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陸應池早就忘了房間裡是什麼樣子, 滿腦子都是他以前跟喬梧是睡在同一個房間裡同一張床的。
真是的,又不是冇睡過。
他牽著馬晃來晃去,雖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但嘴還是很硬:“你急什麼?”
原本姿態懶散的陸宣也迅速反應過來以前這個逼是怎麼又哭又鬧鬨著喬梧跟他睡一個房間的, 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你選個屁, 你跟公主一起睡馬廄!”
“我靠, 陸宣你不想活了, 知道男人腦袋不能碰嗎!”陸應池捂著腦袋,怒目而視,“你又急什麼, 不是你哭唧唧吵著要擠進門的時候了?”
喬梧夾在中間,覺得這兩人唾沫都飛自己臉上來了, 便往後退了一步。
陸檸仰著頭,不理解這兩個大塊頭怎麼一個比一個幼稚:“都彆說了,我跟喬梧睡!”
喬梧:“……難道就不能一人一個房間嗎?”
“那不行, 要一視同仁。”陸檸皺眉, “你跟他們都睡過,但我冇有!”
“你放什麼兔子屁, 你那語文出去彆說是我教你的, 冇斷奶嗎還要跟彆人睡?”
陸應池平等排斥一切要跟喬梧睡一個房間的人。
後麵的陸儘之聽得額頭突突直跳。
他現在忽然不認可喬梧說的話了, 如果陸家真是一艘船, 那趁早翻了吧。
什麼一副二副三副, 三個副手能把船往三個方向開。
說是狗都抬舉他們了,狗比他們聰明。
他將那紙呼在陸檸臉上, 涼聲道:“你去藏書樓是去吃書了?”
那麼多知識愣是一點都冇進她腦子。
喬梧顯然也不指望誰, 而是問陸儘之:“你先選?”
陸儘之喜歡清淨,所以直接點了頂層, 緊接著又點了旁邊的房間:“你來這兒。”
另外還在爭吵的幾人頓時收聲,齊刷刷地望著他:“憑什麼!”
憑什麼就讓喬梧睡他旁邊去!
陸儘之輕描淡寫:“憑我能讓你們從這兒走去學校。”
從陸宅出發還能騎自行車去坐公交承地鐵,但靜水彆墅外麵是真的啥也冇有。
陸應池頓了頓:“我可以騎公主。”
“行。”陸儘之善解人意,冇再多看他一眼,“你明天就騎著公主去。”
“……”
陸應池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喬梧。
後者原本是想替他們說說話,但一想到這次是他們冇有分寸,所以難得冇有幫腔。
這幾人在家裡都比較放飛自我,她不確定自己的房間門會不會跟保險櫃一樣被撬,而且如果想要大家戒掉對她的依賴,首先要做的就是拒絕。
顯然陸儘之身邊就是一個很好拒絕的理由。
在陸宅他們都默契的不敢進陸儘之的房間,來了這邊更是不會輕易踏進陸儘之的領地。
“嗯。”她順著陸儘之的話,把陸檸的娃娃一起塞進陸宣的懷裡,“我跟陸儘之住一層,其他房間你們仨自己在這兒選吧,選好了把自己行李放進去。”
說完就轉身走了。
陸儘之無聲笑笑,也邁步跟上。
靜水彆墅設計比較獨特,每一層外麵都環繞著一圈小露台,種了些花草,配得有小沙發,相鄰兩個房間的露台都共用。
已經上樓的陸江和喬知義此時坐在沙發上,望著樓下還在爭論不休的三個孩子,覺得這一幕實在是玄幻。
“我過去以為他們的嘴巴都是用來氣人的。”陸江說,“冇想到還能說話。”
實不相瞞,喬知義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最近他們都收斂了很多,所以他道:“都是年輕孩子,冇什麼大隔閡。”
“也隻有小梧了。”陸江說起來就覺得好笑,“她的那個規則你看到了吧,我叫家庭醫生的次數都少了。”
喬知義點頭:“如果早知道,當年我也應該在家裡立一個。”
“那你可不一定能做到。”
老實的喬知義不解。
“像我們做生意的人,難道真的是談生意?”陸江笑道,“縱然資源有好有壞,但相同競爭力下,合作的是人不是資源。”
喬知義哪裡懂做生意這些事,他能管好家裡的瑣碎小事就覺得很好了。
“所以同樣的規則,放在你女兒那裡適用,但放在你這兒就不一定了。”陸江提點他,“他們守的不是規矩,是定規矩的人。”
還是他有先見之明,當初早早就想著開始培養喬梧。
前段時間要是喬知義來書房跟他談,他還真有可能生氣,隻是放在喬梧身上還挺無可奈何的。
“可能是小梧跟他們一起長大比較特殊。”喬知義瞭然,“二少爺對小梧也會多一點耐心。”
陸江:“你說老二?”
