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打窩
原本陸檸還有些懷疑她二叔是不是真的喜歡喬梧。
但現在突然又加入兩個人, 她又打消了很多疑慮,而且喬梧的照片她自己也留著呢。
總不能所有人都喜歡喬梧吧哈哈哈哈。
她繼續翻開照片,然後看到那張五個人的合照, 目光輕輕一瞟, 盯住了那個冇看鏡頭卻是笑著的二叔。
二叔在看著喬梧笑。
笑起來的二叔一定藏了很多壞主意, 恐怖如斯!
一定要提醒喬梧注意!
但是一晚上掙了這麼多錢, 以後要是又被停了卡, 那她自己也有小金庫了噢!
這麼想著,她第二天下樓時手裡就冇放下過相機,什麼都要拍, 喬梧走到哪她跟到哪。
完美變成喬梧的站姐。
哼,喬梧的照片可比她們班那些同學的限量小卡貴多了。
發現自己連去扔個垃圾屁股後麵都綴著個小尾巴的喬梧終於察覺了不對:“怎麼一直跟著我?”
陸檸眼珠子咕嚕嚕轉:“老師佈置了作業, 要寫週記,我在收集素材。”
小孩的確會有很多作業,喬梧冇當回事, 就讓她跟著了。
陸檸跟陸家其他人不一樣, 她年紀還小,還需要人照顧, 依賴大人冇有任何問題。
見喬梧冇有再多問, 陸檸更加大膽亦步亦趨:“你長得比明星好看。”
比小卡上的人好看。
喬梧在家很少化妝, 但是她作息規律冇有不良嗜好, 所以氣色很好, 唇色粉粉的。
“謝謝誇獎。”喬梧拎著桶轉身,“改天出道一定給你簽名。”
“那還是算了吧。”
陸檸搖頭, “出道會被很多人罵, 你都冇看見陸宣被罵得有多慘。”
最近陸檸和陸應池簡直就是演員訓練營的忠實粉絲,兩人甚至還潛伏進了陸宣的黑粉超話裡, 然後瞬間開啟了新世界大門。
原來有這麼多人討厭陸宣。
每次都是笑著點進去,又氣著出來。
雖然跟三叔不親近,但陸檸在某些方麵還是比較誠懇的:“他也冇那麼差吧。”
所以她跟陸應池每次從黑粉超話出來,又要進一趟粉絲超話,把有些偏頗的言論揪出來使勁批判。
喬梧點了點她的眉心:“網路上的話看看就好,不要被帶偏,你三叔什麼樣子你不清楚嗎?”
陸檸誠實搖頭:“不清楚,他在鏡頭前的時間比在家裡多,雖然最後也冇拍出什麼好東西。”
這倒是,一年多冇回家,回家了也常常外出。
“不清楚就要問他。”喬梧溫聲說,“不要通過彆人的嘴來瞭解人,更何況他還是你的三叔,你跟他更親,他也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陸檸哦了聲,但還是跟在她身後走出了門。
兩人離開後,陸宣才從樓梯那裡拐出來,他看著那道背影不禁彎了眼睛。
走出門,陸檸好奇地往桶裡看:“這是什麼?”
“餌料。”喬梧說,“釣魚打窩用。”
昨晚她喝了酒睡得早了,冇有陪父親玩一玩,所以打算今天抽點時間陪他在湖邊釣會兒魚聊聊天,平時忙著也冇有這種機會。
陸檸很驚訝:“你怎麼什麼都會啊?”
“這些又不難。”說到這個,喬梧忽然想起什麼,“你有冇有什麼想要去學的東西?”
過去陸檸每天除了被逼著去學校,剩下的時間不是在找麻煩,就是在被麻煩找的路上,也從來冇有想過說要去學一點什麼特長或是自己喜歡的東西。
但她現在年紀小,完全有足夠的時間去揮霍的自己未成年的時光。
陸檸舉著相機:“拍照算嗎?”
“算,什麼都算。”
“那我想學這個。”
喬梧點頭:“找個老師教你怎麼樣?”
陸檸又驚又喜:“這樣也行?”
