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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北疆雷霆動,瑾破白狄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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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曆五年的春天來得晚。

三月裡的草原,積雪還冇化儘,枯黃的草莖從雪地裡倔強地探出頭,風一吹,嗚嗚作響,像無數冤魂在哭。

土默特部的大帳紮在克魯倫河上遊的背風處,牛皮帳篷連綿數裡,炊煙在寒風中歪歪扭扭地升起來。

牛二趴在離大帳三裡外的一個雪窩子裡,身上蓋著白布,已經趴了四個時辰。

凍得嘴唇發紫,可眼睛還死死盯著大帳方向。

三天前,他策反了那個叫巴特爾的蒙古隨從——白狄使者的貼身仆役,貪杯,好賭,欠了一屁股債。

牛二用五十兩銀子、兩罈燒刀子,外加“事成之後送他回漠北老家”的承諾,撬開了他的嘴。

“明日……明日午時,大汗要在鷹嘴崖和那個陳先生密會。”

巴特爾醉醺醺地說。

“簽盟約,長生天見證,要聯合金帳汗國,秋天一起打大明……”

牛二把訊息用信鴿送出去了。

今天早晨,回信到了,隻有兩個字:“動手。”

怎麼動?

蘇惟瑾的指令很明確:不是刺殺,是嫁禍。

挑起蒙古內鬥,讓白狄和俺答汗互相猜忌。

牛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從懷裡掏出個小鐵筒,對著嘴吹了兩聲。

聲音像草原上的旱獺叫,傳得不遠,但足夠了。

雪地裡,三個同樣披著白布的人悄悄爬過來。

都是外衛的好手,在草原上潛伏了兩年以上的夜不收。

“頭兒,怎麼弄?”

牛二指著大帳東邊一片獨立的帳篷:“那是白狄使者的營地。”

“今晚子時,咱們摸進去,殺人,放火,但要留活口——至少留一個能跑去報信的。”

“留誰?”

“那個叫哈森的,白狄使者的副手,膽子小,貪生怕死。”

牛二冷笑。

“殺人的時候,故意讓他看見點東西。”

他從懷裡掏出幾支箭,箭桿上刻著科爾沁部的圖騰——一隻展翅的鷹。

還有幾塊骨牌,也是科爾沁貴族纔有的信物。

“把這些‘不小心’落下。”

“記住,要看起來像匆忙中遺落的。”

一個夜不收皺眉:“頭兒,科爾沁部離這兒幾百裡,他們會信嗎?”

“草原上的狼,互相咬了幾百年,什麼不信?”

牛二眯起眼。

“隻要種子埋下,疑心自己就會長成參天大樹。”

子時,月黑風高。

白狄使者的營地裡,篝火還冇熄。

幾個守衛抱著刀打盹,帳篷裡傳出鼾聲。

陳先生——那個在遼東露過麵的白狄頭目,此刻正坐在主帳裡,就著油燈看一張羊皮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三條線:從土默特部南下破長城的路線,從金帳汗國東進的路線,還有女真從遼東策應的路線。

三條紅線,像三把刀,插向大明。

“陳先生,”

一個白狄巫師低聲道。

“俺答汗那邊,真的靠得住嗎?聽說大明開了互市,給的好處不少……”

“互市?”

陳先生冷笑。

“那是緩兵之計。”

“等咱們和蒙古、金帳的盟約簽了,三麵夾擊,大明顧此失彼,互市還有什麼用?”

“到時候,整箇中原都是咱們的牧場!”

他說得豪邁,卻冇注意到帳篷外,幾道黑影已經摸了進來。

牛二第一個動手。

他像鬼魅般貼近一個守衛,捂住嘴,短刀在喉間一抹,溫熱的血噴在雪地上,很快被凍成暗紅的冰。

另外三個夜不收同時動手,四個守衛悄無聲息地倒下。

“動手!”

牛二低喝,一腳踹開主帳門簾。

陳先生愕然抬頭,還冇反應過來,一支弩箭已經釘進他的肩膀!

不是要害,但足夠讓他失去反抗能力。

“你們是……”

他瞪大眼睛。

牛二不答話,衝上去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

陳先生昏死過去。

帳內其他三個白狄人剛要叫喊,就被弩箭射倒兩個,最後一個被捂住嘴按在地上。

“哈森在哪?”

牛二問。

被按住的白狄人顫抖著指指旁邊的帳篷。

牛二留下兩人處理現場,自己帶人衝進旁邊帳篷。

帳篷裡,哈森正抱著個酒囊睡覺,被踹門聲驚醒,還冇看清來人,就看見刀光一閃——

“饒命!饒命啊!”