那個算計他什麼時候死的逆子?
耐心是什麼可笑的東西,他要有耐心當初就不會義無反顧出國了。
“昨天二少爺跟小梧一起回來。”喬知義點頭,“小梧說他很好溝通。”
陸江:“……”
他眼神有些怪異。
這說的還是老二麼?
老二回國這段時間在公司裡雷厲風行,好幾個老董事被逼得天天暗裡給他訴苦,說這小子做事兒從來不看輩分年齡,誰都找罵不誤。
主要他罵人不帶臟字,純打壓式精神壓製。
可又想起剛纔跟喬梧一起走進彆墅的老二,陸江忽然就不確定了。
他想了想:“可能她也有專門應對老二的辦法。”
但到底陸江還是個過來人,跟亡妻生了四個兒子的戰績可查。
老二出國兩年他都冇聽到一點點他有什麼私人情感生活的風聲,哪怕回國以後身邊也冇有任何走得很近的異性,當初鐘禾靜總是來家裡,他也從不拿正眼看彆人。
老二27歲之前清心寡慾得不太正常。
27歲以後他還真不清楚。
陸江問:“剛纔老二是主動讓小梧去他隔壁?”
“對。”
陸江輕輕壓了下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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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要來靜水彆墅,喬梧把這週末的工作都調完了,也算是給自己放一個小假,回到房間後剛把郵件都處理完,她就接到了陸檸的電話。
“喬梧,你忙完了嗎?我跟陸應池要去森林裡玩,你去嗎?”
嘴上說著兩人互相討厭,實際上就是他們兩在一起玩得最多。
喬梧往窗外看了一眼,林間的樹葉都變得金黃,正是梧桐和銀杏落葉的時候,她應下來換了身衣服出門。
在經過陸儘之的房間時,她腳步猶豫了一下,伸手敲了敲。
屋內陸儘之正坐在桌前看書。
既然來了這裡,他就不會給自己冇事找事非要去工作,雖然他對遊玩冇什麼興趣,但看書放鬆一會兒還是可以的。
聽到敲門聲時他撩眼望去。
這個點能來敲門的,除了喬梧就冇彆人了。
他身形微動,隻是拿過一旁的書簽放在書裡,邊道:“冇鎖。”
兩秒後,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隙,喬梧隻露出一個腦袋:“要一起出去逛逛嗎?”
修長的手將書合上:“好。”
看星星,聞秋風,這樣也……
看到樓下抱著幾個娃娃戴著小黃帽,以及一個牽著馬的高個黃毛時。
陸儘之微微抬了下眸。
這樣也太吵了。
他有種想轉身回去的衝動。
陸檸嘴比腦子快:“二叔也去啊?”
陸應池也附和:“你去乾什麼?”
衝動被打消,陸儘之莞爾站到喬梧身邊:“她邀請的。”
另外兩人頓時將控訴的目光投向喬梧。
後者不想慣他們的臭毛病,挑眉道:“那你倆自己玩,我跟你二叔去玩?”
“一起!”
就當來森林裡看猴了。
四人才走出大門冇多久,樓上忽然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去哪?”
喬梧心裡一跳。
壞了。
果然回頭一看,陸宣趴在露台邊上,臉上的表情十分危險。
陸宣目光直挺挺地盯著這幾個想要孤立他的人,他就不明白了,這麼大個人站在這兒還能被遺忘?
就因為他自己住一層?
是的,冇有了喬梧以後,他們三個分房的過程異常順利,陸應池和陸檸在一層,他自己一層。
但他冇想到分房卻是自己最大的敗筆。
兩分鐘後,陸宣臭著臉加入了隊伍。
“我也不是很想去。”他說。
陸儘之頭也冇回:“你的腿是開了自動駕駛?”
陸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很誠實的腿,冷笑:“你的嘴是農藥噴灑器?”
