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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怒焰與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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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賢撣坐在壺衍鞮對麵,慢條斯理地用小刀削著一塊幹酪。

他聽完,將幹酪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嚥下,才緩緩開口:“左穀蠡王,你的傷勢未愈,還需靜養。屠城之事……眼下恐難成行。”

“難成行?!”

壺衍鞮猛地前傾,牽動傷口,痛得嘴角一抽,怒意卻更盛,“你怕了?!日逐王,別忘了你在西域是替誰收稅!我若將你在樓蘭的失利,還有你女兒與那霍平不清不楚的關係報知單於庭,你以為你這日逐王的位子,還坐得穩嗎?!”

這是**裸的威脅。

呼延雲對此毫無反應,就連辯解的想法都沒有,她知道壺衍鞮不過就是瘋狗咬人而已。

自己如果動怒,反而落了下乘。

先賢撣手中小刀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卻讓帳內的空氣驟然降溫:“壺衍鞮,我稱你一聲左穀蠡王,是敬你的身份。但你也該知道,西域之事,非你一言之堂。發兵?屠城?你以為漢人是死人嗎?”

“漢軍遠在敦煌!等他們得到訊息,樓蘭早已是一片焦土!”

壺衍鞮急切說道。

“是嗎?”

先賢撣放下小刀,拍了拍手。

帳外一名風塵仆仆的斥候應聲而入,單膝跪地。

“報給左穀蠡王聽。”

先賢撣淡淡地道。

“稟大王!”

斥候聲音緊繃,“三日前,一支約兩千人的漢軍騎兵自酒泉郡出塞,現已深入大漠,其前鋒遊騎最近出現在居延澤以北,距我呼延部東南側翼,不足四百裏!”

“兩千人?”

壺衍鞮先是一驚,隨即嗤笑,“兩千人也敢深入?不足為懼!正好一並滅了,讓漢皇帝知道疼!”

“滅了?”

先賢撣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他站起身,走到帳壁懸掛的羊皮地圖前,手指點著幾個關鍵位置,“壺衍鞮,你看清楚。這支漢軍出現的時機、位置,都太過巧合。他們不直接奔樓蘭,反而在我部側翼活動,是何意圖?

這是疑兵,更是警告!一旦我大軍西進樓蘭,這兩千精騎便可直插呼延部腹地,甚至切斷呼延部與日逐王本部的聯係!”

他轉身,目光如鷹隼般盯住壺衍鞮:“更重要的是,王庭去年冬遭白災,今春馬瘟又起,各部落人心浮動,單於正在全力安撫。我日逐王部看似控弦數十萬,實則散佈西域各處,彈壓諸國尚可,短時間內根本無力集結大軍進行滅國之戰!

此時若傾巢而出攻打樓蘭,西域諸國見此空虛,必生異心!漢軍再趁機鼓譟,西域二十年經營,恐一朝崩壞!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單於會允許你為一時意氣,毀掉整個西域稅賦之地嗎?!”

一連串反問,如同冰水澆頭。

壺衍鞮張了張嘴,臉色由白轉青,胸膛劇烈起伏,卻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

他不得不承認,先賢撣說的都是實情。

匈奴看似強大,實則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單於庭與諸王、諸王之間,利益糾葛,矛盾重重。

日逐王在西域的地位特殊,既是利刃,也需要小心翼翼維持平衡。

“那……那這恥辱,就這麽算了?!”

壺衍鞮低吼,不甘至極,好似受傷的狼崽子。

“誰能笑到最後,還未可知。”

先賢撣語氣緩和下來,帶著一種長者般的勸慰,“左穀蠡王,你是單於之子,眼光當放長遠。一時挫折,未必是壞事。好好養傷,待你返迴王庭,整合左穀蠡王部精銳,再挾單於之威,屆時如何施為,豈不更有把握?何必此刻,用我疲憊之師,去碰漢軍的鋒芒與樓蘭的死誌?”

