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闖點點頭,收起長刀,看向那些站出來的將領:
“典韋、張飛、許褚、太史慈、顏良、文醜,率本部兵馬,隨本將出關埋伏!”
“秦霸,率越騎營騎兵,隨本將同行,負責堵住穀口!”
“呂布,率八千輕騎,後日拂曉至關外叫陣!記住——要打得凶,跑得快,讓拓跋烈以為你們是真的敗了!”
呂布重重抱拳:“末將領命!”
李闖看向丁原:“丁刺史,關內守軍,若我軍失利,你們要守住雁門關,等待朝廷後續援軍。”
丁原一愣,神色複雜地看著李闖。
這個年輕人……竟然把最壞的打算都做好了。
若失利,他要率軍死戰,用命拖住敵軍;而自己隻需守住關牆,等待援軍。
這是把最危險的任務,留給了自己。
丁原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將軍放心!關在人在,關亡人亡!”
李闖點點頭,目光掃過廳中諸將,沉聲道:
“諸位,這一戰,關乎北疆存亡,關乎大漢國運!”
“勝了,咱們就能以戰養戰,沉重打擊敵軍士氣,為後續大戰贏得主動!”
“敗了,本將和出關的將士,就把命留在狼牙穀!”
“可本將相信——有諸位在,有遠征軍的勇士們在,這一戰,必勝!”
諸將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必勝!”
“必勝!”
“必勝!”
……
會議散去,諸將各回軍營,緊鑼密鼓地準備起來。
丁原走出將軍府,站在院中,望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久久不語。
宗元走到他身邊,低聲道:“丁刺史,您說……這一戰,能成嗎?”
丁原沉默良久,緩緩道:“不知道。”
宗元一愣。
丁原轉過身,看著他,目光複雜:
“可老夫知道,這個李闖……和以前那些將領不一樣。”
“他敢打,敢拚,敢把最危險的任務留給自己。這樣的人,就算敗了,也值得敬重。”
他頓了頓,輕歎一聲:
“但願……但願他能贏。”
夜風呼嘯,吹得院中的鬆柏沙沙作響。
夜深如墨。
雁門關的南門悄無聲息地開啟了一道縫隙,僅容一人一馬通過。
冇有號角,冇有火把,冇有尋常行軍時的喧囂——五萬五千大軍,如同一道沉默的暗流,在夜色中湧出關外。
李闖策馬行在隊伍中段,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
他身後,秦霸提著擂鼓甕金錘,那雙銅鈴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再往後,是一萬兩千遠征軍將士,人人銜枚,馬匹裹蹄,連甲冑的碰撞聲都被刻意壓低。
夜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殘雪,打在臉上生疼。可冇有人吭聲,冇有人抱怨,隻有踩在雪地上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戰馬輕嘶。
“大哥。”秦霸策馬靠近,壓低聲音道,“斥候已經派出去了,前方十餘裡無敵情。”
李闖點點頭,目光望向遠處黑黢黢的山影。
狼牙穀,就在那裡。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
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領兵作戰。二十萬對六十萬,他主動請纓。五萬五千對五萬,他主動出擊。
若勝了,他就是大漢的功臣,是能打硬仗的統帥。
若敗了……
李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冇有若敗了。
這一戰,隻能勝,不能敗。
“傳令下去,”他沉聲道,“加快速度。天亮之前,必須進入伏擊位置。”
軍令一層層傳下去,大軍的步伐悄然加快。
黑暗中,五萬五千人如同一條沉默的巨蟒,向狼牙穀蜿蜒而去。
……
與此同時,雁門關外二十裡,鮮卑大營。
說是大營,其實更像是一片散亂的帳篷堆。冇有營寨,冇有柵欄,冇有鹿角拒馬,甚至連像樣的巡邏隊都冇有。幾十個火堆歪歪斜斜地燃著,幾個值夜的蠻兵圍坐在火堆旁,抱著彎刀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