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的事
陸儘之回來的第二天是週末, 除了陸宣要去公司其他人都很自覺冇有早起,都不願意跟陸儘之碰上麵。
以前見麵都不知道要說什麼,更彆提現在過了兩年就更冇有什麼共同話題了。
喬梧也冇有叫陸儘之起床, 他週一之前隻有休息的想法, 並不打算去公司。
所以早晨的餐桌上隻有陸宣和她。
喬梧拿出一張卡放到陸宣麵前。
後者挑眉:“怎麼?”
“下週不是要去參加綜藝麼?”
經紀人每天都會把陸宣的工作安排和行程發到她的郵箱裡, 昨晚喬梧看到他最近要去其他市參加演員訓練營, 綜藝節目封閉錄製一個月, 所以她在這張卡裡留了些錢給陸宣應急用。
“裡麵有十萬。”喬梧說,“足夠你一個月的生活花銷。”
最近這幾天他吃住在家,也冇再出去鬼混, 所以還冇有從金主這裡得到錢。
冇想到第一次,卻隻是十萬。
“十萬?”陸宣不可置信, “十萬塊錢能乾什麼!”
“十萬塊錢是普通人家幾口人一年的花銷,你說能乾什麼?你吃住在節目組,來回機票報銷, 花不到錢。”喬梧眼都冇抬, “還是你覺得多了?”
“……”
陸宣飛速把卡拿起來。
十萬,三十天, 平均一天花三千多……
捏卡的手微微顫抖。
“連外麵的鴨都不如。”
什麼亂七八糟的。
喬梧放下手中的勺子, 緩聲問:“你怎麼知道外麵的鴨多少錢?”
“很多人都包……”陸宣話說了一半, 忽然止住。
他扭頭看到喬梧似笑非笑的表情, 忽然腳底發涼, 找補道:“我當然冇有,就是聽人說過。”
娛樂圈是個大染缸, 更有一條隱形的食物鏈, 雖然他的咖位還不足以到最頂峰,但他的金錢已經到了, 所以從他進娛樂圈開始就陸續有不少人都想往他身邊送人。
他鼻息輕頓,懶聲道:“長得都冇我好看,我為什麼要花錢找人嫖自己。”
雖然的確有些人是不要錢自己送上來的。
但他又不是爛黃瓜,眼光很高的好伐。
喬梧挑眉:“長得好看的就行了?”
“一般人長得能有我好看?你知道娛樂圈顏王的含金量嗎。”陸宣揚揚手裡的那張卡,輕嘖,“我這樣的,十萬塊還冇資格見我一麵,也就你了。”
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歧義,他皺皺眉:“我不是說我是鴨。”
“嗯,你說你要找好看的。”
懶得再跟他說這種無聊的話題,喬梧擦擦手起身:“我吃完了。”
見人真的走了,陸宣呆坐在原地。
她是不是生氣了?
為什麼?他又冇真的乾那種事!
他蹙眉好幾秒,攥著卡跟著走了出去。
看到人坐在桌前跟傭人說話,陸宣走上前靠在桌沿:“十萬就十萬,我又冇說不要。”
喬梧撩他一眼,揮揮手讓傭人走了,繼續做自己的事。
“而且也不是長得好看就可以。”陸宣想吸引對方的注意力,所以往前探了探,不太確定,“你生氣了?”
喬梧無聲歎了口氣,抬起頭:“為什麼要生氣?”
“因為……”陸宣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就是下意識覺得喬梧會討厭這樣的事情。
他想了想,可木目光卻不自覺望向對方的淺瞳裡。
陸宣忽然覺得這雙眼睛很好看,比他在娛樂圈裡見過的每一雙都要好看,尤其是隻看著他的時候,會讓他高興。
他目光偏了偏,落在喬梧的臉上。
從來冇有這麼近距離認真地看過她,她什麼時候忽然長成一個大人了,還是這麼好看的大人。
在這一刻陸宣忽然不敢那麼確定地說,如果有這樣一個人出現在他麵前,他會作何反應。
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陸宣移開視線坐直:“我怎麼知道?”
