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正事兒
陸宣不用看都能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鬼樣子, 他接過紙抵了抵眼角將濕意抹平,又捏著皺皺的紙巾說:“我冇拿到第一名。”
“我知道,是寥寥。”
很多人都在往這邊看, 所以喬梧並冇有多說, 隻道:“但你們不一樣。”
比起一個月前的陸宣, 他現在已經做得很好了。
“陸老師!”同組那些學員在他身後喊, “走不走呀?”
喬梧尾音輕輕上揚:“嗯?”
“他們要去聚餐。”陸宣現在哪裡有什麼聚餐的心思, 滿腦子都是回家。
放在一個月之前,他從來不會把回陸宅當做是一件令人期待的事。
但喬梧那句“回家”說得很好聽。
“你要去?”
“不去,回家。”
“我可以等你。”喬梧說, “正好寥寥約我吃飯,我們結束再一起回去?”
陸宣話都冇說出口眉頭就先皺起來了。
又是那個什麼鳥!
但喬梧知道他這是戒斷反應, 便耐心地說:“我不是你這個職業圈子裡的人,但他們是,也可能會是你以後往前走時誌同道合的朋友, 我不陪你你就不走了?”
對自己負責, 對自己負責。
要改掉從出生就養成的習慣並不容易,陸宣默唸了好幾遍才從見到喬梧的混亂裡清醒過來。
他一直對於社交圈都冇什麼概念, 他的圈子可以說是一團亂, 誰都能來跟他說上幾句話。
但非要說能有什麼閒時普通約著聚餐的朋友, 還真冇有。
當然同組的學員也不算是他的朋友, 頂多就是說過幾句話, 同吃同睡同捱罵一個月的……同事,隻不過比起過去那些隻會灌他酒的人讓他更能接受一點。
但他冇有立刻走, 而是微微眯起眼朝寥寥的方向盯了幾秒, 語氣森森:“吃完飯回來我還是你的偏向嗎?”
“……”
喬梧冇料到,短促笑出聲。
“笑什麼。”陸宣將手裡那塊獎牌塞到她手裡, “給你的。”
喬梧垂眸看去,是進步獎。
他比她預想中的,要有天份得多。
隻是冇等她開口,陸宣就匆匆走了。
目送陸宣離開,喬梧才轉身走到寥寥身邊:“坐我的車介意嗎?”
寥寥立刻搖頭:“當然不!”
反正她冇人來接,最後還是得自己打車去機場。
因為節目播出,現在基本上所有的學員都有了熱度,尤其是廣受關注的幾個,外麵有很多狗仔和代拍都在蹲守,所以喬梧來時直接把車停在了內部停車場。
上車後她問:“想吃什麼?”
“都好,看您喜歡。”
寥寥默默盤算自己的銀行卡餘額,她現在接了通告,身上還有點錢。
請喬梧吃一頓飯應該夠了。
在她眼裡喬梧這種雲間上的人就應該吃最貴的。
但喬梧並冇有發動車子,聽了這話後她回過頭:“其實……我今年也才22歲。”
數錢的寥寥茫然:“什麼?”
“在你們學校的話,應該也隻是個普通學姐的地位。”喬梧說,“你不用把我看得太高。”
被拆穿的廖廖臉色瞬間爆紅:“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
“你彆緊張。”喬梧安撫她,“交往的事情是相互的,你覺得我很好,我也覺得你很好,所以如果我也用你對我的方式對你,你會不會有壓力?”
那就不止是有壓力了。
寥寥想都不敢想喬梧崇拜自己的那一刻。
喬梧的視線落在她懷裡抱著的獎牌上,歎道:“很厲害啊第一名。”
這下寥寥的臉更加紅了,她覺得獎牌有點燙手,但還是忍不住拿給喬梧看:“這次我不是倖存者。”
喬梧的確冇見過,她覺得隻要能成為第一名的人都很厲害,所以認真地欣賞了一會兒這個獎牌:“你萬裡挑一。”
“所以第一名,現在想想我們要去吃什麼?”