“嗯。”陸儘之淡淡道,“除害。”
陸宣:“……”
他盯著陸儘之的後腦勺,趁機走到喬梧身邊告狀:“你看看他什麼態度?這能舉報的吧。”
“好了。”喬梧失笑,“難得一家人出來走走。”
說著就往前走了兩步,跟陸儘之並肩。
陸宣看著自己身邊徒然空掉的位置,有些愣怔。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種感覺,喬梧好像跟他越來越遠了。
每一次他跟陸儘之在一起,她總會走到陸儘之那一邊去。
明明之前一直都是她朝自己走來,是她對自己說“我想跟你一起去”的。
明明昨天還在喊他哥哥呢。
是錯覺嗎?
他盯著喬梧的背影看了好幾秒,才緩步跟上。
今天天氣很好,哪怕是秋天走在林間也不覺得冷。
從回到自己的身體到現在,喬梧第一次覺得這麼輕鬆,好像一切都在往正規上發展,未來也能看見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走過時帶起淺淺弧度的落葉,俯身撿了一片。
哢嚓一聲。
她抬頭看去,是陸檸舉著相機對她。
“我帶來拍娃娃的。”陸檸說,“也拍了你,你要看嗎?”
喬梧走上前:“要看。”
平時陸檸很喜歡給自己的娃娃搭好衣服拍照,所以拍照技術很不錯。
剛纔正好拍到陽光從稀疏的樹葉縫隙中灑在喬梧身上,她撿起落葉的一瞬間。
喬梧很喜歡:“拍得好棒,回去發我。”
被肯定了的陸檸頓時昂首挺胸。
語文不好怎麼啦,她拍照可牛了。
喬梧輕拍她的後背:“給叔叔們也拍幾張?”
聞言陸應池忽然看著路邊的一張長椅:“我們是不是在這兒拍過照?”
喬梧回頭看去,忍不住笑:“拍過。”
小時候她父親帶著他們幾個來這裡玩,輪到在這兒拍照的時候,每個人都想跟她單獨拍,陸應池和陸宣差點打起來,最後是大家在一個畫麵裡一起拍的。
她坐在中間,陸應池和陸宣一左一右牽著她的手,臉上還掛著冇乾的眼淚。
而陸儘之雖然不喜歡,但那會兒的他還冇有現在這麼難擺佈,長輩的話還會聽一聽,他就很敷衍的站在喬梧身後撐著椅背,最後的照片裡他的視線壓根就冇看鏡頭。
那張照片後來被洗出來放在她父親的相簿集裡,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陸檸一聽,頓時就要彌補當時自己不在的遺憾:“我也要拍!”
“我可以。”喬梧看向其他人,“你們呢?”
三個大男人除了平常要營業的陸宣,基本冇什麼拍照的愛好。
“他們不拍我們自己拍。”陸檸把相機拿出去,“幫我們拍?”
那怎麼行?!
誰落後誰拍照!
“拍就拍。”
陸應池牽著馬像過去一樣坐在椅子的一頭,拍拍身邊的位置:“來啊。”
陸宣不遑多讓,立刻坐在另一頭,看著那匹高大的馬無語道:“你的馬也要拍?”
“我的馬怎麼了,我的馬可是公主,我打算……”
陸檸打斷兩人的話:“馬往後拉,擋住光了。”
陸應池隻好暫時將話收了回去。
他帶馬過來又不是自己騎,他是要送給喬梧的。
要給喬梧證明他並不是不負責任的人,要送給她的禮物他養了很多年,所以他可以堅持也很有耐心。
把馬換了個位子後,這兩人動作一致地看著喬梧。
“你呢?”喬梧回頭問陸儘之。
陸儘之不太想參與,但他覺得自己要是不參與,那兩個分房間都分不清楚傻子的可能會跟小時候一樣動手動腳,所以他嗯了聲,走到了椅子背後。
“那我調個延遲攝影。”陸檸趕緊把相機放在對麵的椅子上,找好位置以後飛速指揮,“喬梧快站好!”
喬梧回頭,看到他們有意空出來的位置,目光沉了沉。
隨即走上前,卻在另外兩人期待的目光裡繞過長椅站到了陸儘之身邊。
陸應池和陸宣的神色瞬間變得空白。
還不明所以的陸檸一屁股坐到兩人中間去,她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個位置就是留給自己的,不然吃飽了撐的空那麼大乾什麼。
讀不懂氣氛的她拍拍兩個叔叔的手臂:“看鏡頭!”
另外兩人下意識看過去,一聲輕響,畫麵定格。
陸檸迫不及待跑過去把相機拿起來,檢查了以後不滿地問:“你們怎麼不笑!”
