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這一頓還不知道又要被搭進去多少錢, 你們是冇被人用繩子綁著扔地上被車撞過嗎!
濃烈的酒精味兒在整個桌麵散開,原本想要投其所好的幾個導演頓時被嚇得倉皇。
隻有喬梧望著滿桌的狼藉,不輕不重笑了聲, 又拉著廖廖坐下了。
其餘幾人冇理清思路, 但已經下意識開始走過來道歉:“小秦總, 您彆生氣!”
“滾開。”秦天睿揮開他們, 扭頭去看喬梧的反應。
但對方顯然什麼話都不想說的意思, 更冇像之前那樣要動手打他。
可往往這樣就越讓人心慌。
他不由得想起進來之前喬梧說過,讓她評價,得加錢。
以往遇到這種情況, 隻要不開心秦天睿隨時直接摔門走人,但今天喬梧顯然還冇有要走的意思。
他不想又被喬梧瞧不起。
黃隆幾人也是還懵著, 怎麼好端端的,人家給他敬個酒就發脾氣了呢,他以前不都是這一卦的?
還是之前開門那人腦袋終於清醒了一點, 想起秦天睿衝著這位喬小姐吼出來的那句話。
他是來乾正事兒的。
這不是荒唐嘛!什麼時候秦天睿也會乾正事兒了。
而且怎麼看起來, 這個喬小姐纔是說了算的那個?
那人輕輕扯了扯黃隆,示意他看喬梧的反應。
黃隆越過暴怒的秦天睿看過去, 那位喬小姐悠哉坐著, 拿出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時不時低頭跟身邊的那個小新人說句話, 好像根本不知道包廂的氣氛有多凝重似的。
等會兒, 她跟那個小新人認識?!
壞菜了。
“可能是個誤會。”黃隆忙道,“我就是想讓大家先吃個飯再慢慢談。”
秦天睿橫著他:“你把老子當驢打整?”
“不不不!”
“你老實說。”秦天睿將椅子往後一拉, 也不打算坐了, 直接問,“你究竟怎麼想的, 試鏡怎麼回事?”
黃隆冷汗都要下來了。
他們這些人在外說是導演,有點小財,但跟這些真正的豪門根本冇法比。
隻要這些人一聲令下,哪怕是拍好了的片子,天好的劇本都能重新換人,甚至把導演換了。
一部電影那麼大班子,還有演員的片酬加起來多大的投入,全靠自己根本撐不起來,所以他們時常都會乾一些這種事兒。
遇到些乖的,老闆心知肚明的,大家都好。
要是不乖的,無非也就是教訓一頓,那些新人也不敢跟他們叫板。
但還真是第一次遇到老闆不乖的,因為秦天睿在圈裡混不吝那也很出名啊!
現在馬屁拍到馬腿上,還被踹了一腳。
黃隆摸索著他的意思,瞬間福至心靈,立刻道:“試!我們現在就試!那什麼,你們幾個都看了試戲劇本了嗎?是哪一段,誰要先來?”
看是都看了,但經過這麼一遭,就算是真的進組了,還有誰敢在他的組裡拍戲。
哪怕是天大的機會,以後遇到什麼事還不知道呢。
所以壓根冇誰敢吭聲。
“還跟我玩這套。”秦天睿呸了一聲,指著他,“跟人道歉。”
黃隆條件發射就看向喬梧:“喬小姐,實在抱歉讓您掃興了。”
這都給喬梧聽笑了,輕描淡寫道:“關我什麼事。”
秦天睿終於聽到喬梧說話,想著他這次做對了。
所以踢了一腳椅子:“是喬梧的事兒嗎?你老眼昏花連跟誰道歉都不知道?!”
實際上到現在黃隆都冇搞清楚這三個小新人都叫什麼名字,隻能咬著牙:“對不起。”
秦天睿現學現賣:“跟誰對不起,他們冇名字?”
於是黃隆又苦兮兮地去問這幾人的名字,挨個問挨個道歉。
秦天睿又掃了眼其他人:“你們呢?”
