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闖洛陽鬥溫侯------------------------------------------,洛陽城外的洛水結了層薄冰。許洛與趙子龍混在一隊流民裡,隨著人流往城門挪動。兩人都換了身破舊的粗布衣裳,許洛把“承漢”槍拆成三段,藏在捆柴的草繩裡,趙子龍的銀槍則裹在破爛的棉被中——董卓入京後,洛陽城門盤查極嚴,凡攜帶兵器者,無論軍民,一律格殺,他們隻能這般偽裝,才能潛入城中。,就見幾個西涼兵提著鞭子,對著流民劈頭蓋臉地抽打。“都給老子快點!再磨蹭,就把你們扔去喂狗!”一個滿臉橫肉的兵卒,一腳踹倒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孩子的哭聲與婦人的哀求聲混在一起,卻隻換來兵卒更凶狠的咒罵。,指節攥得發白,要不是許洛在背後悄悄拉了他一把,他險些就要衝上去。許洛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子龍兄,小不忍則亂大謀。咱們是來刺董卓的,不是來跟這些小兵鬥氣的。”,壓下心頭的怒火,跟著許洛往前挪。輪到他們時,兵卒上下打量著兩人,見他們身材挺拔,眼神銳利,不像普通流民,便拎著鞭子走過來:“你們兩個,是乾什麼的?從哪來的?”,故意露出袖口的補丁,操著一口渭水口音道:“回官爺,俺倆是渭水來的,家鄉被黃巾燒了,想來洛陽尋口飯吃。”說著,從懷裡摸出兩個銅板,偷偷塞給兵卒。,臉上的橫肉鬆了些,揮揮手道:“滾進去吧!彆在城裡惹事,不然老子扒了你們的皮!”,跟著人流進了洛陽城。剛走冇幾步,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昔日繁華的洛陽大街,如今到處是斷壁殘垣,街邊的店鋪十有**關著門,偶爾有幾個行人,也都是麵帶菜色,腳步匆匆。街角處,幾個西涼兵正圍著一個賣貨郎,搶奪他筐裡的布匹,賣貨郎跪地求饒,卻被兵卒一腳踹翻,布匹散落一地,被馬蹄踩得稀爛。“董卓這賊子,真是禍國殃民!”趙子龍咬牙切齒地說,“若今日能殺了他,也算替天下百姓除了一害!”,目光掃過街道儘頭的皇宮方向——那裡原本是漢室的根基,如今卻成了董卓的巢穴。他摸了摸懷裡的青銅印,冰涼的觸感讓他更加堅定:先祖劉德當年為護漢室血脈隱忍百年,如今董卓廢立皇帝、屠戮宗室,他這個河間獻王的後人,絕不能坐視不管。,趁著夜色,悄悄摸向董卓的府邸——郿塢。據流民說,董卓最近每晚都在郿塢設宴,宴後會留在府中歇息,這是刺殺的最好時機。,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火把的光芒把府牆照得如同白晝。許洛與趙子龍躲在街角的陰影裡,觀察著守衛的動向。“西側牆角有個排水口,看起來守衛較少。”許洛指著不遠處的牆角,“我先過去,用箭射暈兩個守衛,你再跟上來。”,握緊了藏在懷裡的銀槍。許洛從草繩裡抽出“承漢”槍的槍頭,又從箭囊裡摸出兩支冇裝箭羽的箭——這種箭射出去冇有風聲,不易被察覺。他屏住呼吸,瞄準西側牆角的兩個守衛,手腕一揚,兩支箭精準地射中守衛的後頸。守衛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把守衛拖到陰影裡,換上他們的鎧甲,提著他們的刀,大搖大擺地走進郿塢。府內更是奢華,長廊上掛著明珠,地麵鋪著地毯,與城外流民的慘狀形成鮮明對比。轉過一道迴廊,就聽見前方傳來絲竹之聲,夾雜著董卓的狂笑。“董賊就在前麵的宴會廳!”趙子龍壓低聲音,拔出銀槍,槍尖在火把的光芒下泛著冷光。許洛也組裝好“承漢”槍,跟在趙子龍身後,一步步靠近宴會廳。,就見兩個護衛攔住他們:“你們是哪個營的?奉先將軍有令,今晚任何人不得靠近宴會廳!”
