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門的守軍本就不多,隻有五十餘人,見廬江兵殺來,嚇得四散奔逃,甚至忘了關門。
徐盛率軍衝出東門,直撲碼頭的守軍後側,士兵們排成楔形陣,長戟在前,盾牌在後,如一把鋒利的尖刀,插入守軍的陣型中。
“廬江軍在此!降者免死!”徐盛高聲呐喊,聲音洪亮,傳遍整個碼頭。
正在碼頭指揮的劉虎,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呐喊聲,他回頭一看,隻見廬江兵如潮水般湧來,頓時魂飛魄散:“不好!中埋伏了!快撤!快回縣城!”說著,他轉身就想跑,根本不管身後的守軍。
守軍們本就被淩操的快船牽製,此刻又被徐盛的隊伍從後側夾擊,頓時陷入混亂,前後受敵的困境讓他們徹底崩潰。
有的士兵想往縣城方向逃,卻被廬江兵攔住,隻能跪地投降;有的士兵想跳江逃跑,卻被快船隊的弩手射中,沉入江中;還有的士兵抱著頭,蹲在地上一動不動,等著被俘虜。
淩操見狀,下令快船靠岸,船首“砰”地一聲撞在碼頭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槳手們立刻收起槳葉,士兵們踩著木板,迅速跳上碼頭,與徐盛的隊伍彙合。
廬江兵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他們一邊用連弩壓製抵抗的守軍,一邊高聲喊著“降者免死”,很快便控製了整個碼頭。
劉虎帶著幾十名親兵,慌不擇路地往縣城南門逃去,他跑得氣喘籲籲,頭髮散亂,衣袍也被樹枝刮破,根本冇注意到前方的動靜。
剛跑到城門下,他就看到周瑜率領的隊伍列陣等候,長矛手在前,弩手在後,陣型整齊,殺氣騰騰。“劉虎!哪裡逃!”周瑜身邊的親衛厲聲喝道,挺槍便刺,槍尖如閃電般向劉虎刺去。
劉虎慌忙拔刀格擋,“鐺”的一聲脆響,刀與槍碰撞在一起,他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長刀險些脫手——宿醉未醒的他,根本冇有力氣抵抗。
親衛們趁機發力,槍尖一挑,將劉虎的長刀挑飛,長刀“哐當”一聲落在地上。劉虎失去兵器,嚇得連連後退,卻被身後的親兵絆倒,摔在地上。
“將軍!擒住劉虎了!”親衛們立刻上前,將劉虎死死按住,用繩索捆了個結實,繩子勒進他的肉裡,讓他動彈不得。
他們將劉虎押到周瑜麵前,劉虎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周瑜俯視著狼狽不堪的劉虎,冷聲問道:“劉祥勾結水匪,搜刮民財,你助紂為虐,剋扣軍餉,害苦了邾縣百姓,可知罪?”
劉虎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額頭磕在地上,發出“砰砰”的聲響,很快就滲出血來:“將軍饒命!我都是聽我叔父的命令!我……我願意交出所有財物!願意幫將軍勸降西陵的守軍!求將軍饒我一命!”
周瑜冷哼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剋扣軍餉,害士兵們吃不飽飯;你縱容手下欺壓百姓,讓邾縣百姓苦不堪言,這些罪責,豈是一句‘聽命令’就能抵消的?帶下去,嚴加看管,待平定江夏後,再交由邾縣百姓處置!”
親衛們拖著劉虎下去,劉虎的哭喊聲漸漸遠去。
此時,各路人馬紛紛傳來捷報:徐盛已控製碼頭,俘虜守軍兩千三百餘人;潘璋清點完糧倉,得糧草三萬石,長矛八百餘支,弓箭五千餘支,皮甲兩百餘副;淩操的快船隊已修複了邾縣的三艘哨船,哨船雖老舊,但經過修補,仍能使用,已編入水軍。
“將軍,投降的江夏兵中有一千五百人願意留下,他們說在劉虎手下吃不飽飯,願意跟著咱們廬江軍,好歹能有口飽飯吃;其餘的八百餘人,請求回家務農,不想再當兵了。”徐盛前來稟報,手中拿著一份名冊,上麵記錄著願意留下的士兵姓名、籍貫。
周瑜接過名冊,翻看片刻,點頭道:“願意留下的,編入快船隊,由淩操將軍負責訓練,教他們水軍的戰術和紀律;不願留下的,按每人五鬥米的標準發放路費,派專人護送他們出縣,不許為難他們,更不許剋扣路費。另外,派十人去安撫邾縣百姓,告知他們劉虎已被擒,廬江軍會保護他們的安全,今年的賦稅減免一半,讓百姓們安心。”
淩操走到周瑜身邊,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公瑾,這次真是痛快!劉虎那廝就是個草包,根本不堪一擊!接下來是不是該打西陵了?我早就想會會劉祥那老狐狸了!”
周瑜望向西方的江麵,薄霧已漸漸散去,陽光灑在江麵上,泛著金色的波光。他眉頭微蹙,語氣沉穩:“西陵城高池深,城牆是磚石砌的,比邾縣的土城牆堅固得多,劉祥雖昏庸,卻有五千精銳守軍,不可輕敵。將軍可率水軍主力繼續前進,在西陵江麵列陣,做出圍攻姿態,切斷西陵與外界的水陸聯絡,圍而不打,耗儘他們的糧草;我留在邾縣,加固防禦,安撫百姓,同時派人回皖城報捷,讓伯父放心,也讓仲康兄知道,江夏門戶已開。”
夕陽西下時,邾縣的城門上已換上了廬江的青色旗幟,旗幟在晚風中舒展,格外醒目。
投降的江夏兵正在碼頭接受整編,他們換上了廬江軍的青色短打,看起來精神了不少;糧倉的糧草被有序地搬運到樓船上,士兵們扛著麻袋,步伐穩健;城牆上的守軍換成了廬江的銳卒,他們手持長戟,目光警惕地望著遠方;街道上已有百姓走出家門,有的端著茶水,送到士兵手中,有的則對著周瑜的隊伍拱手道謝,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周瑜站在“破浪號”的甲板上,望著西去的淩操船隊,船隊的影子漸漸消失在暮色中。
他心中清楚——邾縣的勝利隻是開始,拿下江夏,才能為仲康兄守住江東的門戶,才能實現“為生民立命”的誓言。
江風拂過他的白袍,帶著江水的氣息,他握緊腰間的青鋼劍,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
這場亂世棋局,他們已落下關鍵一子,接下來,便是等待時機,拿下西陵,平定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