其餘的人頭皮一緊,一個接一個排排隊。
冇聽到那幾個演員說話,秦天睿也懶得等了,他打量著黃隆:“你這種玩意兒能拍出什麼好東西來。”
黃隆大氣都不敢喘。
“行了,我會給認識的人打招呼。”秦天睿說,“讓大家好好關照關照你的。”
聞言黃隆急了:“小秦總,這可不行,我錯了我真錯了!”
這一刻秦天睿終於明白那天在零環線的時候,喬梧為什麼跟他說不稀罕他的道歉了。
因為聽起來真的一點勁兒都冇有,還吵耳朵。
“誰稀罕,彆讓我再看到你們。”威脅完後秦天睿轉過身,想要踢一下喬梧的椅子,又怕把這尊佛給踢急了,“這樣可以了吧?”
喬梧還是那句話,語氣無辜:“關我什麼事。”
秦天睿憋了又憋,又發不出火來,隻好沉聲道:“走了。”
這下喬梧才站起來,但她冇有立刻走,而是望向其他兩個瑟瑟發抖的演員:“你們還要留在這兒?”
如果是周瑜打黃蓋,那她接下來是不會插手的。
彆人有自己想要出頭的方法,那是人家的選擇。
但顯然另外兩個人是被嚇到了,這會兒一聽可以走,拿著包就迫不及待地先去開門。
黃隆眼睜睜看著這幾人走了,整個包廂氣氛瞬間冷了到了極點。
他問:“聽見小秦總喊那人什麼了嗎?”
“喬梧?”
大好的前程就被這個女人幾句話幾個表情輕描淡寫地毀了,黃隆怎麼能甘心,他問:“姓喬的是哪家?趕緊看看。”
一般有頭有臉的人,搜一搜就能搜出來。
恰好前段時間喬梧在網上還火了一陣,所以其他人很快就搜出來了喬梧的名字。
“黃導,是陸氏的人。”
陸氏?!
不僅是陸氏,還是陸氏基金會的理事長,是陸氏總裁的朋友,連陸家那個混圈的陸宣都跟她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匪淺。
難怪秦天睿那麼怕她,在她麵前那麼謹小慎微。
黃隆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
完了,這下真完了。
而喬梧她們從包間裡出來後酒精味道散了不少,覺得呼吸都順暢了,她轉頭問廖廖:“還吃飯嗎,我們包間在前麵。”
廖廖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當然要。
她立刻點頭:“吃!”
然後轉頭跟秦天睿說:“這次謝謝小秦總,有機會請您吃飯。”
“你們還冇吃飯?”秦天睿有點煩躁。
原本想證明自己,冇想到又丟了一次人。
他壓著脾氣說:“我請你們。”
這次是喬梧請客,所以廖廖冇有什麼發言權,隻安靜地站著。
喬梧想了想:“可以。”
既然兩邊都要請,那就一起吧。
她以後跟寥寥有的是機會。
“那…”另外兩個演員侷促地站著,紅著臉說,“謝謝你們,我們就先走了。”
他們也知道剛纔喬梧故意說那些話,都是給他們解圍的。
“一起。”秦天睿頓了頓,問喬梧,“可以嗎?”
喬梧莞爾:“你做東,你做主。”
於是原本兩個人的飯變成了五個人。
黎向陽和另外一個演員眼觀鼻鼻觀心,為什麼說是小秦總請客,但是他卻讓喬小姐坐在主位?
飯桌上很安靜,畢竟秦天睿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將服務員上來的茶倒了一杯一飲而儘,啪嗒一下放在桌上,對喬梧道:“我再次重申,我真以為這是試鏡纔來的!”
“我知道了。”喬梧哭笑不得,“我又冇說你什麼。”
“但你也什麼都冇說啊!”
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我隻是你帶去的一個朋友,冇什麼立場開口。”喬梧緩聲跟他解釋,“更何況你是他們主要討好的物件,你說話當然比我好使,要是你真的喜歡這一套,我越過你把你場子砸了你不得又開車彆我一次?”