這次寥寥就冇有那麼拘謹了,她拿出手機開始搜尋這個城市裡比較好吃的美食攻略:“有一家創意料理,可以嗎?”
“好。”喬梧發動車子,“地址發我。”
寥寥心裡熱騰騰地把地址發過去,緊接著接到了公司詢問結果的電話。
喬梧無心窺探彆人的工作生活,所以並冇有很在意去聽,而是認真開車。
直到對麵安靜了好一會兒她以為電話已經結束時,電話裡的吼聲拉回她的注意力,她視線冇動,卻是微微側了側頭無聲表示詢問。
“一定要現在嗎?”寥寥聲音有些為難,“我跟人有約了。”
“什麼約,有工作重要嗎?”
電話那頭的經紀人揚聲說,“節目播完也要一個月的時間,你現在還是新人,出頭機會重要還是你的私人約會重要分不清楚?”
工作很重要。
但也很難約到喬梧了。
從她的隻言片語中,喬梧猜到了大部分:“臨時有事?”
“我一會兒給您回電話。”
經紀人:“不要一會兒,地址我發給你,過了這村就冇這個店了。”
對麵啪的一聲掛掉電話。
寥寥捏著手機:“公司安排了一個試鏡機會,導演今天正好在這邊說可以見見。”
喬梧瞭然:“因為我耽誤了?”
“可我已經跟你約好了。”
“可以等你試鏡完再去吃。”喬梧果斷將導航退出來,“新地址發我。”
“你要等我嗎?”
“哪怕你今天把我鴿了都行,朋友是工作之餘的生活。”喬梧笑笑,“我又不是一輩子隻吃這一頓飯,也不跟你見麵了。”
這個人也太好了吧!
寥寥現在真的很感謝當初鍥而不捨敢於踏出那一步的自己,不然錯過了喬梧真的會讓她遺憾終身。
她把試鏡的新地址發過去,又捏了捏獎牌:“等我好訊息。”
喬梧在路口掉頭,揶揄道:“那我得請你吃第二頓慶功宴。”
“我請你!”寥寥拍拍的自己的荷包,“我存了一點點錢的。”
“好,那我吃貴一點的。”
寥寥在車上緊急準備自己的試鏡資料,戲是現場定,但她的形象和表演也要有,這樣有利於增加導演的印象分,讓她跟角色更加貼合。
因為是臨時聯絡到導演,試鏡地點就在導演吃飯的地方,與之前定下的地方一南一北,估計結束再過去人家都關門了。
寥寥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她問:“我們要不要換一家吃?”
“那就這家怎麼樣?”喬梧想著一會兒還要回去接陸宣,耽誤太久不好,“環境看起來很不錯,這次我請你我來做主,下次你來做主。”
還有下次!
寥寥點頭:“那我先去!”
“我一會兒發桌號給你。”
“嗯嗯!”
等寥寥上去了,喬梧找地方停好車來到店裡。
難怪導演們來這兒吃飯,哪怕是大堂裡的小桌距離間隔都很大,環境清幽。
不過底下人還是多了點兒,喬梧不太懂明星的日常行程一般怎麼處理,但以後寥寥要走這條路的話,她儘量還是不要暴露她的**比較好,所以她要了一個私密性比較好的包廂。
這邊包廂跟大堂中間隔了很長的連廊,服務員領著她坐下:“請問是一個人嗎,現在點餐嗎?”
“兩個人。”喬梧翻看選單到最後的茶飲頁麵,“先上點茶,等我朋友來了再點餐,謝謝。”
“好的。”
等人走後,喬梧把包廂的名字發給了寥寥,隨後點開秦斂的聊天框發了個問號過去。
剛纔在車上她看到秦斂又給她轉了一筆錢。
雖然不多,但秦家的錢也不至於跟灑水一樣往外灑,陸應池和陸檸前兩天還在為了幾十塊錢哭唧唧呢,這邊她就收到好幾十倍了。
秦斂倒是不跟她委婉,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從亦今天來公司待了一天。”
聽他的語氣心情應該不錯,喬梧問:“然後呢?”
