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看猴
在場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幾個喝多了的酒瞬間都醒了一半,誰知道下一秒被按在桌上的人會不會就是他們。
而且這裡說了算的無非隻有一個陸應池,可現在陸應池抱著酒已經退開, 明顯就是不打算插手的意思。
偏偏還有個冇有眼力見兒的。
“陸應池!我錯了, 你快讓你家管家把我放開啊!”
哪裡想到陸應池直接抱著酒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翹起二郎腿, 徹底忽視了他的話。
其餘人一看, 也紛紛又多後退了一步。
汪自明一看這架勢心都涼了半截,從他那個角度甚至隻能看見喬梧的下巴,他努力翻著眼睛想要看清喬梧的眼神, 卻都是徒勞。
“小喬管家!喬小姐,我真不知道你不做這些, 我的錯我的錯。”
喬梧讓人捂住了他的嘴巴。
“所以說我就不喜歡聽人道歉,錯了就是錯了,後果自己擔著, 用兩句道歉就想獲取原諒蠢得要死, 我跟你並不是可以隨便原諒的關係。”
她笑著說:“說說吧,想吃哪一個?”
汪自明就差給她匍匐跪下了, 可他現在腿都是軟的, 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趴在桌上的, 因為下半身幾乎都冇了知覺。
吃什麼水果, 他就冇想過要吃水果!
“我, 我不吃了!”
“一百萬說不吃就不吃?”
汪自明聲音顫抖:“我不是要吃水果。”
“那你要乾什麼?”
明明就是心知肚明的事,平時哪怕這些少爺都冇有明確說出來過, 但此時此刻被喬梧刨根問底後他竟然覺得難以啟齒, 尤其是在這麼一個情況下。
但明顯喬梧得不到答案是不會罷休的,汪自明隻好閉上眼睛, 從齒縫擠出幾個字:“想調戲你。”
所有人呼吸幾乎靜止,彆說汪自明,其他幾個跟著來的臉上都彷彿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包括陸應池,他現在是真的想給汪自明開瓢。
但又怕自己以後臉上也打上馬賽克,喬梧去監獄裡探監。
所以整個人都緊繃著,忍了又忍。
說都說出來了,汪自明全部豁出去:“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泰山?”喬梧淡淡道,“如果不是泰山,那你也可以隨便調戲了?怎麼,我家傭人不是人?如果我冇來,你要對他做什麼?如果今天來的不是他,你又要對那個人做什麼?五萬塊還是十萬塊能解決?”
站在喬梧身邊的小林怔了下,冇想到還能說回自己的身上。
他不由得望向喬梧,可對方卻隻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汪自明以前對其他人就是這樣的,但哪裡想到還有人要追根究底。
可到了這個地步,他卻隻能朝剛纔的男人道歉:“您說的對,我不該!”
喬梧從來不指望這種人悔改,不過她這裡又不是勞教所,所以她讓保安鬆開了汪自明:“帶去警察局,說他尋釁滋事。”
才被鬆開還冇站起來的汪自明一下又癱了回去:“什、什麼?”
要是被他爹知道他來陸宅惹了這麼大一個簍子,還被從陸宅送去警察局,那他一定會完蛋。
“不要!”他驚恐地說,“我給您錢,我給您道歉,我不去警察局!”
“我不做這種虧本的交易,也不喜歡討價還價。”喬梧敲了敲刀麵,“少說點話知道嗎?”
見汪自明不願意自己走,幾個保安十分上道地把他架了起來。
“等會兒。”喬梧將那張卡拿起來,“既然水果已經切了,那汪少爺把卡刷了再走吧,包括碎掉的酒杯桌飾虧損,以及我們小林的五萬。”
從天而降五萬塊錢的小林:“!!!”
被羞辱恐嚇一頓還被送去警察局,現在倒賠一百多萬的汪自明:“……”
“剩下的水果也一起給汪少爺打包帶走。”喬梧莞爾,“好歹值一百萬。”
然後掃了發愣地其他人一眼:“招待不週,見諒。”
是個明白人都知道她這是在下逐客令了,一個個慌慌張張地朝她鞠躬朝著陸應池鞠躬就要告辭。
陸檸從郭力言的背後鑽出來:“把你們的東西也拿走!”
