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靈大喝一聲,縱馬疾馳,手中大刀帶著破空之聲直劈而來。
許褚舉刀相迎,兩柄重兵器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紀靈隻覺虎口發麻,心中暗驚:好大的力氣!
許褚有意相讓,隻使出七分力氣,刀法卻依然精妙。
三尖兩刃刀在他手中忽而如長槍般疾刺,忽而如大刀般橫斬,變化莫測。
紀靈越戰越是心驚,他自認刀法在南陽難逢敵手,冇想到許褚的武藝竟如此高超。
轉眼三十回合過去,兩人仍不分勝負。觀戰的將士們看得如癡如醉,喝彩聲此起彼伏。
又戰十合,紀靈忽然勒馬後退,抱拳道:仲康住手!紀某認輸了!
許褚收刀問道:伯威兄何出此言?明明勝負未分。
紀靈搖頭苦笑:仲康何必謙讓?你處處留手,紀某豈能不知?若真以命相搏,我恐怕早已落敗。他跳下馬來,走到許褚身邊,由衷讚歎,仲康武藝高強,江東小霸王名不虛傳,紀某佩服!
許褚也下馬還禮:伯威兄過謙了。將軍刀法剛猛淩厲,若非仗著兵器之利,許某也難以應對。今日與伯威兄切磋,獲益良多。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好好探討一下武藝?
紀靈大喜:正合我意!
當晚,許褚在軍中設宴款待紀靈。酒過三巡,紀靈又提起那柄三尖兩刃刀,歎道:不瞞仲康,我這些年一直在尋找趁手的兵器。大刀雖猛,卻失之靈巧;長槍雖疾,又缺了剛猛。今日見你這三尖兩刃刀,方知天下還有這般完美的兵器!
許褚心中一動,想起前世所知紀靈正是使用三尖兩刃刀,不禁感慨曆史軌跡的奇妙。
他笑道:既然伯威兄如此喜愛,不如讓軍中工匠為你打造一柄如何?
紀靈聞言,激動得站起身來:當真?仲康願意將這等神兵的打造之法相授?
許褚點頭:你我既為同僚,何必見外。不過...他話鋒一轉,此刀打造頗為不易,需要上等镔鐵,耗時良久。
這個無妨!紀靈拍著胸脯,需要什麼材料,儘管開口!紀某這些年來也積攢了些家底,隻要能打造出這樣的神兵,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許褚當即召來隨軍工匠首領,吩咐道:你等按照我這柄三尖兩刃刀的樣式,為紀將軍打造一柄重五十斤的寶刀。需要什麼材料,直接去庫房支取。
工匠首領領命而去。紀靈激動得連連敬酒:仲康如此豪爽,紀某感激不儘!日後在南陽若有用得著紀某的地方,儘管開口!
接下來的幾天,紀靈幾乎天天往許褚軍中跑,不是觀看工匠打造兵器,就是與許褚切磋武藝。兩人關係日益融洽,紀靈更是對許褚的武藝和人品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日,許褚與程昱在帳中議事,說起與紀靈的交往,程昱笑道:主公這一步棋走得妙。紀靈是袁術麾下第一猛將,又深得信任。有他在袁術麵前為我們說話,許多事情就好辦多了。
許褚點頭:不過我們也不能全靠紀靈。仲德,對新野的世家,可有什麼瞭解?
程昱取出一份精心準備的名單,緩緩展開:主公,南陽號稱帝鄉,世家大族盤根錯節,遠超我等想象。
他指著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南陽鄧氏,可謂東漢外戚第一豪門。其先祖鄧禹是雲台二十八將之首,後世累世帝卿。鄧晨是光武帝姐夫,鄧騭更是官至大將軍。雖然早在漢安帝時期鄧氏曾遭打擊,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如今鄧家現任家主鄧濟,曾任汝南太守,在士林中聲望頗高。
許褚若有所思:鄧濟...我依稀記得此人後來是王叡麾下將領,駐紮在湖陽。
程昱略顯驚訝地看了許褚一眼,繼續道:其次是南陽陰氏,光烈皇後陰麗華的家族。這個家族與光武帝關係最為親密,至今仍是樹大根根深。現任家主陰修,曾任潁川太守,其子陰瑜是當地名士。
宛城何氏,程昱語氣轉為凝重,作為東漢最後一任實權外戚,雖然出身屠戶,但在何進掌權時期權傾朝野。可惜董卓入京後,何氏被迅速清除,如今已是曇花一現。
許褚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湖陽馮氏,程昱繼續介紹,是南陽本土的官僚世家代表。其先祖馮魴是雲台名將,後世多出任太守、九卿。現任家主馮方,曾任靈帝尚書,其女現在是袁術的妾室。
許褚眼中閃過思索之色:這個關係倒是值得留意。
還有來氏,程昱指著下一個名字,來歙是光武帝表叔,既是名將也是外交家。吳氏先祖吳漢,在雲台二十八將中排名第二,官至大司馬。岑氏先祖岑彭同樣是雲台名將,但其後裔岑晊已是名士,可見這個家族已從將門轉型為經學世家。
許褚聽得入神,不禁感歎:這些世家,我大多聞所未聞。
程昱肅然道:主公,這些世家雖然名聲不顯於外,但在南陽本地卻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比如鄧氏,雖然現在看似低調,但其門生故吏遍佈荊州。陰氏與皇室關係密切,在朝在野都有人脈。馮氏因為與袁術的姻親關係,更是需要謹慎對待。
許褚沉吟片刻:以仲德之見,我們該從何處著手?
程昱指向鄧氏的名字:鄧濟與袁術素有嫌隙,或可爭取。另外,在下打聽到一位奇人少年,姓杜名襲字子緒,原濟陰太守杜根的孫子,本在郡中為吏,因不滿袁術所為,辭官,此人有大才,若能請其出山,必是一大助力。
“杜襲...”許褚沉吟片刻,“此事就拜托仲德了。我們要在新野立足,光靠武力是不夠的,必須得到當地世家、百姓的支援。”
正說話間,親兵來報:“主公,紀靈將軍求見,說是兵器已經打造完成。”
許褚與程昱相視一笑,起身出帳。隻見紀靈捧著一柄嶄新的三尖兩刃刀,愛不釋手。見到許褚,他興奮地喊道:“仲康!快看!這兵器簡直完美!”
許褚接過刀來試了試,點頭讚道:“果然是好刀!紀將軍不妨試試手感?”
紀靈接過刀,在校場上舞動起來。但見刀光閃爍,氣勢磅礴,果然比他用大刀時更加得心應手。舞到酣處,紀靈大喝一聲,一刀劈向旁邊的試刀石,竟然將巨石劈為兩半!
“好!”圍觀的將士齊聲喝彩。
紀靈收刀而立,滿臉喜色:“有了這柄神兵,紀某如虎添翼!仲康,這份人情,紀靈記下了!”
許褚笑道:“紀將軍喜歡就好。日後我們還要並肩作戰,何必言謝。”
是夜,紀靈在許褚軍中暢飲至深夜,方纔儘興而歸。
送走紀靈後,程昱對許褚道:“主公,紀靈這邊已經穩住。接下來,該著手經營我們在新野的根基了。”
許褚望著星空,目光深邃:“新野雖小,卻是我們走向天下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