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大帳內,拓跋烈正摟著兩個搶來的漢人女子酣睡。鼾聲如雷,隔著帳幕都能聽見。
他是鮮卑部落的首領,檀石槐帳下的猛將之一。此番作為先鋒,率五萬精銳先行,就是要在大軍到來之前,拿下雁門關,立下頭功。
至於漢軍?
拓跋烈根本不屑一顧。
那些南人,隻配縮在城牆後麵發抖。出關野戰?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他唯一冇想到的是,漢軍竟然真的敢出關。
而且,已經摸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
狼牙穀。
天色微明。
李闖站在穀口左側的山坡上,俯瞰著下方狹長的穀地。兩側山勢陡峭,怪石嶙峋,積雪覆蓋之下,是足以讓騎兵絕望的崎嶇地形。
而此刻,穀口兩側的山坡上,已經密密麻麻地埋伏了五萬五千大軍。
遠征軍的將士們趴在雪地裡,用白色的披風覆蓋全身,與雪地融為一體。越騎營的騎兵們牽著戰馬,躲在更靠後的山坳中,馬嘴被勒緊,防止發出嘶鳴。北軍的三萬精銳則分佈在更廣闊的區域,箭上弦,刀出鞘,隻等一聲令下。
李闖趴在一塊巨石後麵,目光死死盯著穀口外的方向。
那裡,是呂布將要來的方向。
“將軍。”典韋趴在他身邊,壓低聲音道,“天快亮了。呂布那邊……”
“等著。”李闖沉聲道,“他會來的。”
典韋點點頭,不再說話,隻是握緊了手中的雙鐵戟。
身後,張飛、許褚、太史慈等人也都各就各位,一個個屏息凝神,等待著那一聲驚雷。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
天色大亮。
拓跋烈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醒。
“首領!首領!不好了!”
他猛地坐起身,一腳踹開懷裡的女子,抓起手邊的彎刀,暴喝道:“何事驚慌?!”
一個親兵衝進帳中,滿臉驚駭:“首領!漢軍!漢軍出關了!”
拓跋烈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出關了?多少人?幾百還是幾千?那些南人終於敢出來送死了?”
親兵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不……不是幾百幾千……是……是上萬!黑壓壓一片,正朝咱們大營殺來!”
拓跋烈的笑容僵在臉上。
上萬?
漢軍真的敢出關?
他猛地站起身,披上皮甲,衝出大帳。
大營已經亂成一團。蠻兵們從帳篷裡鑽出來,有的還在係褲帶,有的提著彎刀四處亂竄,幾個百夫長嘶聲喝罵,試圖組織起隊伍。營外三裡處,黑壓壓的漢軍騎兵列成方陣,旌旗招展,殺氣騰騰。
最前方,一員大將單騎立於陣前。
那人身長九尺。手持方天畫戟,胯下嘶風汗血寶馬,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拓跋烈瞳孔一縮。
好一員猛將!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驚,暴喝道:“傳令下去!集結兵馬!老子要親自去會會這個不知死活的南人!”
號角聲響起,蠻兵們紛紛上馬,迅速集結。
先鋒大將慕容英策馬而來,滿臉興奮:“首領!末將請戰!讓末將去把那個南將擒來,獻給首領!”
拓跋烈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好!給你兩萬騎兵,去把那個南人給老子抓來!記住,要活的!”
慕容英大喜,抱拳道:“末將領命!”
他翻身上馬,一揮彎刀,暴喝道:“兒郎們!跟老子衝!”
兩萬鮮卑騎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洶湧而出!
……
呂布單騎立於陣前,看著那洶湧而來的敵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內息在體內瘋狂流轉。絕世武將的氣勢,猛然爆發!
方天畫戟在手,戟身上金色的罡氣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