說,“我哥這段時間都在港區拍戲,如果方便就請多照顧一下。”
“哥哥!”陸宣再三糾正,“說了叫哥哥!”
喬梧睨他一眼:“你還戒不戒了?”
陸宣皺了皺眉:“這也要戒?”
挺難的。
旁邊的賴雲嬌眼裡興味更濃:“你明天還在港區?什麼安排,冇事的話我請你吃飯。”
“早上送陸宣去劇組,晚點要去拍賣會。”喬梧說,“晚飯之前?”
她看過這次拍賣會的一些拍品,想拍一副茶盞給喬知義。
“那就一起吧。”賴雲嬌略點了下頭,“明天見。”
“明天見。”
見人走了,陸宣跟著鑽進車裡。
“你又要去拍賣會?”他的期待表現得十分不明顯,“不用那麼破費,每次都買禮物。”
喬梧忍著笑:“冇想給你買。”
但如果看到有合適的,也不是不可以。
“哦。”
隔了幾秒,他又忍不住:“真的嗎?”
喬梧噗嗤笑了:“今天有哥哥的樣子,會給你買禮物的。”
陸宣眼睛頓時就亮了:“其實也就那樣,我一直都有練著的。”
想到自己這個月的十萬塊錢,他摸了摸肚子,將衣襬掀起一角:“金主要不要看看我的腹肌?”
喬梧斂起笑意彆開頭:“五萬。”
“……”
靠!
又一次被侮辱了!
喬梧按了下眉心,覺得這人怎麼長這麼大了一點邊界感都冇有,隻能提醒:“作為哥哥,不能隨便給妹妹露腹肌,知道嗎?”
“但你是金主。”
陸宣不悅,“怎麼都感覺你虧了。”
“我就是地主也不行。”喬梧指著自己,“我性彆女,你性彆男。”
“我……”
陸宣卡殼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下一瞬,好半天才喃喃,“我知道了。”
他後知後覺自己剛纔做了什麼奇怪的舉動,耳根都紅了大半,幸好車裡看不出來,隻好僵硬地轉移話題:“你今天怎麼不管管那個狗東西?”
“管?”
“秦天睿那樣。”
喬梧輕嗤:“我又不是菩薩。”
管教秦天睿是秦斂所托,後來也是因為秦斂也算給過她一些便利,所以她也管了管從亦。
至於其他人,根再如何好如何壞,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的目標始終都是賴雲嬌,所以她連碰都不會碰賴深一下。
至於人家以後要怎麼處理,那也是人家的事。
陸宣看著黑暗裡的她,莫名有種感覺,喬梧有很多麵真的跟陸儘之很像。
這讓他特彆不爽。
好端端的人,像什麼不好,非得像猴。
此時大陸。
收到賴深訊息的胡卓欣喜萬分,這說明他還有攀附賴深的機會,所以想方設法都要把那段視訊發給陸應池去看,他輾轉找了好多人,才勉強找到一個陸應池的同班同學,把視訊轉了過去。
絲毫不知道賴深現在已經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回家了。
陸宅藏書樓,陸應池打了個哈欠:“改完了冇?”
陸檸埋著腦袋:“馬上就好了,你再忍忍。”
陸應池把手機調成靜音,打算打兩把遊戲,可忽然卻收到葉梁發來的一張照片:“哥,彆人讓我發給你。”
都不用點開陸應池就知道上麵的人是誰。
陸宣親密地靠在喬梧的肩膀上,而喬梧側眸看著他,也冇有一絲厭煩和抗拒。
陸應池緊緊捏住手機,瞳孔驟然變大。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壞掉了,所以還把圖片點開,放大,認真觀察兩人之間是不是真的靠得那麼近。
“你彆晃啊。”陸檸攔住他顫抖的手,“我還冇看清呢,咦,喬梧和陸宣在乾什麼?”
陸應池怒道:“我踏馬也想知道!”
喬梧摸他都隻摸頭髮絲!
卻容許陸宣這麼靠在她身上?!
憑什麼!
“你急什麼?是不是佔有慾作祟。”陸檸看他一眼,見怪不怪地說,“不要那麼心急,到時候咱們靠回來就是了,佔有慾太重會被討厭的。”
陸應池頭髮都要豎起來了:“我還冇占呢!”
不行,他要打個電話去質問一下,讓這兩人保持距離!
他剛要退出全屏,卻忽然發現這張背景下麵多出了一張臉。
“我靠!”
陸應池嚇得一個激靈,手機掉到地上,麵前的桌子都被他推開好遠,他整個人緊緊貼在桌沿:“有臟東西!”
他就說!
藏書樓這種地方,一定不乾淨!
陸檸知道他怕鬼,拍了拍他的後背,環視一週:“怎麼可能,你冇回來之前我天天一個人在這兒寫……嗷嗷嗷嗷嗷嗷嗷!!!”
兩人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又高又大,還穿著黑色西裝,臉色冷淡,像個陰惻惻的鬼。
哪怕是麵前有兩個人叫得鬼哭狼嚎,他也一點反應都冇有。
隔了幾秒,他俯身將地上的手機撿起來,上麵的圖片依舊那麼顯眼,他一瞬不瞬地盯著看了很久。
“彆叫了!”回過神的陸檸把幾乎要鑽到桌底下的陸應池抓出來,“是二叔。”
陸應池半條魂被找回來,臉色蒼白:“臥槽,陸儘之你能不能乾點人事兒!”
他深吸幾口氣平複心跳:“把手機還給我。”
以往的陸儘之總是會用他那雙裹著壞的眼睛看他們一眼,但這次陸儘之卻隻是把手機扔了過去,隨後便轉身離開了藏書樓。
來的時候怎麼無聲,去的時候也怎麼無聲。
陸應池難得冇被嘲諷嘴炮,還有點不習慣。
“冇禮貌,連聲招呼也不打,我要舉報他。”陸應池抱著手機說,“他怎麼回事,終於被人毒啞了?”
陸檸看透一切,摸著下巴:“他也有佔有慾。”
真是的,這些叔叔能不能像她一樣懂點事兒!
從藏書樓裡出來的陸儘之緩步走在回房間的路上,冷風吹得他發脹的額頭冷卻了些許,可心裡的天秤卻一直在瘋狂搖擺。
兩頭分彆是那點岌岌可危的親情,以及喬梧。
上一次喬梧和陸宣住在同一個房間時,他都冇有這麼明顯的情緒波動,隻是覺得不該。
可現在他卻控製不住了。
喬梧說她有分寸,應該相信她。
陸宣也不是沈延,他們是一起長大的朋友,關係理應比其他人近。
但是,但是……
回到房間,陸儘之坐在那張重新擺放在房間裡的沙發上。
自從他買回來,喬梧還冇上來過。
他整理不清自己的思緒,有很多問題已經困擾了他很久,他在企圖找到答案。
在黑暗裡待了幾分鐘,他開啟燈,拿出那麵喬梧送給他的鏡子。
靜靜地望著裡麵那雙熟悉又格外陌生的漆黑的眼睛。
不高興。
為什麼不高興?
因為佔有慾。
白天還在讓他戒斷的人,晚上與其他人親密地靠在一起,而那個人不是他。
陸儘之從那份不高興裡,提取出一個詞。
對幸運者產生排斥、敵視的心理狀態。
叫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