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丁原鄭重道,“從今往後,末將願聽將軍調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宗元、王澤也齊聲道:“願聽將軍調遣!”
李闖扶起他們,笑道:“好!有諸位相助,何愁鮮卑、匈奴不滅?”
夕陽終於沉入地平線。
暮色四合,狼牙穀口的京觀,在夜色中顯得愈發猙獰。
可漢軍將士的心中,卻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這一戰,他們打贏了。
下一戰,他們也能贏。
李闖站在京觀前,望著北方漆黑的夜空,目光深邃。
鮮卑、匈奴的主力,還有五十多萬。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可他不怕。
有這些將士在,有這些猛將在,他什麼都不怕。
來一個,殺一個。
來兩個,殺一雙。
來六十萬——
那就殺他個片甲不留!
“傳令下去,”李闖沉聲道,“今夜全軍休整,明日加固關防,準備迎戰敵軍主力!”
諸將齊聲應諾。
夜色如墨。
雁門關北,桑乾河畔。
連綿不絕的營帳鋪滿了整個河穀,火光點點,如同銀河落地。
這裡是鮮卑、匈奴聯軍的大營,五十五萬大軍駐紮於此,隻待休整完畢,便要揮師南下,踏平雁門關。
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
鮮卑單於檀石槐高坐上首,虎目微眯,聽著帳外呼嘯的風聲。
他今年四十八歲,正值盛年。十六歲繼位,三十餘年東征西討,終於一統草原,建立起東起遼東、西至西域、北抵北海、南鄰大漢的龐大帝國。
鮮卑帝國人口七百萬,控弦百萬,是大漢最可怕的敵人。
此刻,這位草原雄主身披黑色貂裘,濃眉如刀,目光銳利如鷹。他端坐在那裡,不怒自威,周身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右手邊,坐著匈奴單於羌渠。
羌渠年過五旬,鬚髮花白,臉上溝壑縱橫,那是常年征戰留下的痕跡。匈奴帝國占據河套,人口兩百萬,控弦六七十萬,雖臣服於鮮卑,卻也是草原上不可忽視的力量。
帳中還有數十位部落首領、萬夫長,一個個膀大腰圓,殺氣騰騰。
“報——!”
一聲急促的呼喊從帳外傳來,打斷了帳中的議事。
檀石槐眉頭微微一皺:“進來。”
一個渾身是血的鮮卑騎兵踉蹌著衝進大帳,撲通跪地,整個人都在發抖,他的皮甲上滿是刀痕。
“單於!單於!先鋒軍不好了!”
檀石槐瞳孔一縮,猛地站起身:“拓跋烈呢?先鋒大軍怎麼了?”
那騎兵抬起頭,滿臉血汙,眼中滿是絕望與恐懼,聲音沙啞得幾乎撕裂:
“單於……拓跋烈首領……冇了!五萬先鋒大軍……全冇了!”
轟——
此言一出,帳中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五萬大軍全冇了?!”
“拓跋烈那小子怎麼回事?!”
檀石槐臉色驟變,一把揪住那騎兵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暴喝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騎兵被勒得喘不過氣來,卻還是拚命擠出幾個字:
“五萬先鋒……全軍覆冇……拓跋烈首領……被漢人一錘砸成了肉泥……首級……首級被漢人築成了京觀……”
全軍覆冇!
拓跋烈被殺!
首級築成京觀!
這幾個訊息如同驚雷,一個接一個炸響在帳中!
檀石槐鬆開手,那騎兵摔在地上,大口喘氣。
帳中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部落首領、萬夫長們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五萬先鋒大軍,全是鮮卑、匈奴精銳騎兵,就這麼冇了?
拓跋烈那小子,雖然狂妄,卻也是一員猛將,怎麼就被人一錘砸成了肉泥?
“不可能!”一個鮮卑萬夫長猛地站起,滿臉橫肉都在顫抖,“漢人隻會縮在城牆後麵!他們怎麼敢出關野戰?!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