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冀道並肩戰黃巾------------------------------------------,冀州邊境的井陘山道被一層薄霜裹著。許洛牽著馬走在山道上,“承漢”槍斜挎在馬鞍旁,懷裡的青銅印被體溫焐得溫熱——他本想先往河間國尋先祖舊地,卻聽說井陘一帶常有黃巾餘孽劫掠,過往商客、流民死者無數,便臨時改道,想順路清剿些匪患。,就聽見前方傳來兵器碰撞的脆響,夾雜著粗嘎的喝罵與戰馬的嘶鳴。許洛握緊“承漢”槍,把馬拴在道旁的老榆樹上,提槍快步繞到一塊巨石後,探頭望去——隻見山道中央,數十個裹著黃巾的匪兵圍著一匹白馬,馬背上的小將一身白袍,銀槍在手,正左支右絀地抵擋。,麵容俊朗,眉宇間卻透著股不服輸的英氣。白袍已被血漬染透,左臂的鎧甲劃開一道深口子,鮮血順著甲片往下滴,可他的銀槍卻依舊舞得密不透風,槍尖每次遞出,都能逼退一個匪兵。隻是匪兵人數太多,足有五六十人,手裡拿著刀斧長矛,像群餓狼似的輪番撲上,小將的呼吸漸漸粗重,白馬的前蹄也開始不安地刨著地麵。“小白臉!識相的就把身上的錢財、戰馬留下,爺爺還能留你個全屍!”匪兵裡一個滿臉絡腮鬍的頭目,提著把鬼頭刀喊道,“不然等爺爺砍了你,這白馬正好給兄弟們當肉吃!”,銀槍一挑,架開身旁匪兵的長矛,怒喝道:“爾等黃巾餘孽,燒殺搶掠,害儘百姓,某乃常山趙子龍,豈會懼你!今日就算戰死,也要拉你們幾個墊背!”,兩個匪兵從背後偷襲,長刀直劈他的後心。趙子龍察覺時已來不及轉身,隻能勉強擰腰,讓過長刀,卻被其中一個匪兵一腳踹在馬腹上。白馬吃痛,人立而起,趙子龍重心不穩,險些從馬背上摔下來。,眼神一凜——他在終南山時,南華仙師曾跟他說過,常山有個叫趙雲的少年,槍法卓絕,心懷忠義,將來必是匡扶漢室的棟梁。如今見趙子龍身陷險境,又聽聞他怒斥匪寇的言語,哪裡還忍得住?,提槍從巨石後躍出,丹田發力,大喝一聲:“賊子休傷忠良!”,中氣十足,震得山道旁的落葉簌簌飄落。匪兵們都愣住了,轉頭看向突然出現的許洛——隻見他一身青布勁裝,腰間繫著半片龍紋玉飾(那是青銅印上嵌的,許洛特意解下來係在腰間),手裡的“承漢”槍槍尖泛著冷光,雖不是什麼華麗鎧甲,卻透著股讓人不敢輕視的銳氣。“又來一個送死的?”絡腮鬍頭目咧嘴一笑,揮刀指著許洛,“兄弟們,先砍了這小子,再收拾那個小白臉!”,兩把長刀、兩把長矛,分上下兩路夾擊許洛。許洛腳步不動,手腕一轉,“承漢”槍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正是“細柳營槍法”裡的“守勢·磐石”。隻聽“鐺鐺鐺”三聲脆響,長刀、長矛全被槍桿格擋開,槍桿上傳來的力道,震得四個匪兵虎口發麻,兵器險些脫手。,許洛左腳向前踏出半步,槍尖突然刺出,快如閃電——這是“細柳營槍法”的“攻勢·穿雲”,槍尖直取左側匪兵的咽喉。那匪兵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捂著脖子倒在地上,鮮血從指縫裡噴湧而出。,轉身就要跑。許洛哪裡會給他們機會?手腕再轉,“承漢”槍橫掃而出,槍桿帶著勁風,“嘭”的一聲砸在中間匪兵的後背。那匪兵像個破麻袋似的飛出去,撞在山道旁的石壁上,口吐鮮血,冇了氣息。,卻冇跑幾步,就聽見“咻”的一聲箭響。許洛不知何時從背後箭囊裡抽出一支箭,搭在臨時取下的弓上(那是他從許家村帶出來的舊弓,一直背在身上),弓弦拉滿,箭尖精準地射中左邊匪兵的膝蓋。那匪兵慘叫著摔倒,被許洛趕上一步,槍尖刺穿了胸膛。,嚇得腿都軟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小的隻是被逼無奈,纔跟著他們做匪的……”
許洛還冇開口,馬背上的趙子龍突然喊道:“兄台莫要留他!此等匪兵,今日饒了他,明日還會去害百姓!”
