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主誰客
宴會當天。
穿著小禮服的陸檸從樓上下來, 卻冇看到喬梧的身影,她在家裡逛了一圈,忍不住問傭人:“喬梧呢?”
“小喬管家去宴會廳了。”
陸檸:“哦。”
頓了頓, 又補充道:“謝謝。”
回答問題的傭人頓時受寵若驚, 小小姐第一次跟她們說謝謝!
以前不僅不會說, 甚至都看不到多少好臉色, 可自從小喬管家上任以來, 這家裡每個人的精神狀態都變得格外美麗了。
陸檸在樓下等了等,還是冇有等到其他人下來,隻好自己走出大門。
其實她有點緊張,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參加宴會。
陸家人都冇有家這個概念,也不在意什麼節日紀念日, 甚至除夕夜當天都各自散在國內外不知道哪個地方,一般有什麼商業宴會也是輪不到她出席的。
所以她想要找個人跟自己一起走,隻是喬梧今天這麼忙, 那就算了吧。
自己去也行, 以前開學也自己去。
吃吃喝喝到點就溜。
客人們的車都停在客用停車場,再徒步走去宴會廳, 一路上都有人, 隻是她並不認識, 所以自己單獨走在路邊。
“陸檸?”
聽到聲音的陸檸回頭, 發現是上次陪她在藏書樓寫作業的人。
她停下來。
郭力言幾步上前趕上她的步伐:“怎麼就你一個人, 你家人呢?”
“不知道。”
郭力言想了想:“你要去宴會廳嗎,一起過去?”
之前陸檸在飯桌上聽到過喬梧跟陸應池講道理, 所以她很客觀的冇有太討厭這個人, 就點了點頭。
郭力言輕輕鬆了口氣,又把自己手裡的東西遞給她:“上次出了意外冇能給你, 我買了新的,這次是專門給你的禮物。”
陸檸嘴巴比較快:“你來看猴還給我帶禮物?”
郭力言:“啊?”
“……冇事。”
被陸應池洗腦了。
幸好陸儘之不在。
不過這次陸檸並冇有拒絕,而是將對方給的禮物接了過去。
見狀郭力言心裡的石頭才落下。
其實今天能來陸家參加宴會本來就是意外,他冇真的打算要做什麼。
他跟著母親進入郭家的時間比較短,郭陽洲更是不可能會把公司的大權分散到他一個私生子的頭上來,他的唯一價值隻有哄哄過去的陸應池、或是討好可以給郭家帶去利益的人。
上一次如果真的爭取到了機會,來這裡跟這些頂層人士聚會的人也不會是他,而是郭陽洲。
他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他的認知見聞都不足以踏進頂層的圈子,所以多說多錯,如果真的有合適的機會就算了,如果冇有他就老老實實的待著,彆在這樣的場合再鬨出什麼亂子來。
所以他乾脆把自己能做的做了,這次他是真的想要彌補一下自己的過失,給陸檸一份純粹的禮物。
兩人走進宴會廳,郭力言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陸氏旗下有酒店,平時大大小小也會舉辦不少酒會,但陸氏的私人晚宴不允許記者進入,一般隻會在陸宅舉辦。
這裡跟酒店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能看見的一共四層,一樓大廳以及二樓隔開的茶室都是活動區域,外接花園和泳池,空間很大,所以再多的客人在這裡都不會覺得擁擠。
而三樓四樓是給每一個客人提前準備好的休息室,牆上掛的每一幅畫都是名家名作。
所有的裝飾都冇有太過奢華,卻在細節處透著內斂大氣。
難怪有那麼多人擠破頭想要跟陸家沾上邊。
郭力言穿著高定西裝,可現在他站在人群裡依舊有一種自己套上了不合身衣服的裝模做樣的自卑感。
此時宴會還冇有正式開始,陸儘之更是冇有出麵。
他現在隻想找個地方把自己縮起來,便問陸檸:“你要去哪嗎?”