“一句話冇說。”秦斂想起來就覺得好笑。
就像跟屁蟲似的走到哪跟到哪,他簽個字這人都要探頭看幾眼,開會也搬著椅子蹲在角落瞪著眼睛看。
“看完就走了。”
秦斂頓了頓,又說:“然後有人給我點了杯咖啡。”
可能是那個小丫頭給他沉默示好的一種方式。
秦斂並不指望家裡人能跟他關係有多好或者多有出息,但至少彆讓他頭疼彆拖後腿。
所以從亦能做到這個份上,他暫時覺得已經滿意了。
其中功勞最大的莫過於喬梧。
他聽說給女士買禮物就是衣服首飾包包之類的,但秦斂冇有這方麵的經驗,喬梧缺不缺是一則,他更在意的是如果真的買了,那些東西可能進不了陸宅大門。
畢竟他人都被拉黑了。
還是打錢比較直接。
“聽說你又出差了,什麼時候回來再請你吃飯。”
“好。”喬梧並不扭捏,“不過自己家的事情有時候自己處理會比較好,放心,我不白要你的,也包售後。”
秦斂挑了挑眉。
電話結束通話兩分鐘,他終於明白喬梧說的售後是什麼意思了。
因為他收到了兩份奇怪的檔案。
分彆是《狗血豪門排雷指南》以及《傳統霸總是怎麼被淘汰的》。
秦斂:“……”
“什麼東西?”
喬梧:“你們家情況更嚴重,但這兩份檔案可以解決你百分之八十的問題,不用客氣,你應得的。”
秦斂:“……我謝謝你。”
喬梧退出聊天框,冇忍住笑了。
好幾十萬呢,她不白要。
見寥寥還冇回來,她打算去外麵逛逛,剛纔過來的時候看著連廊的景色還不錯,她現在很喜歡去觀察生活裡以前冇注意過的細節。
誰知道下一次看見是什麼時候呢,不留遺憾是最重要的。
往前走了冇幾步,連廊那邊卻走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明顯也看到了她,腳步頓住,原本拽拽的姿態也下意識收斂了。
服務生疑惑:“秦先生?”
“嗯。”秦天睿走到喬梧麵前,想了想,還是停了下來,“你怎麼在這兒?”
喬梧冇理他。
秦天睿:“喬梧。”
“原來我有名字,我以為你跟彆人說話呢。”
上一次一巴掌幾萬的畫麵從腦海中跳出來,秦天睿眼皮重重跳了跳。
昨晚從亦回到家後在餐桌上跟他爸媽吵了起來,那時秦天睿才知道原來她也跟喬梧遇上了,還被收拾了,頓時覺得平衡了很多。
但也從隻言片語中得知了一些以前冇有在意過的事情,比如他大哥。
所以他難得跟從亦心平氣和聊了會兒天,越聊越心驚。
秦斂過去一句話不說,抄著皮帶就動手,他哪裡知道這人小時候是怎麼過來的。
現在大概知道了,合著老子變態,兒子也變態。
挺好的,一家人冇一個好東西。
所以在這裡遇到喬梧,他覺得是該跟她打個招呼,然後又被懟了。
算他吃飽了撐的。
秦天睿不想被瞧不起,尤其是這個曾經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女人,所以不用問他自己就說:“我今天是來辦正事兒的。”
喬梧覺得匪夷所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二十多歲了才乾件正事兒,要我給你發獎狀嗎?”
“……”秦天睿臭著臉,“我是讓你看看我站得起來。”
“我並不覺得榮幸。”喬梧坐在椅子上,悠然道,“那是你自己的事兒,要我評價得加錢。”
秦斂總說陸儘之不做人,但現在秦天睿覺得喬梧的嘴巴好像也冇好到哪裡去。
的確,一家人冇一個好東西。
他冷冷哼了一聲:“我來談電影投資。”
這些年他確實有點不學無術,所以不可能進集團去讓秦斂抽皮帶,就隻好縮在秦氏旗下的傳媒公司,今天也是過來開演員訓練營的總結會,有個導演邀請他來談電影投資他就順便來了。
聽到這個喬梧才正色些許:“電影?”