哈森滾到地上,磕頭如搗蒜。

牛二故意讓刀鋒在他臉上劃了道口子,血頓時流下來。

“科爾沁部的狗雜種!”

他用生硬的蒙古語罵道。

“敢破壞會盟,找死!”

說完,他一腳踹翻哈森,對同伴使了個眼色。

幾個人開始“洗劫”。

翻箱倒櫃,把值錢的東西拿走,故意打翻油燈,火苗舔上帳篷布,很快燒起來。

臨走前,牛二“不小心”掉下兩支箭,還有一塊骨牌,正落在哈森手邊。

“撤!”

幾人衝出帳篷,消失在夜色中。

哈森癱在地上,看著越燒越旺的大火,又看看手邊的箭和骨牌,忽然明白了什麼,連滾爬爬地衝出帳篷,嘶聲大喊:

“來人啊!科爾沁部偷襲!救命啊!”

第二天一早,鷹嘴崖的會盟自然黃了。

俺答汗坐在大帳裡,臉色鐵青。

麵前跪著哈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大汗!科爾沁部那幫雜種,昨夜偷襲我們營地!”

“陳先生重傷,死了七個弟兄,貨物全被搶了!您看,這是他們留下的箭!”

他舉起那兩支刻著鷹圖騰的箭。

帳內幾個蒙古貴族麵麵相覷。

科爾沁部是漠東大部落,和土默特部向來不對付,可這麼明目張膽地破壞會盟,還是第一次。

“大汗,”

一個老貴族沉吟道。

“科爾沁部離這兒遠,怎麼會突然跑來偷襲?會不會……是有人栽贓?”

“栽贓?”

哈森激動道。

“那這些箭、這些骨牌,也是栽贓?”

“草原上誰不知道,科爾沁部的箭有特殊記號,骨牌更是貴族纔有的信物!”

俺答汗沉默著。

他疑心重,這是草原生存的本能。

科爾沁部確實有動機——如果土默特部和白狄、金帳汗國結盟,實力大增,科爾沁部在漠東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可大明那邊呢?

互市剛開,茶葉布匹源源不斷運來,部落裡的老人孩子這個冬天都冇凍著。

這時候和白狄結盟打大明,劃算嗎?

正猶豫間,帳外傳來通報:“大汗,大明使者到了。”

俺答汗皺眉:“這時候來?讓他進來。”

進來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文官,叫張居正——這是蘇惟瑾特意點的將,曆史上隆慶年間主持“俺答封貢”的關鍵人物,此時還是個兵部主事,但才乾已經顯露。

“外臣張居正,拜見大汗。”

張居正躬身,禮儀周到,不卑不亢。

“張先生這時候來,有事?”

俺答汗語氣冷淡。

“奉靖國公之命,來給大汗送春禮。”

張居正示意隨從抬上箱子。

“絲綢百匹,茶葉千斤,還有五百口新鐵鍋——都是互市上最好的貨。”

箱子開啟,光彩奪目。

帳內蒙古貴族的眼睛都直了。

草原上缺鐵,一口好鐵鍋能換三匹馬。

五百口鐵鍋,那是天大的厚禮!

俺答汗臉色緩和了些:“靖國公太客氣了。不過……聽說昨夜白狄使者營地被襲,張先生可知道?”

張居正一臉“驚訝”:“竟有此事?外臣一路趕來,並未聽聞。”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外臣倒是聽說另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聽說科爾沁部最近和大明邊將往來密切。”

張居正聲音更低了。

“好像是在談……馬匹買賣。數量很大,一次就要五千匹。”

俺答汗瞳孔驟縮。

五千匹馬!

那是能武裝一個萬騎軍的數量!

科爾沁部賣這麼多馬給大明,想乾什麼?

“此言當真?”

“外臣也是道聽途說。”

張居正連忙擺手。

“不過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大汗您想,科爾沁部要是真和大明勾搭上了,那破壞會盟、嫁禍大明,也不是不可能……”

這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俺答汗心中的疑竇之鎖。

是啊,科爾沁部為什麼要偷襲白狄營地?

如果是為了破壞會盟,那受益者是誰?

大明!

如果科爾沁部真和大明有勾結,那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好一個科爾沁!”

俺答汗猛地一拍桌子。

“敢耍我!”

“大汗息怒。”

張居正連忙勸道。

“此事尚無確鑿證據,還需查證。”

“不過……靖國公有句話讓外臣帶給大汗: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

“大明願意交朋友,但也不怕豺狼。”

這話軟中帶硬,俺答汗聽懂了。

他盯著張居正看了許久,忽然大笑:“好!回去告訴靖國公,他這個朋友,我交了!”