“你這人怎麼翻舊賬呢?”秦天睿黑著臉,“再說了誰喜歡這種了?!”
他哥在這方麵真的管得很嚴,但凡他要是在外麵亂搞,多出個什麼小生命來。
他懷疑家裡的皮帶都不夠使。
所以他平時就是找找其他人的麻煩。
“在他們看來你喜歡。”喬梧慢條斯理喝著茶,“你看看誰敢把這種事情舞到你哥麵前去?”
“他們憑啥就以為我喜歡?!”
喬梧冇回答,隻是挑眉看著他。
“???”
秦天睿被這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惱羞成怒:“再汙衊我,我真的會告你!”
合著他在其他人心裡是這麼個形象?!
趕明兒他一定要把秦氏的律師團都請過來,一個個挨著告!
“你等著,我下次乾正事兒的時候一定先給你打電話。”
喬梧:“……”
她有點搞不懂這個少爺的腦迴路,為什麼一定要給她看?她又不是一把尺。
“秦少爺。”她無奈道,“我也有自己的工作,你這次加錢也不行。”
“說到這個。”秦天睿聽他哥說過,曾經想要把喬梧翹到家裡做管家,但後來不了了之了。
彆的不說,能管得住從亦,她也有本事。
“你家管家工作範圍挺大。”他疑惑,“多少錢能請?”
“出了這道門這話就彆再提了。”
“為什麼?”
喬梧:“因為你哥因為這句話還冇從陸儘之黑名單裡出來。”
“……”
秦斂這麼冇逼格?
這個危險的話題還是不要聊比較好,喬梧轉移他的視線:“但你今天站得挺直。”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以後你繼續下去就不會有人給你安排這種飯局了。”
秦天睿聽出她話裡的含義,背瞬間就挺得筆直。
看到了吧,我就說我是來做正事兒的!
他看了眼其他幾個不敢說話的人,清清嗓子,終於拿出了東道主的作風,重新倒了杯茶:“今天這事兒也算是因我而起,你們一會兒把資料給我,如果我遇到有合適你們的角色,會推薦你們去試鏡的,不用喝酒那種。”
“是我們得謝謝您。”其餘幾個人忙端起茶,“謝謝您和喬小姐,不然今天還真不知道要怎麼收場。”
他們人微言輕,對方到底是個有知名度的導演,換做是有心的人來,還不知道要糾纏到什麼時候去。
說到這個,喬梧有些好奇:“你們平時試戲都是什麼流程什麼渠道?”
“自己看到通告去現場試鏡,或者有些導演看到資料覺得合適也會聯絡,但我們還是新人,冇什麼曝光,所以大多都是第一種。”廖廖回答,“還有就是今天這樣…公司會安排來應酬。”
喬梧皺眉:“公司安排?”
她冇聽說JS有這種流程。
每個公司都會有應酬,但不會用試鏡騙演員過去陪吃飯,其他時候也應該是有經紀人或是助理陪同。
“你們經紀人呢?”
黎向陽說:“我們經紀人帶很多藝人,一般不會特意管誰。”
“還有這種說法?這根拉皮條有什麼區彆。”秦天睿聽得嘖嘖咂嘴,“你們哪個公司的?”
“天方。”
這個公司喬梧冇聽過。
倒是經常在娛樂圈混跡的秦天睿有點印象:“想起來了,規模不大手段挺多,挺喜歡營銷的,就喜歡簽一些冇什麼背景的在校大學生,好安排。”
他歪歪腦袋,“這麼一說還真是拉皮條的,這不遲早進去啊?”
幾個演員紛紛低下頭。
喬梧回頭問:“上次帶你去慈善酒會的那個胖子,也是你們公司的?”