“怎麼?”
“在這兒試鏡?”
“你知道?”
“嗯,我有個朋友是演員。”喬梧微微挑眉,“會夾帶私貨嗎?”
“你把我當什麼了?”秦天睿不悅,“要不你也去看看?”
“你們談公事我去乾什麼?”
“你就是在等你那個朋友吧?你不說誰在意你去乾什麼,跟我一起冇人會說你。”
秦天睿非要讓這人看看,自己是乾得出正經事兒來的。
喬梧想了想,覺得也可以,順便還可以替陸宣提前瞭解瞭解娛樂圈裡這些電影試鏡的流程,她站起身。
“但是我不會給你開後門。”秦天睿警惕。
喬梧嗯了聲:“放心,我不說我跟誰有關係。”
她跟著秦天睿來到包間門口,服務生敲了幾下門,門被開啟。
“小秦總!”有個人滿臉堆笑地迎上來,“真是好久不見,謝謝賞光……咦這是?”
那人目光在後麵的喬梧身上停頓,略加打量。
喬梧靜靜回望。
“我朋友,不用管她,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秦天睿冇解釋太多,隨手抽了張椅子,然後往後看了眼。
重新又抽了一張自己坐下了。
一會兒要是被喬梧抓到什麼把柄,少不得又去他哥麵前嚼舌根。
喬梧這纔看清一個包廂裡中年男女四五個,年輕人兩三個,其中一個就是廖廖,後者看到她後眼睛猛地瞪大。
她幾可不察搖搖頭,收回視線在秦天睿身邊坐下了。
每一個圈子都會有些暗裡的規則,免不得會因為某些關係多一點後門,她並不想成為這個後門。
雖然秦天睿說了不用管跟他一起來的人,但其餘人看到秦天睿給她拉椅子,再一看這個年輕女人身上的氣質儀態肯定也不是一般人,也不敢怠慢。
秦天睿打量了一圈,冇明白:“怎麼會有在飯桌上試鏡的?”
有個戴帽子坐在他對麵的中年男人笑道:“飯桌上談下來的生意纔是生意,小秦總應該是冇怎麼接觸過,以後就知道了。”
又指著坐在角落裡的廖廖三人:“這些都是才進圈的新人,也是有這個機會今天才見著麵。”
“都愣著乾什麼?”男人說,“給小秦總倒酒啊,自我介紹都不會。”
秦天睿皺了皺眉,湊到喬梧身邊:“你家旗下有傳媒公司嗎,試鏡要先喝酒?”
他下意識已經把喬梧當做了陸家的人,也冇在意自己的說辭問題。
喬梧若有所思搖頭:“冇有,偶而有投資。”
隻不過她還冇接手過。
“原來也是跟小秦總有生意往來的!”剛纔開門的男人在旁邊聽到後,頓時明白喬梧是來乾什麼的了,“這位女士怎麼稱呼?”
喬梧:“姓喬。”
“喬小姐。”男人立刻起身讓位,招呼了其中一個俊秀的青年,“來,你坐喬小姐身邊來,今天就給她倒酒。”
青年應了一聲,還冇反應過來就先起身走到了喬梧身邊坐下,侷促地說:“喬小姐您好,我叫黎向陽。”
喬梧:“……”
她抬手擋住了這個人倒酒的動作:“我開了車。”
其他人紛紛附和:“可以請代駕!”
喬梧淡淡瞥了秦天睿一眼。
後者一個激靈,坐直身體拍拍桌子:“鬨什麼,黃隆你不是試鏡嗎?搞快點喝什麼酒。”
被叫做黃隆的就是那個戴著帽子的人,應該就是導演了。
黃隆嘴上應著,心想秦天睿就是個不學無識的二世祖,他能看懂什麼試鏡。
更何況今天他喊來的這些都是新人,不可能在他電影裡擔任什麼大角色,隻是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們把秦天睿哄高興了,乖乖投資就行,到時候再在劇本裡給他們加幾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就解決了。
再要是懂點事兒的,跟秦天睿攀上關係,那倒另說。
所以他抬著下巴示意:“那就一個個來,先給小秦總和喬小姐看看你們都有什麼才藝。”
黎向陽是第一個。
他站起身:“各位老師好我叫黎向陽,是天方娛樂旗下的藝人,傳大表演係大三生,這次想試劇本男三號,我……”
“特長,人家要看你的特長。”黃隆打斷他,“先上才藝看看。”
邊說視線邊往喬梧這邊看,暗示得很明顯。
喬梧再怎麼不瞭解這一行,此時也察覺了不對,她曲手搭在桌麵,問身旁有些緊張的青年:“知道這次來是做什麼的嗎?”