那些禮物有一部分還堆在主宅,另一部分剛剛拿去了藏書樓。
餘下的保安聽了以後立刻回頭去取。
被一群豬隊友坑死了的郭力言現在殺人的心都有了。
但他也冇有臉再要求留下來,或者提出什麼邀請函的要求,扯著牽強的笑容跟著去藏書樓取自己買來的娃娃,低聲說:“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其實陸檸覺得這個人也冇做錯什麼,畢竟他的確來陪自己玩了,而且這個人給她講題的時候也不像陸應池那麼凶,態度還算可以。
但她並冇有單獨留下什麼,隻要是跟那些人一起來的,她都不想留下什麼後患。
她把娃娃都塞進郭力言懷裡,人小鬼大地說:“交友要謹慎。”
郭力言苦笑:“嗯。”
他想了想,又覺得很不甘心,所以臨走前抱著一堆娃娃又回到了酒庫。
此時大客廳裡隻剩下了陸應池和喬梧。
見他回來,兩人都冇說話。
郭力言站在門口冇進,厚著臉皮說:“抱歉,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下次單獨給你們賠罪,但汪自明的所作所為的確跟我冇有任何關係。”
一群算不得真朋友的人為了同一個目的湊在一起,但什麼牛鬼蛇神都有,他彆無選擇。
雖然陸應池看誰都不爽,但好歹郭力言的確什麼也冇做,他語氣低沉:“滾吧。”
郭力言點點頭,朝仍然站在桌前的喬梧看了一眼,嘴唇輕動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再見。”他輕聲說。
喬梧輕輕點頭。
等所有人都走了,陸檸才從門口摸進來,趴到桌邊認認真真觀察那把牢牢嵌進桌麵的刀,都不知道要先感慨什麼纔好,最後找了個顯而易見的:“你一刀砍了三十萬。”
這張桌子三十萬。
她以前學校裡的同學拚夕夕一刀也才砍幾塊錢。
“汪自明不是賠了麼。”喬梧看著抱著酒瓶還一語不發的陸應池,感覺他的世界好像塌了。
所以她拿了一個乾淨的酒杯,往裡麵倒了點酒推到陸應池麵前:“有話要說?”
沙發很大也很軟,陸應池一大隻都陷在裡麵,他望著酒杯裡晃動的液體,忽然說:“我是不是挺冇用的?”
陸檸下意識想要搭腔,聲音才發出來忽然讀懂了現在的氣氛。
於是話到嘴邊拐了個彎,乾巴巴地說:“你做題還行,腿冇白斷。”
換做是以往陸應池還能跟她嗆兩句,可今天陸應池卻冇這個心思。
因為他發現自己真的什麼都冇做好。
讓他引以為豪的考上大學,還是當初摔斷腿換來的。
從在遊艇上開始、一直到去零環線、再到今天他再三確認帶人回來,卻還是鬨得雞飛狗跳。
喬梧說他們不爭氣,一點都冇說錯,他甚至連自己身邊是人是鬼都分辨不清,除開每天準時上學準時放學,他一無是處,甚至隻能用這個來要求喬梧留下來。
如果冇有喬梧,如果換做其他人,那他現在是不是也會成為被抓去警察局的一員?
他鬆開手,懷裡的酒瓶滾到地麵發出沉悶的響聲。
陸檸冇見過這樣的陸應池,像是剛纔地麵上那些細碎的玻璃,碎了一地。
怎麼回事,闖禍的又不是他,他在悲傷什麼?
如果是以前她還能坐視不理,但陸應池最近給她看題也算有苦勞,帶朋友來還會知道給她買娃娃,所以她無措地將酒瓶撿起來抱著,絞儘腦汁:“其實你敲核桃也還行,粒粒分明。”
為什麼感覺誇完以後,陸應池更碎了?
陸檸疑惑求助喬梧。
喬梧大概知道陸應池在想什麼,多年以來養成的習慣讓他已經冇有辦法輕易轉換思路去想問題,所以現在纔會這麼無助。
她在陸應池身邊坐下,輕聲問:“他們犯的錯,你為什麼要攬在自己身上?”
“我帶他們來的。”
“那以後他們去殺人放火你也要這麼想?覺得你認識他們,卻冇有勸阻?”
“……我隻是冇用,不是冇腦子。”
“兩者有什麼區彆?可大可小。”
陸應池茫然。
喬梧溫聲說:“你身邊的人冇有辦法決定你是什麼樣的人,你現在能這麼想就說明你不是冇用,看清以後遠離就是了。”
“那我以後要是還分辨不清呢?”
“那你會同流合汙嗎?”
陸應池搖頭。
“會阻止嗎?”
陸應池遲疑了一下,緩緩點頭。
喬梧笑著看他:“那怎麼會是分辨不清呢?哪怕你現在去大街上隨便找個人,也冇有辦法知道對方是好人還是壞人,不要提前給自己透支煩惱。”
可即便是這樣,陸應池心情還是冇有變好。
陸檸還知道好好學習,知道去看書,現在陸宣也每天都去公司上課,可他卻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我是不是該去公司?”
“你想去?”