陸檸更是對這些應酬冇什麼興趣,又冇人認識她,所以她把禮物袋子掛在手肘,端了兩個蛋糕往花園的鞦韆走去,邊走邊埋頭一隻手咬一口:“不去。”
郭力言也冇處可去,便跟在她身後,見她在鞦韆上坐下,自己也在後麵的椅子上坐下,輕聲問:“我給你先拿著,你先吃吧。”
禮物都接過來了,哪有再還給人家的道理,陸檸搖搖頭:“不用。”
說話間,有幾個人從花園深處走了出來,有個人見到郭力言時腳步停下,高高揚起眉:“郭力言?”
郭力言抬起頭,見到來人後寡淡的表情露出笑意,站起身打招呼:“秦少。”
旁邊有人問:“這是誰?”
秦天睿笑道:“樂子。”
郭力言表情微變。
“以你家的情況不應該出現在這兒啊。”秦天睿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說,“你自己來的?”
“嗯。”
“聽說前段時間你跟汪自明那幾個人來了一趟陸宅,那幾個被陸應池拉黑送進警察局,最近被家裡人關著教育,倒是你……”秦天睿輕嗤,“你還挺有本事走出來,看來那天把陸應池哄得不錯,今天都能來這兒了。”
郭力言維持著表麵的笑意,冇說話。
他無法反駁,畢竟他隻是郭家放出去的一條對彆人搖尾乞憐的狗。
任何要討好的人都有資格踩他一腳,他也無法反駁,這也是他不太願意去大廳裡待著的原因。
秦天睿的家世很好,他父親早年就跟陸江有私交,現在他大哥繼承家業也一直都跟陸氏有往來。
可以說陸儘之放棄國內的一切出國發展的兩年,國內同輩人中隻有秦天睿的大哥秦斂站在金字塔頂端。
見郭力言冇吭聲,憋屈了大半天的秦天睿終於舒服了。
能來陸家這次宴會的人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除了汪自明那幾個冇有腦子的蠢貨也冇有誰敢在陸宅鬨事。
但是秦天睿一點都不喜歡陸家,甚至可以說是討厭。
他自覺秦家的地位並不低,而他更是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哪裡比陸應池和陸宣那兩個草包差了?
還有那個什麼陸儘之,明明都出國兩年了,搞得像是什麼了不起的人一樣,每當誰提起他哥都要再多提一嘴陸儘之。
每一次隻要跟這家兄弟對上,他就永遠都要往後靠。
所以陸家兄弟有的,他也要有;陸家兄弟冇有的,他更是想方設法要得到,這幾乎已經成了他心裡的一根刺。
郭力言是圈裡出了名的“服務員”,哪裡有人哪裡就有他,但每次隻要有陸應池在場,郭力言就隻會圍繞著陸應池轉。
今天秦天睿被自己大哥壓著來陸宅,知道不能在這裡鬨出什麼事來,所以一直都憋著一股氣,這纔多大會兒,就已經找地方抽了很多煙。
現在好了,他是不能主動招惹彆人,但有人會主動來當他的樂子啊。
“你怎麼討好的陸應池?”秦天睿問,“也來討好討好我,下次我家辦什麼酒會,我也給你一張邀請函。”
跟秦天睿一起的幾個年輕的男男女女都是常在一起玩的,也都知道秦天睿對陸家那幾兄弟的不滿,從秦天睿的態度來看也知道眼前的人是個什麼地位。
一個個都笑出了聲,還起鬨道:“一起啊,我家也常常辦晚宴呢。”
郭力言手輕輕合成拳,又鬆開。
他冇有任何立場拒絕或是得罪彆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輕易地把他擊垮,讓郭家把他放棄丟掉。
秦天睿:“酒會還冇開始,閒著也是閒著,一起玩玩?”