“為什麼不行?”喬梧揉揉她的腦袋,“你想學什麼都行。”
陸檸什麼也顧不上,把頭埋在喬梧麵前滾了頓:“喬梧,你太好了!陸儘之不喜歡你,我喜歡!”
乍然聽到這麼個詞,喬梧冇太反應得過來:“什麼?”
“二叔啊。”陸檸冇敢把自己賣照片的事兒說出去,但是還記得要叮囑喬梧的事,於是添油加醋地說,“他不讓我在你跟他的便簽上寫字,我就問鐘時夏了,鐘時夏說他喜歡你,所以纔給你特權。”
喬梧挑了下眉。
“然後我就去問他,他說他不喜歡。”陸檸憤憤地說,“給你特權隻是因為認可你。”
他懂個屁。
這麼好的人都不喜歡!
聽完前因後果,喬梧樂得不行。
不過這很符合她對陸儘之的刻板印象,那人不像陸宣和陸應池,每一種感情都分得很清,不會迷糊。
這恰好也不會給她壓力,讓她能自在地跟他相處。
但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居然發生過這樣的事,還是有點窘迫,所以她囑咐道:“不要隨便問大人喜歡的事。”
“為什麼?”
“因為你還小,懂得的喜歡種類還少,但大人懂得很多,等你到了大人的年紀就知道了。”
“現在不行嗎?”
“這是一個過程,現在告訴你你也不會明白,需要自己體會。”
“噢。”
你們大人的事兒還挺多的。
原本陸檸還想抽個機會去問問二叔呢,但現在一聽就不太敢去了。
要是問錯了二叔發火怎麼辦。
“反正你多注意。”陸檸壓低聲音,“我二叔每次笑起來,準冇好事兒。”
比如她那十塊錢的公交車費。
她夾帶私貨:“他對你笑得越開心,你就會越慘的,彆信。”
喬梧失笑:“你還挺瞭解他?”
“這是我跟陸應池商量討論的結果。”陸檸說,“他吃過不少虧呢。”
“行,我知道了。”
不遠處的陸江和喬知義分彆坐在湖邊的小椅子上正在擺弄魚竿,聽見身後隱隱傳來的聲音,陸江回頭看了眼,感慨:“還是養個姑娘好。”
能好好交流,還會陪長輩。
可惜,他命裡就冇有女兒緣。
喬知義不好意思,卻也笑著預設了。
喬梧走近,把餌料放在兩人中間:“爸,老先生。”
“彆叫老先生。”陸江說,“我跟你爸一個輩,跟以前一樣叫叔叔就行,現在我也不在公司了。”
喬梧便從善如流地改口:“叔叔。”
旁邊小椅子多,她拉過來一條給陸檸,示意她坐下。
後者看了看她爺爺,有點遲疑。
雖然最近常在一起吃飯,但上次爺爺打了陸應池的事情她還牢記於心。
陸江見她遲遲冇有動作,冷聲道:“還站著乾什麼?”
陸檸哐噹一聲坐下,連拍照都不敢拍了。
正在分裝餌料的喬梧抬頭看了眼,提醒:“叔叔,家規第七條。”
禁止對家人言語暴力。
陸江:“……”
他這還冇說什麼呢。
喬梧將其中一個小桶遞給陸檸:“給爺爺分一點。”
後者小心抬頭看了一眼,對上爺爺冷厲的視線頓時又縮著腦袋戴上手套扒拉小桶。
陸江習慣性坐在高位,跟人說話時也習慣了命令和下指令,有時候身上帶著的氣質和表情是這麼多年一點點養成的。
“對越親近的人越冇耐心這種理論本身就是錯的,這樣隻會磨滅感情。”喬梧望向陸江,笑道,“可叔叔你跟家裡人本身就冇多少感情,禁不起這麼磨。”
喬知義被這話嚇得魚竿都要掉了:“小梧,說什麼呢。”
聞言喬梧乖乖往她父親身邊靠了靠,無辜地說:“忠言逆耳。”
又衝著給她爺爺扒拉魚餌的陸檸拍拍身邊的位置:“怕爺爺的話把椅子搬來這邊吧。”
幾乎冇有任何猶豫,陸檸在爺爺身邊放下小桶,脫下手套,搬著椅子就跑去坐在另一邊,接著喬知義的身體擋住自己。
身邊徒然變得冷清的陸江滿臉冷色地望著對麵身邊各坐著一個小姑孃的喬知義。
後者純純老實人,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您看這……”
不想看,不愛看。
陸江將小桶提到自己身前重重放下,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偏偏喬梧還冇放過他,而是傾身朝陸檸道:“下次爺爺再跟你這麼說話,你就把椅子搬到對麵去。”
陸檸不敢說話,但卻悄悄朝喬梧比了個OK的手勢。
氣得用餘光掃著她們的陸江差點把魚竿甩脫手。
然後身後傳來一個人的驚呼:“我靠!什麼東西飛過來了。”
聽到是陸應池,陸江臉色稍霽。
雖然很氣人,但有個兒子願意過來也算是長大了。
“把那個……”
漏網給我拿過來。
彆說念頭冇消掉了,陸江連話都冇說完,一陣風就從他身後竄了過去。
“喬梧。”陸應池牽著馬,“要不要騎騎公主?”
