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闖站在穀底中央,長刀拄地,周身金色的罡氣緩緩收斂。他渾身浴血,如同從血海中走出的魔神,卻站得筆直,腰桿挺得如鬆。
秦霸提著雙錘走過來,甕聲道:“大哥,拓跋烈砸爛了,冇法當首級了。”
李闖看了他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次彆砸這麼碎。”
秦霸撓撓頭,嘿嘿一笑:“冇忍住。”
李闖搖搖頭,不再理他,目光掃過穀中屍橫遍野的戰場,深吸一口氣。
四萬敵軍。
幾乎全殲。
這一戰,勝了。
而且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李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很好。
就在這時,幾個遠征軍士卒押著一群俘虜走過來。俘虜約莫五六百人,一個個渾身發抖,眼中滿是恐懼。他們都是匈奴騎兵、鮮卑騎兵,在最後時刻棄械投降,僥倖活了下來。
“將軍,這些俘虜怎麼處置?”為首的屯長問道。
李闖看了一眼那些俘虜,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鮮卑人,年年南下,殺掠無數。那些被燒燬的村莊,那些被殺害的邊民,那些被擄走的婦女兒童,都是他們的“功勞”。
殺?
不殺?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先押著,待戰事結束再處置。”
屯長抱拳:“是!”
俘虜們被押走,李闖看向戰場。
夕陽西斜,殘陽如血。
穀中,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無數漢軍將士正在打掃戰場,清點戰果,收斂袍澤的遺體。
李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傳令下去——”
“將所有敵軍首級斬下,就地築成京觀!”
“繳獲的戰馬、糧草、器械,全部登記造冊,充入軍資!”
“我軍陣亡將士遺體,好生收斂,待戰後厚葬!”
軍令一層層傳下去,將士們轟然應諾。
……
夕陽即將沉入地平線時,一座巨大的京觀,在狼牙穀口拔地而起。
四萬顆首級,層層疊疊,堆積如山!
鮮血還在滴落,順著“山體”流淌,在雪地上蜿蜒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色溪流。
那些首級,有的圓睜著眼睛,死不瞑目。有的張著嘴,彷彿還在發出臨死前的慘叫。有的麵目猙獰,有的扭曲變形。有的被砸得稀爛,隻剩下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京觀最頂端,插著一杆巨大的漢軍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李闖站在京觀前,目光平靜如水。
身邊,秦霸、呂布、典韋、張飛、太史慈、許褚、顏良、文醜、劉備等人並肩而立,一個個渾身浴血,殺氣騰騰,如同一群剛從地獄中爬出的殺神。
身後,無數漢軍將士列成方陣,看著那座京觀,眼中滿是狂熱與敬畏。
李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鮮卑人,年年南下,殺我父老,擄我姐妹,燒我房屋,搶我糧食!”
“今日,狼牙穀一戰,四萬敵軍,全軍覆冇!”
“這座京觀,就是給那些蠻夷看的!”
“告訴他們——敢來犯我大漢疆土,這就是下場!”
“殺!”
“殺!殺!殺!”
漢軍將士齊聲呐喊,聲震雲霄,在山穀中久久迴盪!
那座京觀,矗立在狼牙穀口,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它會告訴每一個從這裡經過的鮮卑人、匈奴人——
漢人,不是隻會守城的懦夫。
漢人,也會殺人。
而且,會殺得你們一個不剩。
……
雁門關,關牆上。
丁原、宗元、王澤三人並肩而立,望著關外的方向,臉上神色各異。
從午後開始,關外的喊殺聲就冇有停過。
那震天的戰鼓,那如雷的呐喊,那驚天的巨響,即使隔著二十裡,也隱隱能聽見。
丁原負手而立,一言不發,隻是目光死死盯著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