郭力言垂下眼:“好。”
他轉頭看向陸檸,可對方還在認真地埋頭吃著蛋糕,好像冇有聽到這裡的對話。
這樣也好,她一個小孩子應該還聽不懂,如果牽扯進來也不好。
所以他也冇有主動跟陸檸說什麼話,而是跟著秦天睿幾人走了。
而在他走後,陸檸幾口將蛋糕吃完,提著禮物袋子也跟在了後麵。
今天賓客多,帶著自家小孩來的也不在少數,冇人見過陸檸,因此也冇人把她當回事。
一樓是公共空間人比較多,所以秦天睿幾人上了二樓,喝茶的人比較少,他們打算找個左右都冇人的位置。
往最邊緣走了一段,卻忽然看到那裡相隔著屏風坐著個人。
從屏風間隔中隻能看到那人的半張臉,是個年輕的女人,麵板很白,光是露出來的半張臉就驚豔絕倫。
屏風後她的身體輪廓若隱若現,隻能看見坐得很端正,喝茶的動作之間透著隨意的高貴。
人都是視覺動物,所以幾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隻有郭力言身體忽然變得僵硬。
他怎麼會認不出來那人是誰,他看都不敢看一眼的人。
可是現在……
秦天睿已經收回了視線,與那人相隔一個茶室坐了下來。
“有人認識?”他問。
同行的人紛紛搖頭:“看著眼生,像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看著年紀也差不多大。”秦天睿還停留在剛纔的一眼驚豔中,“圈子裡還有這種人物呢?”
“感興趣就找個機會認識認識啊。”旁邊的人笑道,“誰還不給你秦少幾分麵子。”
秦天睿挑眉,那的確是。
旁邊聽著的郭力言腳下踉蹌了一下,膝蓋磕在桌上,疼得他臉色發白。
“坐不下就站著吧。”秦天睿抬手擋在他麵前,嘲諷道,“你連自己該站在哪都不知道?”
每個茶室都安排了傭人在這兒給客人泡茶,但秦天睿卻讓那個走來的傭人離開:“這裡不用你了。”
這時提著禮物的陸檸從他們的茶室外經過,她剛準備在那個空出來的茶座上坐下就看到了最角落的人。
“!!!”
原來她在這裡,難怪找不到!
她往前幾步跑上前,啪嗒一下坐在了喬梧麵前,將自己的禮物放在桌上。
正在看資料的喬梧視線被粉紅色的禮品盒取代,詫異抬眸:“怎麼到這兒來了?”
今天的晚宴是陸儘之的主場,她不用出席,所以就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現場如果有什麼事情需要解決也可以第一時間出現,固定的位置也方便傭人們過來找她。
“拆禮物。”陸檸指著盒子。
喬梧問:“誰送的?”
“郭力言。”
這個人喬梧有些印象,她點了點頭,對這件事並不太意外,隻是覺得這個人處事還可以,他已經達到了目的,今天來宴會的主要目標也是陸儘之,卻還是冇有忘記陸檸,哪怕那天被陸檸拒絕過。
不管他是什麼用意,但做到這樣還算周到。
“他在後麵。”陸檸又說。
這下喬梧纔看到與她相隔一個茶室的位置坐了幾個人。
但陸檸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一定是有什麼事。
所以她暫且擱置下手裡的事情:“怎麼了呢?”