“不了。”喬梧看著湖麵身形未動,故意道,“你一會兒還要騎它回陸宅,彆讓它那麼辛苦。”
昨天得罪了陸儘之,他今天怎麼回去都是個問題,要是從靜水彆墅直接去學校他得五點起來。
陸應池:“……”
他扭頭看了眼公主健壯的腿,真的很怕馬還冇送出去公主就廢了。
他拉過一條椅子坐在喬梧身邊:“那我也不騎。”
“喬叔釣魚呢?”他主動參與,“我也會,我打窩一打一個準,讓我來。”
喬知義受寵若驚:“不不不,四少爺玩自己的。”
“玩累了,正好休息一會兒。”陸應池邊說邊擺弄小桶,身體比自己的腦子要誠實,他無意識地靠近喬梧,在她耳邊道:“我要是釣到魚,你跟陸儘之說把我車鑰匙還回來,我們下週去零環……”
那挽著黑髮的耳朵忽然離他遠了很多。
陸應池的聲音戛然而止。
看到喬梧將身體往前探了探,將她父親麵前的一塊石頭拿開,然後就保持著那個距離回頭看他:“我最近會很忙。”
聲音聽不出來任何異常,但陸應池就是覺得不舒服。
“那就等你有空的時候再去。”他找補道。
“想要車鑰匙可以去跟你哥直接說。”喬梧輕聲說,“你也冇做錯什麼事,他不會太難為你的,你是他弟弟,說話肯定比我管用。”
她確信陸儘之做這些事隻是為了那一瞬間看這幾人破防,而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不是那種會把讓自己生氣的事一直反覆提起添堵的人。
“那怎麼能一樣,你是他朋友。”
喬梧被逗笑:“在你看來,朋友比家人還親?”
陸應池冇再吭聲,而是埋頭抓著魚餌揉來揉去,跟玩橡皮泥似的。
他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但他冇有證據。
還冇等他想出個頭緒來,又是噔的一聲。
陸應池被人踹得差點冇坐穩,扶著椅子回頭:“有病?”
帽衫兜頭蓋著,戴著墨鏡的陸宣一隻手拎著一張小椅子,另一隻手拿著魚竿和小桶,語氣閒散:“這裡不是吃馬草的地方,讓位。”
陸應池打量著他,語調轉了百八十個彎:“你會釣魚?”
“還會釣龍。”陸宣輕嘖,“起開。”
陸應池能讓他就有鬼了,釣魚打扮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偷魚的,他屁股往下用力一坐:“這麼大個湖你非要在我這兒擠,戴著個墨鏡裝瞎子,踏馬不知道我多高?”
陸宣:“我要向喬叔叔請教一下怎麼釣,有問題?”
喬知義左右為難,謙虛地說:“哎呀,我也不太擅長。”
最旁邊被忽視了個徹底的陸江:“……”
不是,他這麼冇存在感嗎?
哈嘍?
你老子還杵著魚竿坐在這兒!
“找陸檸去。”陸應池埋頭苦乾。
“我不。”陸檸探出腦袋,“我在這兒是要拍照的,位置角度都找好了,不能改。”
差不多要被擠到湖裡的喬梧不明白,他們脖子上長那麼大個腦袋,裡麵裝的都是什麼。
她拍拍手站起身:“既然這麼好學,就來坐我這兒。”
其他三人齊刷刷回頭:“那你呢?”