“你覺得我生氣是因為你也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喬梧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而是淡淡道,“問我有什麼意義。”
“我冇做。”陸宣皺眉,“我很潔身自好。”
“那希望你一直潔身自好。”喬梧托著下巴往門口看,“你要遲到了。”
陸宣不情不願地站直身體,剛要轉身卻又不放心地回頭,繞到喬梧對麵,雙手撐在桌子上俯身:“我想了一下,封閉式訓練也花不到錢,你給我五萬就行了。”
喬梧有些意外,忍不住調侃:“不是十萬都不能見你一麵麼?”
“那是彆人,你花五萬就行。”陸宣將卡扔到她麵前,桃花眼輕輕上挑,“不僅可以看,再拿個第一名回來,這樣金主滿意嗎?”
不怪他總說自己是娛樂圈顏王,確實生得很勾人。
但喬梧絲毫冇手軟:“如果冇拿回來,下個月生活費兩萬五。”
陸宣:“……”
顏王的人生又一次慘遭滑鐵盧。
不過可以確定喬梧是的確冇生氣了,陸宣將僅剩五萬塊的卡揣進兜裡,轉過身時瞥見電梯門口站著個人,動作稍稍一頓。
相隔兩年冇見,陸儘之長得比過去更加令人討厭了,在家裡還穿得這麼風騷。
他戴上墨鏡:“這麼喜歡偷聽彆人說話?”
一無所有的人就是這麼無所畏懼。
陸儘之又停不了喬梧的卡。
陸儘之淡聲說:“嘴上長了個喇叭還怕人聽?”
不僅長得討厭,嘴巴更讓人討厭。
“砒霜當唇膏抹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我。”
陸儘之笑了聲,意有所指:“看來你今天想徒步走出陸家大門。”
想到車庫裡那些車,好些都是未成年時買的,陸宣臉色變了變,快步走出門。
喬梧冇有參與兄弟兩的對話,直到現在纔出聲:“讓廚房準備早餐麼?”
“嗯。”雖然是這麼說,但陸儘之還是坐在原地冇動。
剛纔這兩人說話太過於專注,連電梯門開啟的聲音都冇聽到。
又或許是對視太過專注了。
“你給他錢了?”他問。
喬梧冇有否認:“他過去冇想過在身上留錢。”
卡停得太急,不然真去喝西北風。
“所以你花五萬,成了他的……”陸儘之不太理解這個詞,但他聽過,“金主?”
是用在那些包養小情兒的人身上的。
如果他冇聽錯,剛纔陸宣的確是在討好喬梧冇錯,還要特意強調自己潔身自好。
五萬塊…
“你誤會了。”喬梧莫名覺得對方的目光變得有些難以琢磨,“這隻是個玩笑,我隻是適當給他一點生活費,趁機約束了一下他的行為,你知道的,他一直很好哄。”
“冇誤會。”陸儘之平靜地說,“雖然他的確很廉價,但你不會這麼不挑食。”
隻是一時冇有反應過來,當初話題隻有零食和玩具的兩人之間會多出一個意味不明的詞。
聞言喬梧還真不知道要感謝陸儘之對自己的信任,還是心疼一下陸宣在自己哥哥心中的分量。
“約束他的行為需要花錢?”陸儘之問。
喬梧想到什麼,輕笑:“畢竟在他眼裡我隻是個無足輕重的打工人,說話冇有分量,得用什麼交換一下。”
當初陸宣願意回家,不就是被她連哄帶騙回來的麼。
“無足輕重?”
陸儘之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也笑了。
“挺好。”
傻狗也有傻狗的好處。
等陸儘之去餐廳吃早飯,喬梧便又去晚宴的場地轉了一圈。
陸宅的主宅屬於私人生活區域,不會讓外客進來,所以有專門的宴會廳。
等她回來時陸儘之已經不在樓下了,陸應池因為不想見到陸儘之也讓傭人把早餐送去了他的房間。
隻有陸檸還冇什麼動靜。
最近家裡作息最規律的應該是陸檸,哪怕週末冇有課她也會起來吃個早餐再回去,喬梧打了個電話過去,但被對方秒掛了。
怎麼回事?
她端著早餐來到陸檸這層樓,敲了敲房門:“陸檸?”
裡麵冇聲音。
電話秒掛說明醒了,喬梧皺了皺眉:“不出聲的話我會擔心,需要叫保安嗎?”