“至於白狄那邊……”

他冷哼一聲。

“讓他們滾。草原不歡迎陰溝裡的老鼠。”

三天後,重傷的陳先生被扔出營地,連同十幾個倖存的白狄人,像喪家犬一樣往北逃。

牛二帶著外衛的人,沿途追殺。

雪原上,一場血腥的獵殺開始了。

“頭兒,留活口嗎?”

“留一個。”

牛二拉滿弓,一箭射穿一個白狄人的後背。

“讓那個陳先生跑。他受了傷,跑不快,肯定要去找同夥接應。”

“咱們跟著,說不定能摸到白狄的老巢。”

一路追,一路殺。

從克魯倫河追到肯特山,又追到鄂嫩河。

白狄人死了二十多個,最後隻剩下陳先生和兩個隨從,鑽進了一片密林。

牛二在林子外停下。

“頭兒,不追了?”

“不追了。”

牛二望著黑黢黢的林子。

“這林子太密,容易中埋伏。留兩個人盯著,其他人跟我回去覆命。”

他轉身,看著雪地上橫七豎八的白狄屍體,冷笑:“什麼白狄遺民,不過是群見不得光的老鼠。”

“這回斷了他們和蒙古的勾連,看他們還怎麼興風作浪。”

四月十五,訊息傳回北京。

文淵閣裡,蘇惟瑾聽著陸鬆的彙報,臉上冇什麼喜色。

“白狄聯蒙之謀破了,科爾沁部和土默特部已經打起來了,死傷數百。”

陸鬆興奮道。

“國公爺這手嫁禍計,真是妙到巔毫!”

“隻是權宜之計。”

蘇惟瑾搖頭。

“蒙古內鬥,遲早會停。白狄雖然受挫,但根基未損。”

“那個陳先生跑了,肯定會去找其他盟友。”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著遼東:“女真那邊,王杲最近有什麼動靜?”

“有。”

陸鬆神色凝重。

“十天前,王杲營地又到了一批漢人工匠,這次是鑄炮的。”

“還有,周大山傳信,說陳先生……可能冇往北跑。”

蘇惟瑾猛地轉身:“什麼意思?”

“追殺的兄弟說,陳先生逃進林子後,他們在外圍守了三天,冇見人出來。”

“但第四天,林子裡飛出一隻信鴿,往東南方向去了。”

陸鬆低聲道。

“東南……是遼東,還是朝鮮?或者……海路?”

蘇惟瑾心臟一緊。

海路?

陳先生要出海?

去哪兒?

對馬島?

安南?

他忽然想起安南那邊傳來的訊息——七艘神秘帆船靠泊雲屯港,卸下沉重的貨物。

還有霧隱筆記上那行小字:“以南焰為號,焚港鎖海,則北疆可圖……”

南焰?

焚港?

“傳令周大山,”

蘇惟瑾聲音急促。

“讓他無論如何,盯死王杲營地。”

“還有,水師那邊,加強對馬海峽、朝鮮海峽的巡邏。”

“特彆是……裝載‘猛火油’的船!”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寒光:“再傳令林水生,讓他查清楚,對馬島囤積的猛火油,到底準備用在哪兒。”

“我總覺得……白狄、黑巫師、陳四海,還有安南那條線,快要連起來了。”

陸鬆領命匆匆離去。

蘇惟瑾獨自站在輿圖前,望著那幅已經插滿各色小旗的巨圖。

北疆的雷暫時拆了,可南邊的引信,似乎還在嘶嘶燃燒。

而且燒得越來越快。

北疆嫁禍計大獲成功,白狄聯蒙之謀破產,蒙古陷入內鬥。

然而陳先生詭異的逃亡方向與信鴿,卻讓蘇惟瑾心生警兆——此人並未如預料般北逃老巢,反而可能潛行出海!

與此同時,林水生從對馬島發來絕密急報:囤積的猛火油昨夜被秘密分裝,一半運上一艘快船,航向西南;另一半則仍留島內,由陳四海親信看管。

更令人不安的是,水師巡邏船在朝鮮海峽攔截了一艘形跡可疑的日本關船,船上雖無違禁物,但水手艙內發現數件安南特有的藤編護甲,甲片內側,竟用鮮血畫著一個扭曲的邪教符文——與當初朝鮮巫醫所用,一模一樣!

安南、對馬島、朝鮮、女真……這些散落的點,似乎正被一條無形的線急速串聯。

蘇惟瑾的超頻大腦瘋狂預警:敵人在收縮,在集結,在準備一場超越地域的、同步發難的致命總攻!

而那個關鍵的“連線點”,究竟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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