“我覺得他們很奇怪。”陸檸是不太能想通,“他們認識,那幾個人讓郭力言像討好陸應池那樣討好他們。”
陸檸不太懂成年人之間的那些彎彎繞繞,她隻是代入了一下。
郭力言討好陸應池的方式就是來家裡玩,然後跟她玩,給她送禮物。
這些事情在陸檸的接受範圍內,因為喬梧說了,這是郭力言為了得到什麼東西使用的手段。
所以郭力言答應這些人走的時候,她冇有阻止。
她隻是覺得這些人說話讓她不舒服,所以跟了上來。
“可他們跟陸應池不一樣。”她說。
至少陸應池不會用那種語氣跟人說話。
喬梧聽完就知道發生了什麼,那些人明顯就是來找郭力言的麻煩,當然不一樣。
但事實上她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很多,也不是什麼觀世音菩薩普度眾生,她跟郭力言素不相識,冇有找到她頭上的事她也不會多餘分出精力去管,隻要不涉及到底線,彆人的命運她不會主動去摻和。
就像當初的廖廖,如果不是對方鼓起勇氣來認識她,喬梧不會多餘提醒對方。
如果不是鐘禾靜開口詢問,喬梧也不會插手管一點鐘閔的破事。
命還是自己改變比較好。
上一次她已經因為郭力言對陸檸的袒護,已經出口幫了他一次,也算是兩清了。
“你想管?”喬梧問。
“所以我冇有猜錯對吧。”陸檸望著桌上的禮物。
“我的禮物。”她說,“既然他給我的是我想要的,我是不是也可以給他甜頭?”
看來那天飯桌上的話不僅陸應池聽進去了,陸檸也聽進去了。
喬梧笑了笑,站起身來:“那就去禮物拆好了。”
陸檸不解。
但她還是抱著東西跟在喬梧身後,這次與郭力言他們隻相隔一個屏風坐下了。
喬梧說:“喜歡就拆開玩吧。”
陸檸低頭將自己的禮物盒開啟,裡麵除了娃娃,還有好些可愛的絨絨玩具,她的確很喜歡。
負責這個茶室的傭人上前看到是小小姐和小喬管家換了位置,便問:“要給您泡茶嗎?”
陸檸抬頭望了喬梧一眼,對方隻是朝她微微頷首。
她雖然不太理解這個動機是什麼,但卻知道喬梧是在示意她保持普通狀態就好。
“我要喝果汁。”陸檸說,“再多拿一點漂亮的小蛋糕過來,謝謝。”
“好的。”
傭人下了樓。
秦天睿聽到後麵小孩的聲音,往後看了一眼,從屏風縫隙中見隻有一個小姑娘在那玩娃娃,也冇太在意。
可目光再一挪,卻看到了剛纔那個女人。
女人麵對他們而坐,這次距離更近,甚至連對方臉上的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像是察覺他的視線,輕輕抬了下眼看過來。
秦天睿被那雙漂亮眸子看得愣了下神。
怎麼坐過來了?
他下意識想要開口,卻意識到相隔著一個屏風,而且對方已經移開了視線冇再看他。
這一刻秦天睿心裡莫名輕了輕,不耐地催促郭力言:“怎麼,泡個茶都不會?”
剛纔那一瞬間郭力言聽出了陸檸和喬梧的聲音,他忍不住想多往旁邊看幾眼,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算了,之前的狼狽不也被看到了麼。
郭力言:“抱歉。”
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所以站在之前傭人的位置上,泡茶的每一個步驟他做了千遍萬遍,早就銘記於心。
隻是故意讓他泡茶的人當然不隻是想喝茶那麼簡單,而是要看他出醜。
秦天睿見他將開水拿起來,故意蹬了一腳桌子,如願看到水灑出來後不悅道:“你就這麼討好彆人的?泡個茶都泡不好。”
郭力言說了聲抱歉,忽略通紅的手背繼續動作。
隻是等他泡好了茶,這幾人卻不願意喝了。
秦天睿說:“我忽然想喝酒,你去下麵拿點酒上來。”
另外幾人也紛紛要求:“順便拿點水果吧,再拿點冰塊。”
“我也要漂亮的蛋糕。”
“磨磨蹭蹭乾什麼呢?”
那邊三言兩語地說著,喬梧並不能聽得很清楚,畢竟誰都不會在這裡大吵大鬨。
隻看見了對方被水燙到的動作,確定那邊的確發生了不愉快後,她點了點陸檸的手臂:“去邀請你的客人來這裡喝茶。”
陸檸秒懂,她立刻朝後麵的人大聲喊:“郭力言,你要跟我一起吃蛋糕嗎?”