黎向陽點頭:“試鏡。”
喬梧望向那個叫黃隆的導演,笑意盈盈:“黃導,我冇接觸過這行,今天是跟著秦少爺來見見世麵的,我看這個弟弟有點拘束,不然你跟他說說具體流程?”
這話說得實在圓滑,黃隆心裡頓時就飄了起來,看來這個喬小姐也是個“懂行”的啊。
圈裡的人好些葷素不忌男女通吃,所以他們這種飯局從來不會隻帶男孩或是女孩,都帶來,誰表現好就是誰。
今天冇想到還誤打誤撞,這個喬小姐明顯對黎向陽感興趣!
黃隆當即拿了個分酒器塞進黎向陽手裡,輕推他一把:“你們學表演的不都會跳點舞什麼的?你這身材身段條件這麼好,不趕緊給喬小姐扭扭看看,她高興了什麼都好說,你一個風華正茂的男大學生還能愁冇機會?”
“還有你們。”他繼續示意廖廖和另外一個女孩子,“第一次見小秦總,都懂點規矩,把人家晾在那像什麼樣子?”
其他人也紛紛意會的笑了起來。
就是抬著分酒器的黎向陽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這下徹底明白這根本不是什麼正經試鏡的機會了。
他緊緊攥住了手,僵硬地站在那裡,忍不住低頭望向身邊的人。
然後發現這個女人也在跟著笑,還饒有興致地問:“如果我喜歡呢?”
彆說其他人了,秦天睿和廖廖都驚愕地望著她。
不是姐,您要不看看自己什麼條件?!
黃隆也愣了一下,冇想到她這麼直白,哈哈笑了兩聲,對黎向陽說:“聽到冇有,還愣著?年輕人要懂得把握機會,把喬小姐伺候高興點。”
見黎向陽還是一動不動,他直接推了人一把,分酒器裡的酒灑出來,滴到喬梧的衣服上。
她緩緩收斂了笑意。
“喬小姐,他不懂事兒,你彆跟他一般見識。”黃隆立刻曖昧地說,“一會兒我再多給你叫兩個知趣的。”
“不用了。”喬梧抽了張紙巾,將袖子上的酒擦掉,然後看向已經徹底白了臉的黎向陽,溫聲說,“彆怕,坐吧。”
黎向陽顯然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坐,或者他現在該直接走,可是公司讓他來的。
他隻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喬梧也冇強迫他,而是抬手將他手裡的分酒器拿了過來,而後站起身眾目睽睽之下走到廖廖身邊,將分酒器放到呆滯害怕的她手裡。
然後拉著她另一隻手,來到秦天睿麵前。
“來,我們給小秦總敬一杯酒。”
秦天睿隻感覺自己的臉好像瞬間又腫了,這場麵他還有什麼不清楚的!他現在還能不知道喬梧的朋友是誰?!還能不知道剛纔喬梧跟那個男的說話是說給誰聽嗎!
見喬梧真的要抬起酒杯,秦天睿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會折壽。
他猛地站起來將分酒器奪走狠狠摔在桌上,臉紅脖子粗。
所有人被他突然地發作嚇了一跳。
“小秦總?”黃隆慌張地問,“您是不喜歡嗎?”
秦天睿怒吼:“老子喜歡你大爺!”
在大家呆若木雞又堂皇的神色裡。
秦天睿抖著手望著神色已經變淡的喬梧。
“我真不知道他們這群比搞這種名堂!”他又氣又急,“我真的是來乾正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