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的燈光明亮,卻照不散兩人之間的凝重。
陸景衍靠在牆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褲縫,往日裏散漫的笑意徹底消失。
他看著陸景琛緊繃的側臉,心裏已經明白,這一次他們撞上的,根本不是什麽普通對手。
“觸雷區……”陸景衍低聲重複這三個字,眉頭擰成一團,“到底是什麽人,能讓我們連查都不敢查?”
陸景琛走到沙發邊坐下,抬手鬆了鬆領帶,指節微微用力,語氣沉得近乎壓抑:
“三年前城南那塊地,明麵上是陸氏拿下的專案,可背後纏進去的資本和勢力,早就盤根錯節。”
他頓了頓,像是不願提及這幾個字,聲音壓得更低:
“‘左先生’這個代號,當年在圈子裏,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忌諱——沒人見過他真麵目,卻沒人敢不給他麵子。”
他微微垂眸,語速慢了半拍,每一句都帶著分量:
“專案落地、資金周轉、審批流程,多少關鍵節點,都是靠這股勢力壓下去的。陸氏能走到今天,有他們的推手;可真要是得罪了……陸氏也會被直接拖進泥潭。”
陸景衍聽得心頭一震。
他一直知道商場複雜,卻從沒想過,背後還藏著這樣一層連陸景琛都要忌憚的存在。
“所以,張媽被收買,鋼筆被碰,全是他們的手筆?”
陸景衍聲音壓低,“他們到底想幹什麽?當年的專案早就結束了,為什麽現在突然把手伸到家裏來?”
“不知道。”
陸景琛眉心緊鎖,語氣裏帶著一絲罕見的無力,“這也是我最擔心的。他們如果想對付陸氏,大可以在生意上下手,沒必要繞這麽大圈子,潛入書房動一支鋼筆。”
他頓了頓,眸色一沉:“除非,那支鋼筆裏藏著的東西,和當年的事有關,也和……現在的我們有關。”
陸景衍心頭猛地一跳。
和當年有關,和現在有關……
他幾乎是立刻想到了柚柚。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不敢再深想,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那張媽怎麽辦?真的就這麽軟禁著?”
陸景衍轉移話題,聲音裏多了幾分警惕,“她知道‘左先生’,萬一被對方發現她泄密,我們還沒怎麽樣,她先出事了。”
“暫時軟禁,也是保護她。”
陸景琛抬眸,眼神銳利,“對方既然用家人威脅她,就說明吃準了她膽小怕事。她現在是我們唯一和‘左先生’有關的紐帶,不能動,更不能丟。”
“我已經讓人24小時守著她的房間,也安排了人保護她老家的親人。”
陸景琛聲音平靜,卻字字穩妥,“隻要她不亂來,暫時不會有危險。”
陸景衍點了點頭,心裏卻依舊沉甸甸的。
原以為抓住張媽,就能順藤摸瓜摸到幕後真凶,可結果卻是——摸到了一塊燒手的烙鐵,碰不得、查不得、甩不開。
線索,再一次徹底卡死。
張媽吐了代號,卻等於沒吐。
牽出了影子,卻連靠近都做不到。
“就這麽……查到頭了?”
陸景衍自嘲地笑了笑,語氣裏滿是不甘,“我們被人摸到家門口,動了你的書房,最後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陸景琛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他,眼底冷光微閃:
陸景衍指尖猛地一收。
他素來知曉商場凶險,卻從未想過,背後還藏著這樣一層連陸景琛都要暗自忌憚的存在。
“所以,張媽被收買,鋼筆被碰,全是他們的手筆?”他聲音壓得極低,“當年的專案早已結束,他們為什麽要突然把手伸到家裏來?”
“不清楚。”
陸景琛眉心緊蹙,語氣裏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力,“真要針對陸氏,商場上有的是辦法,沒必要繞這麽大的圈子,潛入書房動一支鋼筆。”
他眸色一沉,聲音更冷:
“除非,那支鋼筆裏藏著的東西,既連著當年,也連著……現在的我們。”
陸景衍呼吸微滯。
當年,現在。
一個念頭猝不及防地撞進腦海,他後背瞬間泛起一層涼意,指尖不自覺攥緊。
“張媽怎麽辦?一直軟禁?”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語氣多了幾分警惕,“她知道左先生,萬一被對方察覺,她會先出事。”
“軟禁,也是保護。”
陸景琛抬眸,目光銳利,“他們用她的家人威脅她,就說明吃準了她的軟肋。她現在是我們唯一的紐帶,不能動,更不能丟。”
“我已經讓人二十四小時守著她,也安排了人護住她老家的親人。”他語氣平穩,字字穩妥,“隻要她不亂動,暫時不會有危險。”
陸景衍輕點下頭,胸腔裏卻依舊沉甸甸的。
本以為抓住張媽便能順藤摸瓜,沒想到摸到的卻是一塊滾燙烙鐵,碰不得,查不得,更甩不開。
線索,再一次徹底卡死。
“就這麽查到頭了?”
他低低笑了一聲,笑意裏全是不甘,“人都摸到家門口了,我們隻能看著?”
陸景琛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他,眼底冷光微閃:
“不是看著,是不動聲色。”
“對方在暗,我們在明,貿然出手隻會自亂陣腳。現在要做的,是穩住,等,看他們下一步想做什麽。”
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鋼筆已經送去老陳那裏修複,隻要能查出裏麵藏著什麽,我們就不算被動。”
陸景衍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
他知道,大哥說得沒錯。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輕淺的腳步聲。
柚柚揉著惺忪的睡眼,小睡衣歪歪扭扭,迷迷糊糊地走下來,小聲嘟囔:
“爸爸……大伯……我想喝水……”
客廳裏緊繃到極致的氣氛,在這一刻驟然鬆緩。
陸景琛臉上的冷硬瞬間散去,陸景衍眼底的凝重也淡了大半,周身的戾氣盡數收斂。
陸景衍快步走上前,彎腰把迷迷糊糊的小丫頭抱起來,語氣立刻軟得一塌糊塗:“怎麽醒了?是不是爸爸和大伯說話太大聲,吵到你了?”
柚柚把頭埋在他頸窩,搖了搖小腦袋,聲音軟糯:“沒有……做了個小噩夢,想找爸爸……”
陸景琛起身,倒了一杯溫溫水,遞到柚柚嘴邊,聲音輕柔:“慢點喝,不著急。”
柚柚小口小口喝著水,小眼皮耷拉著,沒一會兒又昏昏欲睡。
小臉蛋軟乎乎的,睫毛長長的,陸景衍抱著女兒,輕輕拍著她的背,眼底滿是寵溺與心疼。
以前他總覺得,大哥活得太累,什麽都要扛。
現在他才明白,有些擔子,不是想放就能放。
為了柚柚,為了這個家,就算前麵是雷區,他們也得一步一步,穩穩地走過去。
陸景琛看著父女倆,眼底稍稍緩和,卻依舊藏著一絲化不開的沉鬱。
“先帶柚柚回去睡吧。”
他輕聲開口,“今晚加強安保,家裏每個出入口都安排人守著。”
“放心。”
陸景衍點頭,抱著柚柚慢慢走上樓梯,“我已經安排好了,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看著陸景衍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陸景琛重新收回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城市燈火璀璨,可他卻覺得,有一片濃重的陰影,正悄悄籠罩著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