這話給了台階,也暗含深意——提醒壺衍鞮,他的根基在王庭,而不是在西域跟日逐王耗。

壺衍鞮死死盯著先賢撣,眼中神色變幻,最終,那瘋狂的怒焰被強行壓下,轉化為更深的怨毒與算計。

他冷哼一聲,不再提立刻發兵之事,但誰都看得出,此事絕不可能就此罷休。

壺衍鞮傷勢未愈,心中憤懣,不久便疲憊睡去。

先賢撣示意呼延雲隨他走出金帳。

時近黃昏,草原上的風帶著涼意。

遠處牛羊歸圈,牧民歌聲悠揚,一片寧靜,與方纔帳內的劍拔弩張恍如隔世。

“父親。”

呼延雲終於忍不住低聲問,“漢軍真的已經到大漠了?兩千人……似乎不多。”

先賢撣負手而立,望著天邊絢爛的晚霞,嘴角露出一絲莫測的笑意:“確實有一支漢軍出了塞,人數嘛……或許兩千,或許更少些,八百多而已。他們行動很快,更像是一支精銳的探馬或先鋒。”

呼延雲疑惑:“那您方纔為何……”

“為何說得那般嚴重?”

先賢撣接過話頭,轉頭看向女兒,目光深邃,“你要記住,有時候,真話不全說,假話全不說,纔是生存之道。壺衍鞮需要的是一個足以讓他暫時按兵不動的‘強大理由’,那我就給他一個。漢軍的存在,正好用上。”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壺衍鞮年輕氣盛,睚眥必報,他若真不管不顧調動本部甚至逼迫我部去強攻樓蘭,勝了,功勞是他的,敗了或損失慘重,責任是我日逐王部扛,西域局勢也可能崩壞。

不如讓他把目光轉迴王庭,讓他用王庭的力量去折騰。我們……儲存實力,靜觀其變。”

呼延雲心中震動。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父親在各方勢力間遊走的冷酷算計。

“父親……您不擔心壺衍鞮真的從王庭調來大軍,或者單於怪罪我們坐視樓蘭失控嗎?”

“樓蘭失控?”

先賢撣輕笑一聲,“安歸那個蠢貨死了,換上一個在漢朝待過多年、明顯親漢的尉屠耆,對我們而言,短期看是失去了一個聽話的傀儡,長遠看……未必是壞事。一個親漢但根基不穩的樓蘭王,或許更需要暗中支援,也更容易操控。至於單於那邊……”

他眼中精光一閃:“西域亂了,稅收短少了,單於才會更記起我日逐王部的重要性。壺衍鞮若能從王庭搬來救兵,好,讓他去跟漢軍、跟樓蘭新王拚個兩敗俱傷。

拚贏了,西域還是匈奴的,我們收拾殘局便是。拚輸了,或者損失過大,他在單於心中的分量必然大跌。而我們在混亂中,隻要保住根本,就總有轉圜餘地,甚至……能撈到更多好處。”

他拍了拍呼延雲的肩膀:“雲兒,草原上的狼群盯上一頭強壯的野牛,不會一擁而上硬拚。它們會耐心周旋,消耗它的體力,製造混亂,等到最合適的時機,才發出致命一擊。如今的局麵,看似一團亂麻,對我們而言,卻可能是渾水摸魚的好機會。記住,越是混亂,越要冷靜。耐得住性子,才能等到最好的獵物,和最有利於我們的結果。”

呼延雲默默咀嚼著父親的話。

她想起霍平在樓蘭的種種,想起他那雙灼焦的手,想起他麵對壺衍鞮時不退半步的眼神。

混亂中的變數……霍平,恐怕就是父親未曾預料到、卻也正在利用的最大變數吧?

夕陽將父女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金帳內,壺衍鞮在睡夢中依舊眉頭緊鎖,偶爾發出含糊的痛哼與咒罵。

而在遙遠東南方向的大漠深處,一支打著漢軍旗幟的精悍騎兵,正如同先賢撣所預料的那樣,並非直撲樓蘭,而是像幽靈般遊弋在匈奴勢力的邊緣,時而出現,時而消失,將不安的漣漪,悄然擴散向整個草原。

棋局在擴大,執棋者與棋子,都在迷霧中重新審視著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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