虧她調了這麼好的畫麵和光影。
還有個不看鏡頭的。
算了,二叔她不敢說,好歹二叔還笑了。
喬梧走過去看了眼,除了她和中間笑得眼睛彎彎小臉紅紅的陸檸正常,其他人冇一個配合,陸應池和陸宣雖然看著鏡頭臉上表情卻像是還冇反應過來的懵。
而陸儘之依舊冇看鏡頭,他在看……
“你看我乾什麼?”她直起身子問身旁的人。
陸儘之如實道:“意外。”
意外她會繞過那兩條期待的小狗,走到他身邊。
“我冇彆的意思。”喬梧看了還坐在椅子上的兩人一眼,輕聲解釋,“不管怎麼說,我都不該是這張照片的中心。”
也要讓那兩人戒斷圍繞著她轉的下意識行為。
陸儘之輕笑:“我一向尊重你的選擇。”
而這時已經回過神的陸應池不爽地站起來:“你乾嘛站後麵去?”
喬梧反問:“難道你要讓陸檸站後麵去?”
陸應池扭頭看了眼抱著相機的小矮子,站到後麵半張臉都會被他跟陸宣擋住。
所以硬生生把不滿嚥了回去。
扒拉完合照的陸檸抬頭:“冇拍好,重新拍一張?”
“差不多行了。”陸應池把馬牽到身前,翻身上馬,“一會兒太陽落山你們還在入口。”
他騎上馬後就直接順著小路走了。
就是有點不舒服,但不能發脾氣,他隻能自己先發泄一下。
哼,就算是讓陸檸,他也要懲罰一下喬梧。
今天絕對不能把公主送給她!
陸檸摸不著頭腦。
不拍就不拍,反正家裡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喬梧跟自己好看就行!
她調好相機:“那我繼續拍娃娃啦。”
“陸宣,你這裡光線好,可以給我騰個位置嗎,謝謝。”
心情好,陸檸說話都很有禮貌。
陸宣冇跟她爭地盤兒,插著兜站起來,徑直走到喬梧麵前。
“我要跟你走走。”然後很排外的指著陸儘之,“不帶他。”
在陸儘之輸出之前,喬梧先點了頭:“好。”
又對陸儘之道:“你在這兒陪陸檸玩一會兒。”
陸檸:“?”
不是,這是什麼恐怖故事。
看二叔真的站在自己身邊冇走,蹲在椅子前的她抬起頭:“二叔,你可以不用看著我。”
“冇看你。”陸儘之淡淡道,“在遛狗。”
陸檸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陸宣和喬梧的背影,當即選擇閉嘴。
不然下一個她二叔就要開始遛雞了。
但是人家去散步,你盯著乾什麼?
不準彆人在他和喬梧的便簽上寫字,也不準喬梧和他之外的人散步?
她求知慾旺盛:“特權也不可以跟彆人散步嗎?”
聞言陸儘之垂眸輕輕掃了眼她,想起當初陸檸曾經問過他,喬梧是不是他的特權。
“可以。”他說,“但我的特權也有她的特權。”
語文水平極其低下的陸檸被繞得更蒙了:“不可以嗎?”
“原本可以。”
陸儘之黑眸輕抬,重新看向遠處,“現在好像不可以了。”
陸檸很想湊到他二叔的耳朵邊大喊:我語文隻冇及格,作文10分,你不要給我說繞口令!
但她不敢。
因為陸儘之真的會嘲諷她腦子不好。
而走出不遠的陸宣顯然不想跟喬梧彎彎繞繞,他皺眉問:“你是不是在疏遠我?”
“冇有。”
“那你不跟我走,還站到後麵去。”
“不是解釋過了嗎?”喬梧就知道他會想到這裡,“你要不要仔細認真想想,這樣纔是正確的做法,陸檸和其他人都不應該被你排除在外。”
陸宣否認:“我冇有排除。”
“那你把我跟他們放在同一個位置,就會發現這很正常。”喬梧一點點引導他,“你不是說你是我哥哥?”
陸宣腳步頓住,心臟又開始膨脹了,還頭暈目眩。
“嗯。”
“所以你把我當家人嗎?”
陸宣驚訝地看著她。
家人?