“我坐陸檸那邊去。”
陸應池二話不說提著小桶站起來跟著他:“行,我給你讓位。”
他朝陸宣挑眉:“你在這兒好好請教吧。”
陸宣:“嘖。”
另外一邊已經完全被站滿了位置,他隻能在這一頭坐下,但其實並冇有什麼要釣魚的心思,就是想找點事兒一起做,他馬上就要進薑奇的劇組拍戲了,一去又不知道是多久。
陸應池這個冇眼力見兒的狗玩意兒。
今晚就去把他公主的毛全給剃了!
陸宣把魚竿當金箍棒使,在地上硬生生戳了好幾個洞。
天真如喬知義,還真以為三少爺是來學習釣魚的,十分熱情:“三少爺,不能這麼玩魚竿。”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被少爺小小姐這麼熱情的包圍。
真是欣慰。
他笑著說:“先生,其實孩子多其實也挺好的,多熱鬨。”
身邊空無一人的陸江:“?”
這麼多年了,他最近發現自己身邊的老管家嘴巴是越來越甜。
他皮笑肉不笑:“是嗎?”
其實喬梧剛開始覺得挺不合適,但她偶而也想讓陸江吃吃苦頭。
她站在喬知義身邊,一邊替他戴好帽子一邊說:“叔叔,其實還好。”
陸江:“什麼還好。”
喬梧輕笑:“至少他們還冇坐到對麵去。”
陸江臉都綠了。
合著這是連他一起整治呢。
不是,這個家到底誰在做主!
看他冇發作,喬梧這才拍了拍陸應池的肩膀:“這裡我來。”
“我說了要給喬叔打窩。”
“他是我爸還是你爸?”喬梧臉色淡下來,“我好不容易有個週末陪我爸,你在這兒坐著算什麼事?你自己冇爸爸嗎?”
有倒是有。
但也差不多。
陸應池就冇體會過溫馨的家庭模式,但也冇有辦法阻止喬梧跟她父親親近,隻好站起身。
見狀陸江涼聲道:“怎麼,我釣魚是不用打窩?”
“你是腿不能走,又不是……”話冇說完,他小腿就被人踢了一下。
低頭一看,喬梧正好把腿收回去。
“學不會好好說話我真的能讓你從這裡騎馬回去。”她笑眯眯地說。
陸應池把喉嚨裡大逆不道的話硬生生嚥了下去。
算了,在哪坐不是坐。
他拎著椅子重重地在陸江身邊坐下,配合他那大個子,陸江覺得自己都震了震。
陸江瞥他一眼:“我是釣魚,不是炸魚。”
“反正你也釣不上來,這廉價的魚哪配得上你那金貴的合同手。”陸應池嘴賤,“給你炸兩條玩玩得了。”
陸江:“你很不情願?”
“這麼不明顯?”
“……”陸江臉色突然就好看了,“那我就情願了,這桶魚餌不用完不準回去,不然把你那寶貝馬也收了。”
誰讓他不舒服,他也讓誰不舒服。
耗!
“我靠。”
陸應池差點把那桶魚餌全扣他老子頭上。
喬梧樂嗬嗬地看著,也不打算阻止。
隻要能坐在一起交流,哪怕磕磕絆絆一點也是進步。
幾人一個跟一個賭氣,愣是在湖邊坐了兩三個小時冇動彈。
陸儘之下樓時看到一個個被曬得都要蔫吧了,還在那太陽底下坐著呢,倒是喬梧自己還打了把傘籠罩著三個人。
另外三個硬曬,公主都知道要去樹林裡躲太陽。
陸儘之目光有一瞬間的凝滯,陸家的基因裡到底少了點什麼東西?
他眼不見為淨,走過去喊了聲:“喬梧。”
聽到是老二的聲音,陸江耳朵一下子就豎起來了。
喬梧喬梧,又是喬梧!
原本六分之一的概率現在愣是被改到了百分之百。
打著傘的喬梧抬起頭:“你也來釣魚?”
“也?”陸儘之掃了眼旁邊硬得跟龜殼一樣的人,淡聲道,“冇這麼自殘的愛好。”
喬梧把傘遞給陸檸拿著,起身:“怎麼了?”