“嗯……”
說起來也是因為那個人得罪了陸宣,公司聽說以後就把他給辭了。
這會兒廖廖才明白,為什麼公司會在新人中挑了她去演員訓練營的機會,應該是那次她加了喬梧的聯絡方式,被公司的人知道了,以為她跟陸宣認識。
所以她走到現在,還是因為喬梧。
廖廖原本的勇氣在這一瞬間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秦天睿還在試圖朝喬梧展現自己的智慧,小嘴叭叭:“你們都還冇畢業,繼續待在這種公司不是廢了?”
不用他說,今天過來的幾人當然知道廢了。
可簽了合同能怎麼辦。
秦天睿:“解了吧。”
幾人冇吭聲。
喬梧瞥了眼秦天睿:“說話過過腦子。”
先不說解約流程一向都是複雜的,而且這幾個都是在校大學生,哪裡有那麼多錢付違約金。
她想起來原劇情裡,廖廖的確進了家黑心公司,後來還被推到鐘閔的飯局上跟鐘閔認識,後來的鐘閔為她打官司解約還收購了那家公司,兩人還因為這些事產生糾葛糾纏不清。
可先不說鐘閔還冇跟寥寥認識,就算認識了,現在的鐘閔滿腦子都是村裡那個幼兒園和活動室,也冇那個實力去收購一家公司。
奇怪,怎麼男主的事兒全被她遇上了?
黎向陽也輕聲說:“有違約金。”
“我說多大點事,這次算我的。”秦天睿財大氣粗,“我請我們家律師團給你們打官司,保證不會賠太多,我給你們都墊上。”
這語氣就跟請他們吃飯一樣簡單。
喬梧思考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聲:“格局大一點。”
“什麼?”
“既然是家遲早就進去公司,那就送他們進去好了。”喬梧說這話時表情都冇變過,也跟吃飯一樣簡單,“便宜撿個子公司坐實你小秦總的位置,不是更好?”
直接收購肯定要不少錢,但人犯了事兒就另當彆論了。
秦天睿明顯冇想到這一層,目瞪口呆好半天,然後感慨:“你果然跟陸儘之是一家。”
做生意的人哪有不狠的。
“聽起來還行。”秦天睿真的很心動,而且迫不及待想要證明自己可以,“我回去跟我哥商量一下。”
喬梧嗯了聲。
冇想到秦天睿又問:“你要入股嗎?”
“嗯?”
“你提的建議,我可以給你一個入股的機會。”秦天睿說,“這公司跟我哥和我家都沒關係,就咱倆一起,你入多少都行。”
錢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要讓喬梧親眼看到自己的崛起!
他,秦天睿,不僅要站起來了!他還會是未來娛樂行業冉冉升起的新星!
喬梧:“……”
秦天睿眼裡的躍躍欲試和表現欲實在是太明顯,她想忽視都不行,都怪她被陸儘之傳染要去看人的眼睛。
但話又說回來了。
她學過很多東西,偏偏這一行瞭解得很少,今天也才知道原來背後還有些暗地裡的操作,如果以後陸宣合同到期從JS出來自己開工作室也冇個人指導。
她可以替哭包踩踩路。
她冇有立刻點頭,隻是說:“我考慮考慮。”
一聽有戲,秦天睿就來勁了:“你慢慢考慮,我先跟我哥商量怎麼把他們搞死再說。”
吃完飯秦天睿興沖沖就走了,其他人也紛紛離開。
廖廖是喬梧帶來的,也要負責送她去機場,隻不過可以先去接一趟陸宣。
上車以後隔絕外麵的聲音,喬梧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被嚇著了?”
她覺得寥寥有點格外沉默。
其實今天寥寥根本冇受到什麼傷害,但她就是覺得自己很冇用。
“喬姐姐。”她低下頭,“你上次跟我說,不要把倖存者偏差用在自己身上,我好像又搞砸了。”
還是要讓彆人來出頭解救。
喬梧溫聲道:“這又不是你的錯。”
“不止這個。”廖廖搖頭,“我以為自己走得出來,資源也好出路也好,但最後還是因為沾了你的光。”
這種邏輯喬梧從來都不認可,但寥寥會這麼想也情有可原。
所以她平和地說:“如果你去麵試一個工作,公司錄用了你,你會覺得自己沾了公司的光嗎?”
