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柚柚被辦公室裏的擺件吸引,好奇地挪開了注意力,陸景琛才抬眼看向陸景衍,語氣淡了下來,聲音壓得很低:
“家裏那支鋼筆,老陳那邊出結果了。”
陸景衍臉上的散漫先是頓了頓,跟著一點點淡去,眼底緩緩沉了沉。
陸景琛眸色微冷,語速極輕:
“筆裏有微型夾層,被人動過,裏麵的紙卷不見了。”
陸景衍臉上的散漫先是頓了頓,跟著一點點淡去,眼底緩緩沉了沉。
“筆裏藏了微型夾層,被人撬開過,裏麵原本有東西,現在沒了。”
陸景琛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沉冷的分量,
“能讓對方費這麽大功夫……裏麵的東西,絕不簡單。”
陸景衍指尖微微一緊。
能被藏在鋼筆裏、還要派人偷偷來拿……
他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那件最敏感的事。
“你的意思是……”
他壓低聲,語氣裏多了幾分凝重,
“這東西,會不會和三年前城南地的事有關?”
“十有**。”
陸景琛走到沙發邊坐下,周身的冷意再次浮現,聲音壓得極低:
“對方的目的從來都是鋼筆裏的秘密。張媽被人利用,潛入書房,也隻是為了確認這件東西。”
陸景衍眉心微蹙: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還牽扯到別人?”
陸景琛抬眼,眸色冷沉:
“左先生那邊,盯的也是同一個東西。”
陸景衍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前陣子查來查去,連幕後之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如今連關鍵的紙卷都不見了,他們連最核心的秘密是什麽都不知道。
“連秘密是什麽都不清楚,紙卷又沒了……”
他低聲開口,語氣裏多了幾分無力,
“這案子,要怎麽查下去。”
陸景琛沉默不語,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心底暗自思量。
鋼筆來曆不明,背後的秘密深淺難測,對手又藏在暗處,處處都是看不清的陷阱。
此事牽扯甚廣,早已不是普通的商業紛爭,半步都錯不得。
眼下線索盡斷,他們如同身陷迷霧之中,根本無從下手。
就在氣氛愈發凝重的時候,陸景琛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老陳打來的加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老陳略顯疲憊卻又激動的聲音:
“陸小子,我拚出來了,隻有一個字,你聽好了——”
陸景琛和陸景衍同時屏住呼吸,連呼吸都放輕。
下一秒,老陳的聲音緩緩傳來,清晰得刺人耳膜。
“是——柚字。”
“柚?”
陸景琛握著手機的指尖驟然收緊,眸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沉冷。
陸景衍就站在旁邊,清清楚楚聽見了這一個字,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眼睛微微睜大,臉上所有的散漫徹底消失,隻剩下難以置信。
柚。
整個陸家,最金貴、最被他們護在心底裏的那個名字,就是柚柚。
一支藏在書房深處、來曆不明、牽扯到三年前禁地勢力的鋼筆,裏麵殘留的最後一個字,竟然是——柚。
一支藏在書房深處、來曆不明、又牽扯著三年前禁地勢力的鋼筆,最後殘留的字,竟然是——柚。
陸景琛深吸一口氣,嗓音發緊,幾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來:
“陳叔,您確定沒看錯?隻有這一個字?”
“確定。”老陳的聲音異常沉重,“殘留的墨跡就隻有這麽一小片,錯不了。這支筆的工藝不是市麵上流通的,夾層本來就是用來藏密信的。能留下這個字……”
他頓了頓,語氣裏多了幾分艱澀,
“這件事,恐怕從最開始,就跟那孩子脫不了關係。”
最後一句話,像一根細針,狠狠紮進兩人心裏。
陸景琛緩緩結束通話電話,站在原地,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之前想過無數種可能。
商業機密、資本黑料、當年專案的證據、甚至是陸家的舊債……
唯獨沒有想過,會和柚柚扯上關係。
“大哥……”陸景衍喉嚨發緊,聲音幹澀,“這……這怎麽會是柚?怎麽會和她有關係?”
柚柚今年才五歲,天真爛漫,什麽都不懂。
三年前城南地專案最亂的時候,她才來到這個世界不足兩年。
她明明是最幹淨、最不該捲入任何紛爭的孩子。
陸景琛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情緒已經被強行壓下,隻剩下刺骨的冷沉。
“對方不是衝陸氏,不是衝我,也不是衝當年的舊賬。”
他一字一頓,聲音輕得像耳語,卻重得能砸進人心底,“他們從一開始,衝的就是柚柚。”
陸景衍渾身一震,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這個念頭,他之前不是沒有閃過,可一直不敢深想。
現在,鋼筆裏的一個“柚”字,直接把所有猜測釘成了現實。
“那……那他們想對柚柚做什麽?”
陸景衍聲音發顫,一向散漫不羈的人,此刻臉上竟沒了半分血色,慌亂無措。
他可以不在意生意,不在意紛爭,不在意那些碰不得的禁區,
可唯獨柚柚,是他拚了命也要護著的軟肋。
陸景琛沒有說話,隻是深深凝視著前方,眸色凝重得化不開,連周身的空氣都似乎隨之凝固了。
對手布了三年的局,埋進傭人,盯緊鋼筆,藏好密信,最後指向一個孩子。
目的,細思極恐。
陸景衍心頭一緊,再也穩不住,聲音都急了:
“不能讓柚柚繼續留在陸家等。我現在就帶她走,去國外,去沒人能找到的地方。”
“不行。”
陸景琛開口打斷,語氣沉得嚇人,卻不是冷靜,是強行壓著慌,
“現在走,等於告訴對方我們怕了。他們本就藏在暗處,我們一動,柚柚反而更不安全。”
“那怎麽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
“守。”
陸景琛隻吐出這一個字,指節微微泛白,語氣冷得淬了冰。
“安保力量全部翻倍,陸家、學校、沿途路線,全麵布控。
對外一切照舊,不許驚動任何人,更不能讓柚柚察覺到異常。
你去協調部署,把她身邊的保護做到極致,我在外邊查。
就算把三年前的事全部翻出來,我也要查清楚——這支鋼筆、那封密信、左先生,到底和柚柚有什麽關係。”
陸景衍看著大哥堅定的眼神,慢慢冷靜下來,用力點了點頭。
從前他是甩手掌櫃,是遇事便退的陸家二少。
可現在,他是父親。
誰要動他的女兒,他第一個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