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洛畔雙俠傳威名------------------------------------------，洛陽東南的偃師縣外，寒風捲著雪粒子，打在流民凍得發紫的臉上。許洛與趙子龍牽著馬，走在積雪的官道上——自半月前從洛陽突圍後，兩人便冇急著去酸棗會盟，而是留在洛陽周邊州縣，專挑董卓勢力薄弱的地方走，遇著西涼兵劫掠百姓便出手，見著凍餓倒地的流民就分糧，不知不覺間，竟在洛水兩岸闖出了些名氣。，就聽見前方傳來女子的哭喊與男人的怒罵。許洛勒住馬，與趙子龍對視一眼，翻身下馬，提著兵器往聲音源頭摸去。隻見山坳裡，五六個穿著西涼兵服飾的漢子，正圍著一輛破舊的馬車，拉扯著車旁的婦人。婦人懷裡抱著個三四歲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馬車旁的老漢則被按在雪地裡，額頭淌著血，卻還在嘶吼著反抗：“放開我女兒！你們這群天殺的賊兵！”“老東西，找死！”一個滿臉刀疤的西涼兵，抬腳就往老漢胸口踹去。許洛見狀，手腕一翻，“承漢”槍槍尖脫手，像道銀箭似的飛出去，正釘在刀疤兵的腳邊雪地裡，槍尖入雪半尺，濺起的雪沫子打在刀疤兵臉上。“誰？”刀疤兵嚇了一跳，轉頭看向山梁方向。許洛與趙子龍並肩走出，一個青布勁裝，槍桿斜握；一個白袍沾雪，銀槍在握，雖未披甲，卻透著股讓人心悸的銳氣。“又是你們兩個！”刀疤兵看清兩人模樣，臉色驟變——前幾日在孟津渡口，他的三個兄弟就是因為劫掠商船，被這兩人打斷了腿，如今他還提著心四處躲，冇想到竟在這裡撞上。，他們早聽同袍說過，洛陽周邊有兩個“煞神”，專管西涼兵欺負百姓的閒事，一個槍法沉穩能擋百斤力，一個槍快如電能挑飛燕，人稱“洛水雙俠”，卻冇想到就是眼前這兩個年輕人。“滾！”趙子龍冷喝一聲，銀槍往雪地裡一戳，積雪震起半尺高，“再敢動百姓一根手指頭，今日便廢了你們的手腳！”，心裡發怵，可看著身旁的弟兄，又覺得丟不起臉，硬著頭皮拔出腰刀：“兄弟們，怕什麼！他們就兩個人，咱們有五個！一起上，砍了他們，回去還能領賞！”，刀疤兵就揮刀衝來。趙子龍腳步不動，銀槍一挑，精準地挑飛他手裡的刀，同時槍桿一掃，“嘭”的一聲砸在刀疤兵胸口。刀疤兵像個破麻袋似的摔在雪地裡，口吐鮮血，掙紮著爬不起來。，哪裡還敢上前？扔下兵器，連滾帶爬地往山外跑。許洛冇去追，走到老漢身邊，伸手把他扶起來：“老丈，你冇事吧？”，看著兩人，又看了看被扶起來的女兒，突然跪了下去：“多謝二位好漢！多謝二位好漢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們，小女今日就要遭了這群賊兵的毒手了！”：“老丈不必多禮，我等隻是看不慣賊兵欺壓百姓。你們這是要去哪？”“去陳留。”老漢歎了口氣，“洛陽城裡待不下去，董卓的兵天天搶東西，我兒子上個月就被他們拉去當壯丁，至今冇個音訊。我想著帶女兒去陳留投奔親戚，冇想到半路上還是遇上了賊兵。”，也對著兩人連連道謝，孩子被剛纔的動靜嚇得還在哭，婦人輕輕拍著他的背，嘴裡唸叨著：“彆怕，彆怕，有好漢在，冇人能欺負咱們了。”，遞給老漢：“這袋乾糧你們拿著，路上吃。陳留離這還有幾十裡，雪天路滑，你們趕路要小心。”
老漢接過乾糧袋，眼眶通紅：“好漢，你們真是活菩薩啊！我聽說你們叫‘洛水雙俠’，我這就去跟路上的流民說，讓他們都知道，有你們在，咱們這些苦命人就有指望了！”
兩人看著老漢一家趕著馬車遠去的背影，心裡都有些感慨。趙子龍望著洛水的方向，輕聲道：“許兄，你說咱們這樣做，真的能幫到百姓嗎？董卓的勢力這麼大，咱們殺幾個小兵，救幾戶人家，好像也改變不了什麼。”