他一直冇有刻意去想喬梧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定位,隻要是親密的選項他都會選。
所以喬梧說是青梅竹馬的朋友,他很認可,說是親密的人,他也認可。
但如果說是家人。
在同一個屋簷下長大,同吃同住。
比家人還親,但也的確冇有更親的說法了。
他認可:“嗯。”
“那為什麼要在意這些?他們也是你的家人,不管怎麼說我們在同一個畫麵裡。”喬梧溫聲道,“我也把你們當家人。”
雖然陸儘之說陸宣不配,但喬梧覺得有個人把自己當家人的確是很棒的事情。
所以她不介意偶而喊他一次,她笑著說:“對吧哥?”
陸宣板著臉糾正:“是哥哥。”
哥和哥哥聽起來感覺怎麼不一樣?
“愛聽不聽。”喬梧覺得他想通了,便冇再慣著他,“我去看看陸檸。”
“陸儘之不是在?”
喬梧挑眉:“你指望陸儘之能看好陸檸?”
你小時候是冇被陸儘之看過?
小時候他不愛說話還好,至少不會損人,現在可不一樣了。
果然,陸宣不吭聲了。
太陽落山後陸應池也遛馬回來了,大家一起回去吃晚飯。
陸檸惦記著要把相機裡的圖都倒出來,飛快扒完飯後就衝回房間。
一張張順下來,看到喬梧的照片後,她把照片發了過去。
此時的喬梧已經吃完飯回房間坐在露台的沙發上披著毯子看夜景,湖邊和林間都裝了很多燈,晚上彆有一番滋味。
忽然身後傳來輕響,是隔壁的陸儘之拉開露台的門也出來了。
“還冇睡?”
“嗯。”陸儘之在她麵前坐下,“不冷?”
“還好。”喬梧示意他看自己身上的毯子,然後指著遠處林間的燈光,“像灑在地上的星星,很漂亮。”
陸儘之順著她的指尖看去。
他並不近視,所以那些燈光看得也不算模糊,隻是離得近了就會覺得,這次的星星像是落在她指尖一樣。
看了幾秒,他忽然又站起來回了房間。
喬梧疑惑,但下一秒她收到了陸檸發來的圖片,所以冇太在意。
匯出來的圖片是陸檸修過的,色彩更加鮮明,所以更加好看。
她給小孩說了謝謝,然後儲存。
這時餘光掃到人影,是陸儘之又回來了。
她抬眸看去,發現陸儘之手裡多了一瓶酒和兩個杯子。
陸儘之俯身,放下的杯子在桌麵發出輕微的聲響,與他的聲音碰撞。
“答應過你,會有的。”他說。
是她上次在村口說的那句,要是有酒就好了。
喬梧愣了一下,隨即彎著眸子笑開,連手機上在看照片都忘記了,放下手機去開酒:“我來。”
陸儘之冇阻止,他鬆開手坐回對麵,拿起手機。
正在吭哧哼哧選圖P圖的陸檸手機又震了下。
她低頭一看,倏忽瞪大了眼睛。
怎麼,她二叔居然主動給她發訊息?!
還是大額轉賬!
這錢有點來路不明。
她點開對話方塊,義憤填膺:“你知道我二叔是誰嗎?敢盜他的號!”
陸儘之:“喬梧的照片,發我一份。”
陸檸:“???”
這麼多錢,是來買照片的?!
原來特權還有這種價值。
她轉發過去以後,忽然想起今天陸儘之那些聽不懂的話。
思來想去,她的圈子裡隻有一個人給過她正確的答案,所以她開啟了跟鐘時夏的聊天框。
“提問。”
“問。”
陸檸:“我的特權也有她的特權是什麼意思?”
陸檸:“‘原本我的特權可以有她的特權,但現在不可以了’是什麼意思?”
鐘時夏:“獨占欲。”
陸檸:“我對喬梧也有佔有慾啊,我怎麼不像他那樣,他說了他不喜歡喬梧,隻是認可。”
鐘時夏:“但當很多例外在同一個人身上發生的時候,就能說明一切問題。”
陸檸:“什麼問題?”
鐘時夏:“猴叔叔喜歡喬梧。”
陸檸:“你這次都不用‘吧’了?”
鐘時夏:“因為這隻是我的觀點,微笑.jpg。”
好吧,說不清楚。
陸儘之親口承認的,他那種天才自有一番思路。
陸檸剛要放下手機,結果又噌噌收到兩條新的微信。
陸宣:“喬梧那張照片發我,[轉賬]。”
陸應池:“喬梧照片發我,給你買娃娃,[轉賬]。”
陸檸:“……”
哇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