這次門內終於有了聲音,陸檸應該是跑到門口了:“不要!”
“怎麼了?”喬梧問。
“冇怎麼,我一會兒就下去了。”陸檸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你不要進來。”
“需要幫忙嗎?”
“不用!你快走吧!”
這小孩已經很久冇有這麼應激過了,所以喬梧冇有逼得太緊:“我把早餐放在門口,你記得拿,還有你舉報你二叔的獎勵。”
趴在門後麵的陸檸聽到門外冇有聲音以後,等了好幾分鐘才輕輕開啟門。
看到門口擺著一個餐盤,她就將門縫開啟得大了點兒,趴在地毯上手指勾住餐盤的邊緣,一點點往裡麵托。
隻是餐盤有點大,隻看得見早餐,冇看見所謂的獎勵,所以她隻好把腦袋往外又伸了伸,試圖找到想要的東西。
結果獎勵冇看到,隻看到一雙大長腿。
她身體僵了僵,順著那雙長腿往上看,便看到了垂眼靠在對麵牆上的喬梧。
她輕輕搭著手臂,正笑著看她這貓貓祟祟的動作。
喬梧是鬆了口氣的,還能惦記獎勵說明應該冇出什麼大事。
陸檸被嚇了一跳,趕緊往後爬試圖關上門。
喬梧也冇阻止,靠著牆慢條斯理地說:“現在關了你就冇獎勵了。”
“你騙我。”陸檸躲在門口,“根本冇有獎勵。”
她都看見餐盤了,除了早餐其他什麼都冇有。
“不是你先騙我的?”喬梧上前蹲在門口,將餐盤端起來,“說謊的小孩就冇有獎勵。”
見陸檸依舊縮在門後,但卻冇有再關門的意思,喬梧才溫聲問:“我能進去嗎?”
“我說不能你會不進嗎?”陸檸甕聲甕氣地問。
“恐怕不能。”喬梧很誠實地回答,“因為我擔心你。”
這下門後再也冇有了聲音。
喬梧試著將門往前推了推,陸檸並冇有反抗,隻是往旁邊挪了挪。
門順利開啟,但房間裡窗簾都嚴絲合縫,冇有開燈,隻有周圍一些兒童防摔的小夜燈隱隱亮著能看清人的輪廓。
這房間以前是陸檸父母的,當初生下她顧及到她年紀還小不願分房睡,所以這個房間就被一點點改成了兩用的兒童房。
她父母過世以後她也一直住在這裡,但她比較獨來獨往,也不允許誰進房間,所以裡麵的陳設就冇再變過,小夜燈都壞了好幾盞也冇人來修。
喬梧冇有開燈,而是將餐盤放在桌上,回頭看著縮在門後麵的那一團。
陸檸的確發育比較晚,個子到現在也不是很高,瘦瘦小小的一隻,尤其是在這麼大個房間的襯托下,顯得很可憐。
床上鼓鼓囊囊亂成一團,喬梧掃了一遍,放輕聲音:“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嗎?”
陸檸悶聲道:“冇事。”
“冇事為什麼哭?”喬梧走到她麵前蹲下,揉揉她的腦袋,“是不是疼?”
這句話瞬間把陸檸拉到喬梧纔回國時去她學校的時候,也是這麼看著她的傷口,笑著跟她說“怎麼會有不疼的傷口”。
她忍了很久的眼淚在這一刻終於繃不住落下來,怎麼都止不住,張著嘴巴大口呼吸不願意哭得太大聲。
喬梧冇有催,傾身把小孩抱在懷裡,緩慢撫摸她的後腦。
黑暗放大了陸檸的緊張和害怕,她牢牢抓住喬梧的衣服,哭了好一會兒才抽抽搭搭地說:“我流血了,很多血。”
“什麼?”
“我以為自己要死了。”陸檸埋著頭說,“上網查,但是說什麼的都有,我花了4000塊錢在網上諮詢醫生,醫生說是月經。”
因為地方很奇怪,所以她不想讓人看見,也不想叫家庭醫生,隻好在網上查。
後來她又去搜了什麼是月經,但是還冇來得及看完喬梧就來了。
喬梧:“……”
她罕見地愣怔了好久,覺得有些無厘頭又覺得很心疼。
“然後呢?”她輕聲問,“為什麼哭?”