許洛蹲下身，抓起一把雪，捏成雪球，扔向遠處的樹乾：“子龍兄，你還記得南華仙師說過的話嗎？‘大廈將傾，非一木可支，卻需萬木共扶’。咱們現在做的，就是在種‘木’——救一戶人家，就多一戶人記著忠義；殺一個惡兵，就少一個人欺負百姓。日子久了，記著咱們的人多了，願意跟咱們一起做事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趙子龍聞言，眼睛一亮：“許兄說得對！隻要咱們堅持下去，總有一天，能聚起足夠的力量，把董卓這賊子趕出洛陽，還百姓一個太平！”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愈發頻繁地在洛陽周邊活動——在鞏縣，他們救下了被西涼兵搶走糧食的糧商，糧商感念恩情，不僅給流民分了糧食，還悄悄給兩人送來了傷藥和兵器；在緱氏縣，他們懲治了藉著董卓名義強征賦稅的縣丞，把縣丞搜刮的錢財全部分給了百姓，百姓們自發為他們立了塊“護民碑”，雖隻是塊簡陋的石碑，卻刻滿了百姓的心意；在孟津渡口，他們擊退了劫掠商船的西涼兵船隊，保護了十幾艘滿載流民的商船，商船主們為了感謝他們，承諾以後隻要見著兩人的信物，就免費搭載流民去安全的地方。
兩人的名聲，像風一樣在洛陽周邊傳開。流民們口口相傳，說“洛水雙俠”武藝高強，心善如佛，隻要遇上難處，往洛水兩岸走，總能遇上他們；地方上的義士們也注意到了這兩個年輕人，有人悄悄給他們傳遞訊息，告訴他們哪裡有西涼兵劫掠，哪裡有董卓的暗探；甚至連洛陽城裡的一些官員，雖不敢明著支援他們，卻也在暗中放水——比如在城門盤查時，見著像他們的人，會故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訊息漸漸傳到了董卓的耳中。這日在郿塢的宴會上，李傕拿著一份密報，躬身遞給董卓：“相國，洛陽周邊出了兩個亂賊，自稱‘洛水雙俠’，專跟咱們的人作對，殺了不少弟兄，還拉攏百姓，如今流民都把他們當救星了！”
董卓正摟著美婢喝酒，聞言把酒杯往案幾上一摔，酒液灑了一地：“廢物！一群廢物！連兩個毛頭小子都收拾不了，養你們有什麼用？”
郭汜連忙上前：“相國息怒，那兩個小子確實有些本事，兄弟們幾次圍捕都被他們跑了。不如讓溫侯去一趟？憑溫侯的武藝，定能斬了他們的首級！”
董卓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呂布，眼神裡帶著期盼。呂布把玩著手裡的方天畫戟，想起半月前在郿塢與兩人交手的場景——許洛的槍法沉穩，趙子龍的槍快如電，兩人聯手，竟能接他幾十回合。他皺了皺眉：“那兩個小子不僅武藝高強，還頗得民心，若在百姓麵前殺了他們，恐怕會激起民憤。不如先派人去查探他們的行蹤，等摸清了他們的落腳點，再悄悄圍捕，免得節外生枝。”
董卓覺得呂布說得有道理，點了點頭：“好，就按奉先說的辦！務必儘快找到他們的下落，斬草除根，免得他們再壞我的大事！”
而此時的許洛與趙子龍，正住在偃師縣外的一座破廟裡。廟外的雪地裡，圍坐著十幾個流民，都是被兩人救下的人，他們自發地幫兩人砍柴、燒水，還有婦人在縫補兩人破損的衣裳。
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捧著一個熱乎乎的紅薯，跑到許洛麵前：“許大哥，你吃！這是我娘烤的，可甜了！”
許洛接過紅薯，摸了摸孩子的頭：“謝謝你，小豆子。你自己吃吧，大哥不餓。”
“我吃過了！”小豆子仰著小臉，笑得燦爛，“我娘說，要是冇有許大哥和趙大哥，我早就被凍餓而死了。以後我也要像你們一樣，做個能保護彆人的好漢！”
趙子龍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他走到許洛身邊，低聲道：“許兄，你看，咱們的‘木’，已經開始發芽了。”
許洛望著廟外的流民，又看向遠處洛陽城的方向，眼神堅定：“是啊，隻要咱們堅持下去，總有一天，這些‘芽’會長成參天大樹，把這亂世的陰霾，全都驅散。”
夜色漸深，破廟裡的火光搖曳，映著流民們臉上的笑容，也映著許洛與趙子龍堅毅的臉龐。他們不知道，董卓的追兵已經在路上，一場更大的危機即將來臨。但他們並不害怕——有百姓的支援，有彼此的陪伴，就算麵對千軍萬馬，他們也敢一戰到底。
“洛水雙俠”的名聲，不僅在百姓心中紮了根，也在董卓勢力的心頭，埋下了一根刺。屬於許洛與趙子龍的傳奇，在洛水兩岸的風雪中，正一步步走向更廣闊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