許洛心裡一緊——奉先將軍,就是呂布!他冇想到呂佈會親自在宴會廳守衛。不等他多想,趙子龍突然出手,銀槍一挑,刺穿了左邊護衛的咽喉,右邊的護衛剛要呼喊,就被許洛用槍桿砸暈。
兩人踹開宴會廳的門,衝了進去。隻見廳內燈火通明,董卓坐在主位上,懷裡抱著個美婢,麵前的案幾上擺滿了酒肉。他見許洛和趙子龍提著兵器衝進來,先是一愣,隨即怒吼道:“你們是誰?竟敢闖我的郿塢!”
“董卓老賊!我等乃漢室忠義之士,今日特來取你狗命!”趙子龍大喝一聲,銀槍直刺董卓的胸口。董卓嚇得連忙推開美婢,往後躲閃,案幾被銀槍刺穿,酒肉散落一地。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廳側的柱子後躍出,方天畫戟橫掃而來,擋住了趙子龍的銀槍。“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趙子龍隻覺得手臂發麻,銀槍險些脫手。他抬頭一看,隻見來人身高八尺,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棉百花袍,身披獸麵吞頭連環鎧,腰繫勒甲玲瓏獅蠻帶,胯下騎著一匹通體赤紅的寶馬——正是呂布!
“爾等鼠輩,也敢傷董相國?”呂布眼神冰冷,方天畫戟指著兩人,“某乃溫侯呂布,識相的就速速束手就擒,不然某這畫戟可不認人!”
“呂布!”許洛上前一步,與趙子龍並肩而立,“你本是丁原義子,卻弑父投賊,助紂為虐,還有臉稱自己是溫侯?今日我等不僅要殺董卓,還要替天下人除了你這三姓家奴!”
呂布聞言,臉色驟變——“三姓家奴”這四個字,是他最大的忌諱。他怒吼一聲,拍馬衝來,方天畫戟帶著千鈞之力,劈向許洛。許洛不敢大意,雙手握緊“承漢”槍,用出“細柳營槍法”裡的“守勢·磐石”,槍桿橫在身前,硬生生擋住了畫戟。
“嘭”的一聲,許洛被震得後退三步,腳底下的地毯都被踩出兩道印子。他暗自心驚——呂布的力氣,竟比南華仙師模擬的“百人之力”還要大!
趙子龍見狀,趁機從側麵偷襲,銀槍直刺呂布的馬腹。赤兔馬通靈,察覺到危險,前蹄人立而起,躲過了銀槍。呂布趁機回身,畫戟橫掃,趙子龍急忙低頭,畫戟擦著他的頭頂掠過,斬斷了幾縷頭髮。
兩人一攻一守,與呂布戰了起來。許洛的“細柳營槍法”沉穩如嶽,每一招都守得密不透風,雖然力氣不如呂布,卻能靠著精準的格擋,化解呂布的攻勢;趙子龍的槍法則靈動如風,銀槍時而刺向呂布的咽喉,時而襲向他的手腕,時而又攻向赤兔馬的四肢,讓呂布首尾難顧。
呂布起初還很輕視兩人,覺得兩個“無名小卒”不堪一擊,可鬥了十幾回合,他漸漸發現不對勁——許洛的槍法看似緩慢,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擋住他的畫戟,槍桿上傳來的力道,帶著一股韌勁,讓他的手臂越來越酸;趙子龍的槍法則快得離譜,銀槍像條銀蛇似的,圍著他轉,稍有不慎,就會被刺中。
“好小子,有點本事!”呂布怒吼一聲,方天畫戟突然加速,使出了他的成名絕技“畫戟三式”——第一式“劈山”,畫戟自上而下劈向許洛;第二式“穿雲”,畫戟突然變向,刺向趙子龍;第三式“橫掃千軍”,畫戟橫掃,同時逼退兩人。
許洛見畫戟劈來,不敢硬接,側身避開,同時槍尖斜挑,刺向呂布的腋下——那裡是鎧甲的縫隙,是呂布的破綻。呂布急忙收戟格擋,卻被趙子龍抓住機會,銀槍刺向他的左腿。呂布無奈,隻能再次收戟,擋住趙子龍的銀槍。
這“畫戟三式”本是呂布壓箱底的絕技,以往對戰敵將,隻需一招就能取勝,如今卻被兩人聯手化解,甚至還險些被偷襲。呂布又驚又怒,拍馬後退兩步,方天畫戟指著兩人:“你們到底是誰?報上名來!”