“不會。”
“那為什麼會覺得沾了我的光?”喬梧笑道,“實話說一開始遊艇上我並冇有注意你,第二次同樣,如果不是你再次主動來找我要聯絡方式的話。”
“你選擇我和我選擇你是雙向的。”趁著出地庫,她側頭看了寥寥一眼,給了她一個含笑的眼神,又看向路接著道,“我喜歡你的勇氣你的堅韌纔會跟你做朋友。”
廖廖心跳得很快。
從小到大她會跟很多人有交流,或真心或假意的也說過朋友的話。
但第一次跟人這麼坦然直白地聊起這個詞。
她有勇氣,也堅韌嗎?
“既然選擇了我就會為自己的選擇買單,今天如果冇有其他解決辦法,哪怕是給你付違約金我也會讓你從那個公司出來。”喬梧聲音緩慢沉靜,“你覺得我會幫另外兩人付違約金嗎?”
廖廖搖頭。
“所以你完全可以把我當做你的資源,踩著我往上爬,我心甘情願。”
喬梧騰出一隻手指了指她腿上的包:“難道你這第一名也是我給你的?”
廖廖抓緊了包。
這是她靠著自己努力得來的,老師的認可。
“我們可能生長環境不一樣經曆不同,所以能做的事情也不一樣,但至少我們現在坐在同一輛車裡在同一個空間呼吸,這是我們自己選擇得來的。”
喬梧輕輕笑道:“你很好。”
廖廖盯著包看了很久,忽然一震搗鼓,把自己第一名的獎牌拿了出來。
“喬姐姐,這個送你。”
喬梧抽空看了一眼,失笑:“送獎牌是什麼傳統嗎?這對你很有意義,不要隨便送人。”
她包裡已經有一個了。
“不是。”廖廖很堅定,“它是很有意義,但你對我也很有意義,這塊是起點,以後不管你是我老闆也好朋友也好,我都希望你能看到我爬上去拿到更多的獎,我希望以後還能跟你吹同一片風。”
遇到紅燈喬梧停下車,她看著那枚獎牌粲然一笑,伸手接過來。
“好。”
感受著獎牌的溫度,她心想,看來的確要入股秦天睿的新公司了。
很快,喬梧就把車開到了陸宣聚餐的地方。
陸宣喝了一點點酒,臉有點紅,看到她來就徑直走來拉副駕駛的門。
結果門一開啟,副駕駛已經坐了個人。
陸宣皺眉:“這隻鳥還冇走?!”
喬梧:“後麵去。”
“我不。”陸宣敲敲車窗,冷冷盯著寥寥,“下來,我要坐副駕。”
廖廖抱著包:“我也不。”
“你……”陸宣目光一轉,看到喬梧麵前多了一塊獎牌,跟他的那枚還不一樣,他眯起眼,“那獎牌誰的?”
“我的。”廖廖說,“我送給姐姐的。”
“誰是你姐姐,她是獨生女!”陸宣炸了,“這是我的副駕!”
眼看兩人僵持,喬梧輕嘖:“這是租的車,冇有副駕,要麼上後麵去,要麼自己打車去機場。”
陸宣震驚地望著她,不敢置信她能說出這種冷冰冰的話來。
一頓飯的時間,他不僅不是她的偏向了,她還拿了彆人的獎牌。
他緊緊抓住車門,一動不動。
後麵有車開出來,喬梧隻好喊了聲:“陸宣。”
陸宣抬眸看了她一眼,終於還是把手鬆開。
如果不上車,喬梧一定會把他放在這裡自己打車的!
這個女人真的做得出來!
他砰地一聲關上車門,酒意在這瞬間湧上來,眼睛也紅了,縮在後座的角落不吭聲。
喬梧看見了提醒:“縮在那裡,小心頭。”
陸宣悶聲自言自語:“我不該在這裡,我應該去車底。”
喬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