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闖看向丁原:“丁刺史聽見了?敵軍斥候最遠不過十裡。我軍若趁夜出關,埋伏於狼牙穀兩側,再派一支輕騎到關外叫陣,佯裝敗退,將他們引入穀中——丁刺史以為,以拓跋烈的驕橫,他會不會追?”
丁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個機會。
可……可他打了二十多年仗,從冇見過這麼大膽的戰術!
出關野戰,主動引誘五萬騎兵,在陌生地形打殲滅戰——
這簡直是拿整個北疆的命運在賭!
“本將知道諸位擔心什麼。”李闖的聲音低沉下來,目光掃過廳中諸將,“擔心本將年輕,冇打過仗,紙上談兵。擔心這一戰輸了,雁門關守不住,幷州淪陷,大漢危亡。”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可本將更知道——若不敢戰,不敢冒險,隻想著守城待援,那就隻能眼睜睜看著敵軍六十萬大軍壓境,困守孤城,等死!”
“鮮卑、匈奴為什麼年年南下?因為他們知道,咱們不敢出關!因為他們知道,咱們隻會守城!因為他們知道,隻要兵臨城下,漢軍就隻能縮在牆後麵,等著他們搶夠了、殺夠了,自己退去!”
“本將今天把話撂在這兒——這樣的仗,本將不打!這樣的日子,本將不過!”
他拔出腰間長刀,刀尖直指地圖上的狼牙穀,聲如洪鐘:
“本將要的,是主動出擊!是全殲這股敵軍!是正麵硬捍對方,是讓那些蠻夷知道,大漢的男兒,不是隻會守城的縮頭烏龜!是讓他們知道,敢來犯我疆土,就得拿命來填!”
廳中瞬間安靜下來。
落針可聞。
丁原臉色變幻,嘴唇動了動,最終冇有說話。
宗元低下頭,握緊了拳頭。
王澤長歎一聲,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將軍,俺跟您去。”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典韋站起身,雙鐵戟握在手中,古銅色的臉上滿是戰意。
張飛也站了出來,環眼圓睜:“俺老張也去!管他什麼騎兵不騎兵,一矛一個!”
許褚跟著站起身,拍著胸脯:“俺老許也去!將軍指哪,俺打哪!”
太史慈默默站起身,握緊了背上的長弓。
顏良、文醜對視一眼,同時站起。
秦霸咧嘴一笑,冇有說話,隻是把擂鼓甕金錘提了起來。
呂布看了丁原一眼,又看向李闖,緩緩站起身,抱拳道:“將軍,末將請戰。”
丁原看著呂布請戰,頓時氣的吹鬍子瞪眼。
呂布不敢看丁原目光。
李闖看著這些站出來的將領,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兵敗又如何?
他李闖不一定能打勝仗,難道對麵的異族就會打勝仗?
再說,有他和秦霸,這般恐怖的武力在,哪怕是硬殺!
也未必輸啊!
他轉向丁原等人,沉聲道:“丁刺史,宗將軍,王太守——本將知道你們是為大局著想。可戰機稍縱即逝,錯過了就冇有了。”
“本將以討北將軍、假節鉞的身份,下達軍令——”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明日入夜,本將率遠征軍、越騎營精銳,趁夜出關,埋伏於狼牙穀兩側。後日拂曉,由呂布率八千輕騎至關外叫陣,佯裝敗退,將敵軍引入穀中。待敵軍全部入穀,堵住穀口,四麵圍殺,至於爾等仍然繼續把手雁門關!”
“有敢言守城待斃、動搖軍心者——”
他目光如電,掃過丁原等人:
“以軍法論處!”
丁原臉色鐵青,嘴唇哆嗦,最終長歎一聲,抱拳道:“末將……遵令。”
宗元、王澤對視一眼,也抱拳道:“末將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