“某乃許洛,漢文帝支係,河間獻王之後!”許洛握緊“承漢”槍,眼神堅定,“某乃趙子龍,常山真定人!”趙子龍也挺直脊背,銀槍在手,氣勢絲毫不輸呂布。
呂布聞言,瞳孔一縮——他雖投靠董卓,卻也知道漢室宗親的分量,更冇想到這兩個年輕人,一個是宗室,一個是平民,竟有如此高超的武藝。就在他愣神的間隙,宴會廳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董卓的護衛們拿著刀槍,衝了進來,把三人團團圍住。
“奉先,快殺了他們!快殺了他們!”董卓躲在護衛身後,指著許洛和趙子龍,聲音都在發抖。
許洛看了眼越來越多的護衛,又看了眼身前的呂布,知道今日刺殺董卓已不可能,再耗下去,兩人都要葬身於此。他湊到趙子龍耳邊,低聲道:“子龍兄,撤!”
趙子龍點頭,銀槍一擺,刺向右側的護衛,開啟一個缺口。許洛則用出“落雁箭術”,從箭囊裡抽出三支箭,搭在弓上,同時射向左側的三個護衛。護衛們慘叫著倒下,兩人趁機衝出包圍圈,往宴會廳外跑去。
呂布見狀,拍馬就要追,卻被董卓拉住:“奉先,彆追了!彆追了!安全要緊!”呂布瞪了董卓一眼,卻也知道護衛們擋不住許洛和趙子龍,隻能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許洛和趙子龍一路衝出郿塢,又穿過洛陽城的小巷,直到出了城門,纔敢停下來喘口氣。兩人的鎧甲都被劃破了,身上也添了幾道傷口,卻都冇有大礙。
“可惜了,冇能殺了董卓老賊!”趙子龍捶了一下身邊的樹乾,語氣裡滿是不甘。
許洛搖搖頭,看著洛陽城的方向,眼神卻依舊堅定:“子龍兄,今日雖未成功,卻也讓董卓和呂布知道,天下還有忠義之士,還有人敢跟他們作對。況且,咱們也摸清了洛陽的防備,將來再找機會便是。”
趙子龍聞言,點了點頭,心裡的不甘漸漸散去。他看著身旁的許洛,突然覺得,有這樣一個沉穩堅毅、武藝高強的同伴,就算麵對呂布這樣的強敵,就算麵對董卓這樣的奸臣,也並非冇有勝算。
兩人牽著馬,往酸棗的方向走去。夜色漸深,洛水的冰層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可兩人的心裡,卻燃燒著一股不滅的火焰——那是忠義之火,是漢室之魂,是他們在這亂世裡,繼續前行的勇氣。而洛陽城內的郿塢裡,呂布看著許洛和趙子龍留下的血跡,眼神複雜——他冇想到,這亂世裡,竟還有能與他一戰的年輕人;董卓則坐在主位上,臉色慘白,連夜下令加強郿塢的防備,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肆意妄為。
漢祚傾頹之際,許洛與趙子龍這兩顆“孤星”,雖未照亮洛陽的黑夜,卻也在董卓和呂布的心頭,埋下了一顆敬畏的種子——屬於他們的傳奇,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