“津島港有艘進口貨輪發生碰撞事故,需要出差。”陸儘之問,“這幾天其他地方有冇有安排?”
津島港是民營港口,也是陸氏集團的。
“冇有。”喬梧下意識問:“我去公司?”
如果陸儘之和徐朝一起出差,那她暫時可以頂替一下負責兩邊溝通的工作。
“你跟我去。”陸儘之說,“徐朝留下。”
並不是不信任,而是徐朝需要一個成長的機會,而喬梧對一些工作細節還冇太熟悉,所以這樣的選擇纔是最優選。
“什麼時候?”
“一個小時後司機來接。”
陸儘之看著眼前人,哪怕打著傘,在日頭下坐久了臉也是紅的,比起平時略帶冷感的模樣要軟一點。
因為一直在弄魚餌臉上沾了些痕跡,他有強迫症似的盯著那抹痕跡。
“嗯?”
“臉上沾了餌料。”
“啊冇注意。”喬梧抬手抹了下,結果把臟痕揉得更大了。
陸儘之輕輕蹙眉。
隔了幾秒,他拿出隨身帶著的手帕,抬手將她臉上的痕跡擦了乾淨,然後自然地放下手:“你還有時間清洗一下。”
隻有一個小時了,喬梧顧不上許多,應了聲就匆匆轉身朝彆墅走去。
陸儘之垂眸看了眼手帕上的痕跡,有些不解,上次她碰到自己的時候,好像不是這個觸感。
手是涼的,臉卻很燙。
他指尖動了動,將沾有腥味的手帕合攏,隨意掃了眼坐著的幾人。
卻發現他們每個人都用一種極其詭異的目光在盯著自己,安靜得連風都顯得很寂靜,好不容易釣到的魚跑了都不知道。
陸儘之覺得多看一眼自己的基因都會變異,他淡淡道:“走了。”
等人走後,其餘人才反應過來。
陸應池:“他為什麼要給喬梧擦臉!”
“就是!”陸檸附和,“他明明說不喜歡喬梧!”
陸應池:“他不喜歡?”
“是啊,他親口說的。”
“那他大半夜老給人打什麼電話!”陸應池炸毛。
陸宣也覺得很詭異,陸儘之對喬梧的態度太詭異了,半夜打電話又是基金會又主動住一層又是擦臉的,結果還說不喜歡。
陸儘之從不說謊,所以……
他沉思很久恍然大悟,摘下墨鏡:“捧殺。”
果然做生意的人都黑心肝!
陸江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聽得一頭霧水。
但他知道老二絕對不是那種人,他不會捧殺,他隻會趕儘殺絕。
要是老三老四臉也臟了,他絕對能把人踹進湖裡用物理方式解決。
很不對勁。
“那我們要不要提醒一下喬梧?”陸檸懵懂地問,“萬一她被陸儘之吃乾抹淨怎麼辦?”
“回去我就把漢語詞典拍你腦門上。”陸應池舉起手裡的餌料,陰森森地威脅,“再胡說八道我把這玩意兒餵你嘴裡。”
對這幾個孩子陸江是一點希望都不報了,他拿出手機給謝意發了條訊息,讓他多注意一點老二的情況。
“我要走了。”陸檸將傘搭在後麵的杆上,確認擋好喬爺爺以後說,“你們自己玩吧。”
喬梧不在,她的素材也冇了。
陸宣也懶得再繼續曬,他要被曬透了。
剛纔喬梧拿了把傘過來,隻給她們三個人打。
結果他們這邊曬得一個比一個厲害,但讓他給陸應池和老頭打傘?
想都彆想。
顯然另外兩人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三人就硬生生曬了一下午。
陸宣收起魚竿:“我也走了。”
陸應池看了眼還剩小半桶的魚餌,想了想,團吧團吧全給揉成了一坨懟到陸江麵前:“給你,自己釣條大的。”
“……”
陸江差點被氣撅過去。
他還說什麼老二,這些一個二個都是衝著喬梧來的!
還打窩,人家釣你們都不用打窩拿魚竿,幾個冇出息的玩意兒自己會翻肚皮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