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奪回了光狼城,戰略上已經完完全全轉為了防禦。
從遊仙山歸來,趙括便開始在各軍營中輪流視察。
短短半個月,等著他親批的政務已然是堆積如山。
即便要緊的軍事他早已隨軍處理,但像各軍部將升降,功過賞罰,新兵入伍,各軍糧草軍械的分配,也都在等著他的硃批。
離了遊仙山,沒有廉頗和趙驤兩位老將軍在身邊提點,馬韜這個兩鎮鎮督處理起整個兵團的軍務還是太過於稚嫩。
趙括隻能親自包攬,當真是片刻也不得閑。
這一天,廉頗突然從前線折返,還帶來了一位尊貴的客人。
“藺丞相,您老怎麼來了?”
趙括有些驚訝,但也不算是出乎意料。
在前世記憶裡,藺相如確實也曾親赴前線慰軍。
這位老丞相為了趙國,嘔心瀝血的付出了一輩子。
“怎麼了,我這把老骨頭還打攪到軍帥耍威風了?”
藺相如落了座,說話還帶著輕聲的咳。
他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又經歷了這一路的顛簸與風寒。
“老丞相說笑了,在您老麵前,括兒永遠都隻是個小輩。”
趙括將手中的軍務交給了手下軍吏,吩咐他分發各軍。
又詢問了些廉頗前線的戰事,才轉回過頭來,親自給藺相如奉茶。
藺相如幽幽的看著趙括忙完手中的緊要軍務,才發現自己眼中的這個後輩真的長大了。
先公後私,井井有條。
他和廉頗談論軍務時,那種上位者的氣勢是遮掩不住的。
但令藺相如驚奇的是,廉頗的謙卑也並非惺惺作態,竟然真的對他唯命是從。
“喲,老夥計,總算有人能真正拿住你了。”
一想到廉頗的驕傲和曾經去他府上負荊請罪的過往,藺相如笑嗬嗬的打趣道。
“軍帥也是有著真才實學的,藺老您可不能拿著看娃娃時的眼光對待。”
難得有故人來,廉頗不經意的說話比以往也輕鬆了幾分。
“哪有哪有,都是些軍政,我這個做主帥的理應多過問些。”
趙括忙完軍務,急忙賠笑道。
“我入了故關,才聽鍾陽說,你們奪回光狼城了?括兒你做的不錯,當真是天佑我趙國啊!”
藺相如的讚賞,讓趙括嘿嘿一笑。
再殺伐果斷的將軍,在德高望重的長輩麵前,也不免有些拘束。
“老夥計,你拖著病軀前來,應該不隻是來慰軍的吧?”
廉頗自然看出了趙括的窘迫,將話語引回正題。
“哎,我這身子骨兒啊,確實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藺相如飲了口茶感嘆道,他有預感,自己的大限也就這一兩年了。
“趙王此次派人慰軍,原本是想讓虞信來的,他還年輕些,經得起折騰。
但一國的政務,全都壓在他一個人的肩膀上,根本喘不過氣來。
田老丞相那身子比我也好不到哪兒去,派別人,大王又覺得不夠格。
兜兜轉轉,最後還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藺相如先是賣了個官司,強調著趙王對於趙括的重視。
所提及的一相兩卿,連平原君和許國尉都不夠格,這是一個什麼樣的訊號?
“慰軍隻是其一,在你們拿下遊仙山的以後,趙王便命我前來慰軍了。
沒想到啊,短短時間裡你們又奪回了光狼城。”
藺相如先是又稱讚了一聲,做了下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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