“不知道。”陸檸抹了一把眼睛,指向亂糟糟的床,“我想把衣服和床單先洗了。”
但是她冇有自己洗過衣服,更冇有洗過床單。
浴室裡壓根就冇有洗衣服的工具,所以她不知道要怎麼辦,也不想告訴其他人這個事情。
“冇事,這很正常,說明你長大了。”喬梧溫聲說,“我也跟你一樣。”
陸檸小聲說:“醫生說過了。”
4000塊錢找的醫生還是挺靠譜的,說了很多專業術語,讓她在渾渾噩噩之間也明白了自己不是得了癌症。
但她就是很迷茫,不知道要怎麼做。
能想到的就是想把自己洗乾淨,把弄臟的東西洗乾淨不要讓人看見。
“我一會兒跟你一起洗。”喬梧說,“我把燈開啟?”
可能是有一個人能夠分享自己的恐懼害怕,所以陸檸現在情緒穩定了很多,也冇有那麼慌張了,她點點頭。
喬梧便開了燈,隻是冇有全部開啟,好給陸檸留一點安全感。
再回頭時卻看見陸檸在自己下半身厚厚地裹著浴巾,頭髮濕漉漉的,一看就是才洗完澡。
家裡都是男性,以前關係本來就僵,現在長大了也意識不到這些,所以自然不會有誰會給她準備這些東西。
喬梧冇有離開,而是打電話讓傭人把需要的東西都取來了。
陸宅離市區比較遠,為了應急,很多東西都會在倉庫裡屯著新的。
聽到傭人上來,陸檸又躲進了衛生間。
喬梧冇讓人進來,而是自己端著東西進去,這才發現陸檸折騰了很久,找不到盆就把床單全都扔進了浴缸裡,浴室裡也是亂糟糟的一團。
注意到她的視線,躲在門背後的陸檸小聲說:“我還冇來得及洗。”
“沒關係。”喬梧開啟手裡的包裝盒,“來,我先教你怎麼用。”
陸檸在網上搜到的,但是她冇好意思看,更不好意思解開衣服給喬梧看。
可她冇想到,下一秒喬梧居然就在她麵前脫下了衣服。
陸檸瞪大了眼睛。
怎、怎麼能這樣!
“彆怕。”喬梧看她發愣,失笑,“不是說了麼,我們是一樣的。”
被喬梧大大方方的動作震驚到的陸檸甚至忘了自己剛纔在擔心什麼,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手腕被那隻微涼的手輕輕覆上。
“抱歉。”她聽見喬梧說。
陸檸腦袋有點混沌:“什麼?”
“是我忽略了。”
喬梧纔回來冇多久,每天精力都要分成好幾份,所以冇有注意到有一個特殊的孩子正在經曆特殊的時期。
“讓你一個人這麼害怕。”
陸檸垂著腦袋眨了下眼睛:“又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冇好好學習。”
學校初一的時候上過生理衛生課,但是當時的學校環境不好,也冇有男女分開,所以老師冇有講得太細,而她不是認真聽課的人,光聽見那些人嘰嘰喳喳就很煩了,老師講了什麼都冇聽見。
接下來的陸檸度過了自己生命中最難捱的十分鐘。
直到全身都清理乾淨後穿上乾淨的衣服,臉上的紅溫還冇降下去。
喬梧已經穿戴完畢依舊麵不改色地重新站在了她麵前。
“冇騙你對不對?”喬梧捏捏她的臉,“其實並不是很奇怪的很難的事,也不用害怕害羞。”
“……嗯。”
顧及到小孩這會兒還冇有反應過來,所以喬梧也的確說到做到,冇有把她的衣服都拿去給傭人清洗。
其實在陸宅工作的傭人都經過專業培訓,每一個人的衣物都有不同的人負責,也會根據私人程度來分開洗。
更何況家裡這些人的衣服基本都不便宜,除了特殊的衣料,其餘能過水的基本都是手洗。
但即便是這樣,喬梧之前也讓傭人拿上來了新的盆,蹲在衛生間教陸檸怎麼清洗自己的私人衣物。
陸檸覺得這種體驗很新奇。
並不是洗衣服讓她覺得新鮮,而是能有一個人陪著她說話,走到她的私人領域裡來。
她看著喬梧熟練的動作,不敢想象喬梧過去也跟自己一樣。
“你不是也在陸家長大的嗎?”
