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本將有個想法。”
丁原眉頭一皺,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李闖指著地圖上的狼牙穀,沉聲道:“關外敵軍先鋒,五萬精銳騎兵,驕橫輕敵,疏於戒備。與主力相距三日路程。這是天賜良機!本將以為,是否可以主動出擊,在關外野戰,全殲這股敵軍?”
全殲?!
此言一出,廳中瞬間炸開了鍋。
丁原第一個站起,臉色鐵青:“李將軍!萬萬不可!”
宗元也霍然起身,顧不上左臂的傷,急聲道:“將軍三思!漢軍長處在於守城,出關與蠻夷騎兵野戰,是以短擊長!五萬騎兵,皆是精銳,來去如風,稍有不慎,便會全軍覆冇!”
王澤更是臉色煞白,連連擺手:“將軍,敵軍雖隻五萬,可那是騎兵!咱們的步卒出了關,追不上,跑不掉,隻能被動捱打!這……這太冒險了!”
幷州係的將領們紛紛出言反對,一時間廳中喧鬨無比。
丁原深吸一口氣,走到李闖麵前,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李將軍,老夫在幷州打了二十多年仗,與鮮卑、匈奴交手不下百次。這些蠻夷騎兵的厲害,老夫比誰都清楚!”
“他們生於馬背,長於馬背,騎射之精,冠絕天下!五萬騎兵,來去如風,一日一夜能奔襲三百裡!咱們的大軍呢?多是步卒!出了關,走不了三十裡就會被他們拖垮!”
“將軍勇則勇矣,手下猛將如雲,可戰陣之事,不是一個人逞英雄的地方!主動出擊,全殲五萬騎兵——恕老夫直言,這是癡人說夢!”
丁原的聲音鏗鏘有力,字字如錘,砸在廳中每一個人心上。
那些幷州將領紛紛點頭,看向李闖的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有質疑,有擔憂,也有“果然如此”的瞭然。
李闖靜靜聽著,臉上冇有絲毫怒色。
待丁原說完,他才緩緩開口:“丁刺史說完了?”
丁原一愣。
李闖走到地圖前,指著狼牙穀的位置,目光掃過諸將:
“諸位說的,本將都明白。漢軍步卒為主,出關與騎兵野戰,確實是以短擊長。”
“可你們想過冇有——”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敵軍驕橫輕敵,疏於戒備!這是其一!與主力相距三日路程,短時間內得不到支援!這是其二!我軍新至,士氣正盛,敵軍不知我軍虛實!這是其三!”
“有此三利,若還不敢戰,那等六十萬大軍壓境,困守孤城,就能贏嗎?!”
宗元急道:“可守城至少能拖……”
“拖到什麼時候?”李闖打斷他,“拖到糧儘援絕?拖到敵軍攻破關牆?拖到整個幷州都淪陷?”
宗元語塞。
李闖繼續道:“諸位說,敵軍五萬騎兵厲害,本將承認。可你們彆忘了——本將手下,有絕世武將!有超一流猛將!有一萬兩千從兩萬三千豪傑中殺出來的遠征軍精銳!”
他指向秦霸:“我兄弟秦霸,一人能打趴一千禁軍!”
指向呂布:“呂布,也是絕世武將,在幷州打了多年仗,比你們更熟悉鮮卑、匈奴的戰法!”
指向典韋、張飛、太史慈、許褚:“他們每一個,都是萬夫不當之勇!都是能在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的猛士!”
“五萬騎兵又如何?隻要把他們引進狼牙穀,堵住穀口,他們就是甕中之鱉!跑不掉,衝不出,隻能等死!”
丁原臉色鐵青,還要再辯:“可萬一引不出來呢?萬一敵軍不上當呢?”
李闖看向斥候軍侯:“敵軍斥候活動範圍如何?”
斥候軍侯連忙道:“回將軍,拓跋烈自恃兵力雄厚,根本不把我軍放在眼裡。其斥候活動範圍極小,最遠不過關外十裡。且多是應付差事,巡邏極不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