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騎兵跪在地上,嘶聲道:“千真萬確!末將親眼所見!漢人派出一員大將,在關外叫陣,那人是絕世武將!一戟就殺了慕容英將軍!然後佯裝敗退,把我軍引入了狼牙穀!穀中全是漢人埋伏!至少有五萬大軍!”
“絕世武將?!”另一個萬夫長瞪大眼睛,“漢人哪來的絕世武將?!”
那騎兵繼續道:“不止一個!是三個!三個絕世武將!一個用刀,一個用雙錘,一個用方天畫戟!三人一起衝殺,我軍根本擋不住!還有無數猛將,個個都是萬夫不當之勇!我軍被困在穀中,箭雨如蝗,四麵圍殺,整整殺了兩個時辰!四萬多人……全死了!”
三個絕世武將!
帳中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絕世武將是什麼概念?那是傳說中的存在,是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怪物!
一百二十年了,大漢自西楚霸王項羽之後,大漢再未出過絕世武將。
草原也冇有出現過。
倒是安息帝國,羅馬帝國、貴霜帝國各有絕世武將。
可漢人,一下子冒出來三個?!
檀石槐臉色鐵青,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他緩緩坐回位上,目光陰鷙如鷹。
“三個絕世武將……”他喃喃道,聲音低沉得可怕,“好,好得很。”
匈奴單於羌渠站起身,眉頭緊鎖,沉聲道:“檀石槐單於,此事蹊蹺。漢人若有三個絕世武將,為何早不出世,偏偏這時候冒出來?會不會是漢人故意虛張聲勢?”
“虛張聲勢?”那騎兵抬起頭,滿臉血汙,眼中滿是驚恐,“單於,末將親眼所見!那兩個絕世武將渾身籠罩著金色光罩,刀槍不入!我軍彎刀砍上去,連個印子都留不下!他們衝入陣中,一戟就能殺四五個人!那不是絕世武將是什麼?”
羌渠臉色一變,不再說話。
帳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檀石槐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那個漢軍主將,叫什麼名字?”
騎兵顫聲道:“叫……叫李闖。是討北將軍,假節鉞,總領北疆諸軍事。聽說……聽說才二十出頭,是大漢宦官張讓的外甥。”
李闖。
張讓的外甥。
二十出頭。
檀石槐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派刺客入宮刺殺漢帝,本以為萬無一失。結果刺客全軍覆冇,據說是被一個絕世武將殺的。
現在想來,那個絕世武將,就是李闖。
如今,又是這個李闖,率軍出關,設伏圍殲了他五萬精銳先鋒!
“好,好一個李闖。”檀石槐睜開眼,眼中殺機畢露,“本單於倒要看看,你這三個絕世武將,能擋得住我五十五萬大軍幾時!”
羌渠上前一步,沉聲道:“檀石槐單於,絕世武將非同小可。我匈奴與大漢交戰多年,深知這些猛將的厲害。他們雖然內息有限,不能久戰,但若在關鍵時刻衝陣斬將,足以扭轉戰局。不得不防。”
檀石槐看了他一眼,冷冷道:“羌渠單於的意思是?”
羌渠道:“末將以為,當穩紮穩打,步步為營。用大軍消耗他們的內息,用箭陣壓製他們的衝鋒,用騎兵遊走牽製,不給他們衝陣斬將的機會。待他們內息耗儘,再一擁而上,將其斬殺!”
檀石槐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羌渠單於說得有理。絕世武將再強,也不過是一個人。內息總有窮儘之時,體力總有耗儘之日。咱們五十五萬大軍,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帳中諸將,一字一句道:
“傳令下去——明日卯時拔營,大軍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