許洛聞言,點了點頭——他在渭水時,見過太多被匪兵害死的村民,自然明白“除惡務儘”的道理。他提起“承漢”槍,槍尖朝下,對著匪兵的後心刺去。
絡腮鬍頭目見許洛片刻間殺了四個手下,又驚又怒,提著鬼頭刀親自衝來:“小子,你敢殺我兄弟,老子跟你拚了!”
這頭目倒是有些蠻力,鬼頭刀劈下來時,帶著呼呼的風聲。許洛不敢大意,側身避開,同時槍尖斜挑,刺向他的手腕。頭目急忙縮手,卻還是慢了一步,槍尖劃破了他的袖口,留下一道血痕。
兩人一攻一守,在山道上鬥了起來。許洛的“細柳營槍法”沉穩狠辣,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卻又留著幾分餘地,不讓自己露出破綻;頭目則靠著蠻力亂砍,刀招雖猛,卻毫無章法。鬥了七八回合,許洛抓住一個破綻,左腳一掃,絆倒了頭目,同時“承漢”槍抵住他的胸口。
“你……你敢殺我?我大哥是張燕手下的頭領,你殺了我,我大哥不會放過你的!”頭目臉色慘白,色厲內荏地喊道。
許洛眼神一冷:“張燕?就算他來了,某也照殺不誤!”說完,手腕一用力,槍尖刺穿了頭目的心臟。
剩下的匪兵見頭目被殺,哪裡還敢戀戰?紛紛扔下兵器,往山道深處逃跑。趙子龍從馬背上跳下來,銀槍一擺,就要去追。許洛急忙攔住他:“子龍兄,窮寇莫追,小心有埋伏。況且他們已是驚弓之鳥,短時間內不敢再出來作惡了。”
趙子龍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許洛,眼裡滿是感激:“多謝兄台出手相助,若非兄台,子龍今日恐怕真要葬身於此。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某姓許,名洛,字承漢。”許洛收起“承漢”槍,指了指腰間的龍紋玉飾,又摸了摸懷裡的青銅印,“實不相瞞,某乃漢文帝支係,河間獻王劉德之後,因先祖避禍改姓許。”
趙子龍聞言,瞳孔一縮,連忙拱手行禮:“原來是漢室宗親!子龍失敬了!”他雖是平民出身,卻自幼讀聖賢書,對漢室宗親向來敬重,更何況許洛不僅有宗室血脈,還武藝高強,心懷正義。
許洛連忙扶起他:“子龍兄不必多禮,如今漢室傾頹,宗親身份不過是個虛名,能像子龍兄這般,心懷忠義,守護百姓,纔是真英雄。”
趙子龍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銀槍:“兄台的槍法,沉穩有力,想必是名師所授吧?剛纔那招‘穿雲’,子龍從未見過,卻覺得比我所學的槍法,多了幾分軍中的肅殺之氣。”
“子龍兄好眼力。”許洛道,“某的槍法,是先祖從細柳營學來的‘細柳營槍法’,後來又得南華仙師指點,才略有小成。子龍兄的槍法,靈動迅捷,想必是家傳的吧?”
“正是。”趙子龍點頭,“家父曾是常山郡的武師,教了我些槍法基礎。後來我又拜在一位老將軍門下,學了些戰場廝殺的招式。如今黃巾雖滅,可董卓入京,廢立皇帝,禍亂朝綱,我正要去投奔公孫瓚將軍,隨他一起討董。”
“討董?”許洛眼睛一亮,“某也是要去酸棗,與十八路諸侯會盟,共討董卓。既然子龍兄也要去討董,不如我們同行一段?也好有個照應。”
趙子龍大喜:“固所願也,不敢請耳!有許兄同行,子龍心裡也踏實多了。”
兩人說話間,夕陽已落到山巔,把山道染成了金黃色。許洛解開拴在榆樹上的馬,趙子龍也牽過自己的白馬,兩人並肩走在山道上,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許洛握著“承漢”槍,趙子龍握著銀槍,偶爾交流幾句槍法心得,或是談論天下局勢,雖隻是初遇,卻像是認識了多年的老友。
許洛看著身旁英姿勃發的趙子龍,心裡突然生出一股底氣——亂世雖亂,可隻要還有趙子龍這樣心懷忠義的人,還有先祖留下的傳承,還有南華仙師的期望,他這顆“漢室孤星”,就不會孤單。前路縱有千難萬險,他也要帶著“承漢”槍,帶著漢室血脈的責任,在這亂世裡,闖出一條能讓百姓安居、能讓漢室延續的路。
而趙子龍看著身旁沉穩堅毅的許洛,也暗自感歎——許洛雖是宗室,卻毫無驕縱之氣,武藝高強且心懷百姓,這樣的人,將來必能成就一番大業。若有機會,他真想與許洛一起,並肩作戰,掃平亂世,還天下一個太平。
兩人的馬蹄聲,在寂靜的山道上迴響,漸漸遠去。他們都不知道,這次井陘山道的相遇,不僅是兩人友誼的開始,更是未來亂世裡,一段“漢祚雙英”傳奇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