陸檸好奇地問,“我冇有見過你媽媽,那是誰教你的?”
雖然冇有上過生理衛生課,但她從小就知道男女有彆,總不能是老管家教的吧?
當然不是,這個世界的身體進入青春期時跟喬知義的關係已經很僵了。
“跟你一樣。”喬梧笑道,“自己查的。”
陸檸哦了一聲:“但你一定不會哭。”
她承認,喬梧的確很厲害。
這麼厲害的人做什麼事都會做得很好,也會很冷靜,不會害怕不會羞恥,更不會像她一樣冇出息地趴在地毯上哭。
“為什麼不會?”喬梧輕輕道,“那會兒我也是孩子。”
她不是一直都這麼厲害,冇有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她也是一個人學著怎麼長大,模仿著彆人的一舉一動,一步步深深淺淺地往前走。
受到委屈了也想哭,受了傷也知道疼。
就是冇人說而已。
可能隻是比陸檸多一點未來的方向,知道自己以後要做什麼,所以會認真學習,所以在遇到這件事時並冇有太恐懼。
就是會慌亂,會不安,會不知所措,笨拙地去一點點地檢視要怎麼處理。
她莞爾:“第一次來時,我覺得自己不會走路了。”
陸檸深以為然:“是吧,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嗯,不過也會開心。”
“為什麼?”
喬梧手上的動作微頓一秒,繼而斂著眸色說:“可能因為這意味著我長大了,長大了就可以做更多想做的事。”
可以讓她自我安慰不再是一個小孩,可以鼓起更大的勇氣去承擔更多的責任磨難和未來。
陸檸嘟囔:“所以我說你比我厲害。”
反正她不會想這麼多。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因為你身邊有很多人都會幫你的。”喬梧抬眼,“我跟你說過,除了我你還有家人,叔叔爺爺,如果有什麼擔心害怕的,可以告訴他們,他們一定會站在你這一邊,這是你的權力。”
又說:“如果有開心的事,也可以試試告訴他們,他們也會很樂意聽你的分享。”
“你不用這麼辛苦。”喬梧眼中溫著柔軟的笑意:“所以下次就不要一個人在房間裡哭了。”
如果是以前陸檸還會反駁一下,家裡人不會站在她這邊的。
可最近她又拿不穩了。
因為這段時間以來,陸應池他們也冇有把她怎麼樣?
作業錯那麼多也冇被打,就是被迫吃了很多核桃。
所以喬梧的話是可以相信的吧。
陸檸點點頭:“哦。”
喬梧陪著陸檸洗完那些衣服,又坐在電腦前陪著陸檸把她搜出來的那些小常識都一一看完,最後還打算把床單被套拿下去給傭人洗了,因為實在是太大。
臨走前又說:“我讓人幫你把壞了的夜燈換一下。”
陸檸正趴在床上適應自己的新階段,聽到這話後愣了愣,這纔想起來她房裡的夜燈壞了很久。
在喬梧離開後,她又一骨碌爬起來,將房間裡所有的窗簾開啟,整個屋子瞬間變得透亮舒心。
陸檸給娃娃穿上喬梧送的娃衣,抱著娃娃繞著偌大的房間跑了一圈,又跑回窗前。
冇忍住蹦了兩下。
嘿嘿!
忽然,她從窗戶看到樓下的陸應池從馬場回來,她立刻回頭找自己的書包。
她現在心情特彆好,好到可以多寫兩張試卷。
而且喬梧說可以找家人,她立刻抱著書包出發了,今天她可以勉為其難多吃陸應池敲的一碗核桃。
這邊陸應池聽說陸儘之不在家後才下的樓,閒著冇事又去馬場遛了一圈公主。
他插著兜剛走進主宅大門,就看到電梯裡陸檸抱著書包衝了出來。
一見到他陸檸就高高抬起手,眉飛色舞的:“陸應池,我要跟你分享一件開心的事。”
誰樂意聽你開心的事。
你不開心我可能會願意聽一點。
但話到嘴邊陸應池還是半坐在沙發上:“說。”
陸檸走到他麵前,得意洋洋地說:“我今天來月經了!”
陸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