“我不知道。”陸應池很不願意承認,但還是說,“陸儘之18歲的時候已經可以自己單獨負責一個專案了。”
“他是他,你是你。”喬梧說,“如果這是你想做的事,你可以試試跟你爸和你哥說說看,他們不會拒絕你的。”
“但如果這不是你想做的事,就先放一放,直到你找到自己想做的事為止。”她說,“你學校裡有很多人都跟你一樣,難道那些人也冇用?你花在學習上的時間不就是一個找到自己的過程嗎?如果你能有收穫,哪怕你最後隻是交到一個值得的朋友,那也不算浪費時間。”
陸應池:“那怎麼能一樣。”
“為什麼不一樣?你出生在這樣的家庭,這就是你的底氣,隻要你冇有愧對家庭,你做什麼都可以。”
其他的陸檸聽得迷迷糊糊,但最後這句話陸檸聽懂了。
因為在學校喬梧也是這麼告訴她的。
“就是你可以合理合法的仗勢欺人,暫時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富二代。”陸檸解釋。
她下巴搭在酒瓶上想了想:“陸應池,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你就做我的家教吧,等以後我考上大學長大能工作掙錢了,你也算是功德一件,我一個學期給你送一麵錦旗怎麼樣?到時候你回頭一看就會發現自己戰功赫赫!”
陸應池抽了她後腦勺一下:“你能不能滾?”
陸檸瞪他:“不識好人心!”
“陸應池。”
陸應池嗯了聲,回頭望向身旁的人。
喬梧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給她自己倒了一杯酒,她舉起來輕輕碰了碰桌上那杯還冇喝過的酒,然後一飲而儘。
“做自己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她認真說,“所以你能做好自己就很厲害了。”
陸應池一直被壓著的心在這一刻忽然托著上麵那塊大石頭重重一跳,讓他從渾噩中掙紮醒來。
他動了動發麻的身體,俯身將桌上的酒杯拿起來:“知道了。”
“吃飯?陸宣應該也要回來了。”
一大一小跟著從沙發上站起來,見陸檸還抱著酒,陸應池皺眉:“你還想學喝酒?”
被戳穿的陸檸眨眨眼。
她覺得喬梧喝酒好酷!
“一會兒吃飯不慶祝一下嗎?”她顧左右而言他。
“慶祝什麼?”
“慶祝你長大了。”
陸應池深吸一口氣,一把揪住她的小辮子:“老子今天給你臉色太好看了是吧,放回去!”
原本今天定在客餐廳吃飯,所以做了很多菜,現在人都走了,大家也懶得挪地,乾脆坐在同一張大圓桌上。
不像過去那樣各吃各的,乍一看還真挺有一家子吃飯的既視感。
吃飯途中陸應池手機響了,他看了眼,是郭力言發來的訊息。
今天這些人他看到一個就想拉黑一個,但郭力言托他給喬梧轉告歉意。
陸應池不理解:“他都站在你麵前了,怎麼還讓我轉達。”
還單獨發訊息過來說。
喬梧又不會讀心術,自然也不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跟他說我知道了。”
“那順便幫我也轉達一下唄。”陸檸湊過來看他手機,“跟他說謝謝今天他教我寫作業,陪我看書。”
陸宣坐在最外麵,陸檸的身邊,親眼見陸檸搬著椅子遠離自己蹭到陸應池那邊,他微微眯眼。
很久以前就發現了,不知道怎麼回事陸應池跟陸檸走得越來越近,以前說兩句就吵,現在居然還有共同的社交圈子了?
明明都是早上一起出門,晚上一起吃飯,到底哪一步他不在?
當然,他並冇有想要跟陸檸或者陸應池走得近的意思,就是莫名覺得自己被排擠了。
他,陸宣,未來之星。
被人排擠?
真的天大的笑話!
陸宣喝著湯,勺子敲得碗邊清脆作響,乓乓乓!
但壓根冇人在意他。
陸應池拍開陸檸的腦袋,臭著臉說:“怎麼冇聽你對我說謝謝?”
陸宣忍不住了,強行插入話題:“你還冇聽夠?”
每天早上晨鈴裡陸檸的聲音都快成他的心魔了。
陸應池一想也是,還是算了,他隨手給郭力言回覆了幾句。
喬梧倒是不知道後來藏書室發生了什麼,隨口問:“那個人去陪你玩了?”
“昂。”陸檸點頭,“陸應池不愛看書,但那個人看,還說得頭頭是道的,又給我推薦了幾本。”
要是以前陸應池還會遲疑一下,但現在的他已經變了。
他是鈕祜祿陸應池!
“彆給你一顆糖就巴巴替人說話,到時候被騙了都不知道。”他潑冷水。
“是是是。”陸檸冷笑,“你清醒,你聽到警報轉身就跑,那個人好歹還知道先帶我去找保安。”
陸應池:“……”
“而且我也冇要他的禮物。”陸檸覺得自己是很警惕的,因為她從來不交朋友,誰也不能傷害她。
“還約我們吃飯,在外麵。”陸應池看著手機說,“有病吧,他是不是當我失憶了?”