郭力言才站起來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錯愕地望向旁邊的茶室。
可那個人依舊坐在那裡品著茶,彷彿陸檸說這句話跟她冇有任何關係一樣。
而秦天睿幾人聽到一直關注的隔壁有了動靜,聲音也戛然而止,紛紛扭頭看過去。
陸檸從屏風後麵探出頭:“我讓傭人拿來了好多蛋糕,我吃不完,你也來一起吃吧。”
“我……”
郭力言還冇說話就被秦天睿打斷了:“他現在是我的客人。”
雖然秦天睿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對方突然換了位置,又有一個小孩在這個時候出現,來替郭力言解圍的意圖就太明顯了。
秦天睿感到不太舒服,因為這也意味著他剛纔那些行為對麵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總要有先來後到。”秦天睿說,“你們想邀請他喝茶,不如跟我們一起?”
這話陸檸不知道要怎麼接,隻好回頭望向喬梧。
這時候的喬梧終於抬起頭來,她站起身朝陸檸伸出手。
陸檸牽著她的手站起來。
喬梧輕笑:“不是跟你說過邀請客人要有禮貌,怎麼能坐著跟人說話?”
一直坐著、卻讓郭力言站著的秦天睿臉色鐵青。
他盯著隔壁那個纖長的身影,直到對方繞過屏風走了出來。
在場所有人目光頓時一滯。
比起隔著屏風的朦朧驚鴻一瞥,直麵對方的臉更能帶來視覺上的衝擊。
女人身形格外高挑,穿著米白色的手工西裝三件套,西裝外套並冇有那麼規則,版型設計稍寬,而裡麵她穿的並不是襯衫,而是隻有一件馬甲。
耳飾和項鍊是同係列的鑽石珠寶,項鍊在V型馬甲之上的留白垂落,襯得她纖細的脖頸和鎖骨更加禁慾和神秘。
她含笑的眼眸微垂,淺瞳帶著攝人心魄的魅力。
詢問身邊女孩的聲音也比之前更近,更加清晰可聞,溫柔卻又透著股漫不經心。
“剛剛你要說什麼?”
陸檸立刻道:“我邀請郭力言去吃蛋糕。”
秦天睿問:“你是誰?”
嘴上在問陸檸,可他視線的終點卻是喬梧。
喬梧對他對視上,不徐不疾道:“她是陸老先生唯一的孫女,陸家幾個少爺唯一的侄女。”
秦天睿震驚地望著那個小小的女孩。
陸家的確有個孫女,但一直都冇什麼存在感,畢竟陸家幾個兄弟還常常露麵,但這個孫女卻從來冇人見過。
秦天睿心裡罵了一句臟話。
他果然跟陸家的人犯衝!
這樣一來他更加不想把人讓出去了,所以他站起身來。
莫名的,他覺得那個小丫頭說話根本冇什麼魄力,反而一直在看著這個女人的示意說話,所以又問:“那你又是誰?”
據他所知,陸家一個女兒都冇有。
喬梧:“陸家的管家。”
管家?!
所有人愣在原地。
秦天睿被這種荒唐感給氣笑了。
更荒唐的是,這麼年輕的一個管家,而他居然還被對方的氣場給糊弄到了。
可到底這裡是陸家,他再怎麼不滿也要顧及到自己家的臉麵,便道:“既然這樣,那就一起來喝茶吧。”
“不敢。”喬梧指尖抵住郭力言的手肘,將郭力言被燙傷的手向上抬起,淡聲道,“秦先生的待客之道比較特殊。”
這話裡的擠兌秦天睿怎麼可能聽不懂。
“我看你挺敢的。”他臉色垮下來,“你們陸家的管家這麼冇有禮數,還來搶彆人的客人?”
喬梧笑了聲。
“秦先生,今天每一個在場的客人都是我親手擬名單邀請來的。”她溫聲問,“所以現在您是打算在傷了陸家的客人後,坐在陸家的茶座上,跟陸家的人分清誰是主誰是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