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相如在前線呆了兩天,便急匆匆返回邯鄲復命。
這位老丞相拖著病軀,不辭疲倦地往返。
他的一生,都是如此為趙國操勞著。
藺相如走後,廉頗站在趙括的輿圖前久久無言。
趙王千裡慰問,讓這位老將軍不知道該如何回報君恩。
“廉將軍,我們不能再冒險了。”
趙括忍不住勸誡道。
一個多月裡,他們強攻遊仙山,奇襲光狼城,已經將時機戰術利用到了極致。
即便再是心急,也不能貿然用兵了。
王齕此時的提防,必然是謹慎至極。
更何況,暗中還有白起這條毒蛇,死死盯著趙軍出現紕漏。
“排兵布陣,戰略攻防,這是你這個軍帥的職責。
我隻是,從未見過如此詳盡的輿圖啊!”
廉頗輕嘆一聲,轉而稱讚道。
自從趙括推行計裡畫方,趙軍各軍也都換髮了新製的輿圖。
但無論在誰的軍帳中,都沒有一副像趙括這般密密麻麻的標記。
行軍路線,資帳糧道,兵力部署,兵種配比,皆是躍然於圖中。
“老將軍若是看得上,讓軍吏復刻一張不就好了。”
趙括溫和一笑,像這種輿圖,他都不知道讓軍吏更換了多少版了。
製圖的軍吏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這麼忙。
前線的打的仗,都沒有他製的圖多。
“東西是好東西,可是我用不上啊。”
廉頗搖了搖頭,淺笑一聲道。
“圖是死的,兵是活的。同一張輿圖,我和軍帥的理解必然有所不同。
若僅僅靠著同一張圖行軍作戰,那豈不成了紙上談兵!”
趙括......
無言以對,胸口好像被插了一刀。
雖然那不是他,但世人都以為是他。
老將軍你不要就不要,咋還附帶人身攻擊呢?
“其實藺相此次前來,未嘗沒有王上促戰的意思。
我軍的糧草補給,恐怕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廉頗並不知道趙括的腹誹,嘆了口氣道。
“誠如軍帥所言,強秦坐擁關中,趙國在國力上,終究是不敵秦國啊!”
打仗,打的是兵力,還有糧草後勤。
四十萬大軍,一個月消耗的糧草就將近一百萬石!
藺相如沒有說,趙王沒有提,但賬目上的這個吞金獸,無時無刻不在喝著趙國的血。
自從白起暗中潛入秦軍,王齕這隻鐵烏龜是越來越穩了。
除了區域性打了幾場百十人的斥候戰,秦軍是一點反擊的意思都看不到。
“也是個怪事啊!
我軍此次增兵後,雖然一挽之前的兵力劣勢,但相比秦軍也算不上佔據優勢。
秦軍一收進攻的爪牙,這也不像白起的打法。”
二十多萬秦軍主力盤踞西壘,和個鐵王八一樣一動不動。
又是大半個月的僵持,詭異的戰局讓廉頗愈發的看不懂。
伊闕之戰、鄢郢之戰和華陽之戰,白起哪一次不是以少勝多?
偏偏這一次,趙軍嚴陣以待,秦軍卻一點兒進攻的意思都看不到。
“白起是在等,等著長平關的訊息,等著糧草和人馬!”
趙括眼角微眯,沉聲回答道。
廉頗臉色一變,心底微寒。
“軍帥的意思是,秦軍還要增兵?”
長平一戰,雙方投入的總兵力已經超過八十萬。
除了各地的邊防,趙國半數左右的青壯幾乎全在這裡了。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