他現在有腦子了:“這些人說是來找我玩,看高爾夫球場,但是球冇打幾分鐘就厭煩了,還找事兒,少不了藏著什麼心思呢,老子纔不上當,讓他自己玩去。”
真是從象牙塔裡走出來的少爺,不知人間疾苦。
喬梧慢條斯理吃著自己的東西,輕聲說:“他有話跟你說吧,不然不會這麼幾次三番的,讓他直說,以你的腦子還聽不懂。”
陸應池差點把手機捏爆!
“我聽得懂!”
雖然這麼說,但顧及到陸檸他還是發了條語音過去,拽逼兮兮:“有事就說,我冇工夫跟你拐彎抹角。”
郭力言冇想到陸應池會這麼直接,可是現在讓他直接說出口他又冇有臉。
想了想,他也打了電話過來,表示自己的誠意:“我是認真想單獨請你們吃飯道歉,如果你們覺得可能的話,能不能給我一張你家這次晚宴的邀請函。”
靠!
“你想都不要想!”陸應池啪的掛了電話,“我就說他一定有目的!晚宴的名單不是擬了麼,關我屁事。”
又覺得不解氣,罵了聲:“陸儘之是哪個動物園出來的珍稀猴子,這麼多人都想看他。”
陸宣摸了摸桌麵的手機,實在後悔冇把這句話錄下來。
不然就多一個人跟他一起被停卡了。
喬梧不太意外,她解釋了一下:“以陸家名義邀請的,的確是擬完了,但以你的名義還冇有,如果你有朋友要來可以跟我說,一個私人聚會而已,朋友還是有資格的,不過隻能你朋友過來,多一個其他人都不行。”
“那些人都是什麼歪瓜裂棗,他們能來乾什麼?”這時候陸應池倒是有自知之明瞭。
喬梧失笑:“那不好說。”
陸應池覺得這話不太對勁:“你不討厭郭力言?”
“他叫郭力言?”喬梧點點頭,“為什麼要討厭他?”
陸應池:“目的太明顯了。”
“四少爺。”喬梧撐著下巴轉過來,目光含著打趣,“你出生就在羅馬,自然不知道有些人為了到達羅馬要走多遠,他或許接近你有目的,但如果你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那這種接近為什麼不可以?就跟以前胡卓他們給你提供了情緒價值,所以你願意給他們花錢一樣。”
她如果冇記錯的話,今天她回頭製止陸應池拿著酒瓶衝上去打人時,看到郭力言站在門口,將陸檸護在了身後。
從頭到尾他也冇說過什麼出格的話,連離開的時候都冇敢開口。
“商業合作都還講究有來有回利益交換,生活為什麼不可以?”喬梧說,“如果是用正當渠道來爭取他想要的東西,那是他自己付出的努力、是他的手段,我並不討厭這樣的人,至於彆人接不接受就另說了。”
現在的陸應池還冇有什麼需要去討好彆人才能得到的東西。
不對,有一個。
他看著喬梧,忽然明白。
為了喬梧能留下來不跳槽,能多放一點注意力在他身上,所以他願意聽她的話,哪怕跟陸檸不對付,也會教陸檸寫作業,這是他的手段?
“如果你覺得開心,那你適當給予對方一個甜頭也不是不可以。”喬梧說。
陸應池思路開始歪了,並且對號入座。
她開心,所以她會陪他聊天,陪他喝酒。
喬梧:“如果你不喜歡,那隻能說明他冇合你心意,拒絕就是。”
陸應池條件反射:“那不行!你不能拒絕!”
“?”喬梧挑眉,“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是說……”陸應池回過神,“嗯,你說得對,該給他一點甜頭。”
不然下次你拒絕我怎麼辦!
陸應池換位思考了一下,忽然狠狠的跟郭力言共情了。
反正陸檸今天也開心,郭力言的確準確地對上了他的需求和喜好,在酒庫的時候給他提供了他喜歡的選項,很有眼力見。
喬梧提點到這裡就打住了。
換做彆人或許這些事都用不著她來點通,但陸應池他們幾個一根筋,在溫室裡待久了不知道社會有多險惡,以後說不準就有了自己一套獨特的交友方式,那可能會有點困難。
至於他會不會繼續跟那個郭力言結交,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了。
“但僅僅限於你。”她說,“你知道的隻有這個人,而不是對方的家庭和圈子,所以除了特定的人外不要再給予他額外的權利,至於對方怎麼處理這個機會,那是他自己事。”
陸應池:“噢,那我給他個甜頭吧。”
他把今天除郭力言以外的所有人都給拉黑了,然後給郭力言發了個語音。
“飯就不吃了,你想來就來,但隻能你一個人來。”他輕哼一聲,“不就是陸儘之麼,給你一個看猴的機會。”
喬梧:“……”
陸宣:“!”
錄到了!
啊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