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寒門狀元:我的大腦通古今 > 第448章 南洋現“佛郎”,瑾謀遠交策

第448章 南洋現“佛郎”,瑾謀遠交策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六月廿三的北京,悶熱得像蒸籠。

靖國公府後園的水榭裡,四角擺著冰盆,可蘇惟瑾還是覺得心頭有團火在燒。

他麵前攤著三份密報——遼東的、對馬島的、還有一份剛從南洋八百裡加急送來的。

遼東那邊,周大山已經鎖定了“陳先生”的行蹤,就在建州衛王杲的營地裡。

可營地守備森嚴,硬闖代價太大,隻能等機會。

對馬島那邊,林水生已經混進去了,傳回的訊息讓人心驚:島上確實在囤積火器,光是鳥銃就有三百多支,還有二十幾門佛朗機炮。

更麻煩的是,三天前有一艘葡萄牙商船靠岸,卸下了十幾個大木箱,上麵打著裡斯本商會的標記。

而南洋這份密報,讓蘇惟瑾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信是外衛細作鄭七寫的,這人原是福建海商,跑過十幾年南洋,通葡萄牙語,三年前被外衛收編。

信上字跡潦草,透著焦灼:

“……五月初八,葡萄牙遠東艦隊司令阿爾瓦雷斯率五艘戰艦抵滿剌加港。”

“艦大如樓,炮利如雷,每艦載炮四十門以上。土著蘇丹不敢抗,割港求存。”

“阿爾瓦雷斯揚言:‘三年之內,整個南洋都將插上葡萄牙國王的旗幟。’”

“……更可慮者,黑巫師勢力已與葡萄牙人接觸。六月十二,某見一身著黑袍、麵塗白紋者(疑為白狄巫師)登葡艦‘聖瑪利亞號’,與阿爾瓦雷斯密談兩時辰。”

“後葡艦水手醉酒泄言,稱‘東方朋友願以黃金換火炮’……”

“……葡萄牙人野心勃勃,黑巫師陰險狡詐,二者若合流,則南洋危矣,東南海疆亦危矣。請國公速斷。鄭七叩首。”

蘇惟瑾放下密報,走到巨幅海圖前。

他的手從北京往南滑,過山東、江蘇、浙江、福建、廣東,再往南,越過瓊州海峽,進入那片星羅棋佈的南洋群島。

馬六甲、滿剌加、爪哇、呂宋……這些地名,在另一個時空的記憶裡,都曾染上殖民者的血與火。

葡萄牙人來了。

比記憶裡的時間,似乎還早了些。

是因為他的出現,改變了曆史的節奏嗎?

“夫君,”

陳芸娘端著一碗冰鎮酸梅湯進來,見他神色凝重,輕聲問。

“可是南洋有變?”

“嗯。”

蘇惟瑾接過碗,卻冇喝。

“佛郎機人來了,帶著堅船利炮。黑巫師想跟他們買火器。”

陳芸娘臉色微白:

“那……遼東的女真、對馬島的陳四海,若是得了西洋火器……”

“那就是三麵起火,四麵楚歌。”

蘇惟瑾苦笑。

“咱們的海軍還在建,新式戰艦才下水三艘,火炮也還在仿製階段。硬碰硬,現在不是時候。”

“那怎麼辦?”

蘇惟瑾閉上眼睛,超頻大腦全力運轉。

曆史上的殖民者,弱點在哪裡?貪財、傲慢、內部矛盾、與土著的衝突……

有了。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銳光:

“遠交近攻,以夷製夷。”

七月初三,月港。

鄭七站在碼頭邊,看著那艘剛剛靠岸的葡萄牙商船“幸運號”,手心有些冒汗。

他穿著絲綢長衫,頭戴**帽,打扮得像個體麵商人。

身旁跟著兩個夥計,抬著一口沉甸甸的紅木箱子。

船板上,一個紅頭髮、高鼻子的葡萄牙人正指揮水手卸貨。

那人四十來歲,滿臉絡腮鬍,穿著緊身雙排扣外套,腰挎細劍——正是“幸運號”船長費爾南多。

“尊敬的船長閣下。”

鄭七用葡萄牙語開口,微微躬身。

費爾南多轉過頭,眯起藍眼睛打量他:

“你會說我們的語言?”

“略懂一二。”

鄭七笑道。

“在下鄭七,大明商人。特備薄禮,想與船長交個朋友。”

他示意夥計開啟箱子。

箱蓋掀開,裡麵是整整齊齊的絲綢——杭緞、蘇繡、雲錦,在陽光下泛著華貴的光澤。

最上麵還擺著兩件景德鎮青花瓷瓶,胎薄如紙,聲如磬。

費爾南多的眼睛立刻直了。

他在遠東跑了十年船,太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了。

一匹上等絲綢運回裡斯本,能換十倍重的白銀;一件青花瓷,能抵得上半船香料。

“鄭先生,”

費爾南多的態度熱情起來。

“您太客氣了。請,請上船喝杯葡萄酒。”

船艙裡,鄭七抿著酸澀的葡萄酒,開始切入正題:

“船長閣下,聽說貴國艦隊司令阿爾瓦雷斯將軍,如今駐蹕滿剌加?”

費爾南多警惕起來:

“您問這個做什麼?”

“想談筆大生意。”

鄭七放下酒杯。

“大明靖國公托我給將軍帶句話:大明願與葡萄牙王國友好通商。”

“月港、澳門、泉州、廣州,四大港口都可對葡國商船開放,關稅優惠三成。”

費爾南多呼吸急促了。

四大港口!關稅優惠!這是多少葡萄牙商人夢寐以求的條件!

“不過,”

鄭七話鋒一轉。

“有個條件。”

“請講。”

“葡國商人,不得與大明叛逆交易。”

鄭七盯著費爾南多。

“特彆是那些穿著黑袍、麵塗白紋的邪教徒。若發現葡國船隻為叛逆運輸軍火……港口立刻關閉,所有葡商驅逐。”

費爾南多臉色變了變:

“鄭先生,我們是商人,誰給錢就和誰做生意。您這條件……”

“那好。”

鄭七起身。

“就當鄭某冇來過。不過提醒船長一句——大明海軍新建的戰艦,下個月就要巡航南洋了。”

“到時候若在海上遇見為叛逆運貨的船……格殺勿論。”

他說完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等等!”

費爾南多慌忙叫住他。

“鄭先生,此事……此事我得稟報阿爾瓦雷斯將軍。您能否……能否容我幾日?”

鄭七轉身,笑了:

“當然。十日後,我會在澳門等訊息。對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禮單:

“這是給阿爾瓦雷斯將軍的見麵禮。絲綢百匹、瓷器五十件、茶葉三百斤。聊表誠意。”

費爾南多接過禮單,手都在抖。

這哪是“聊表誠意”,這分明是砸錢開路啊!

七月十五,滿剌加葡萄牙要塞。

阿爾瓦雷斯將軍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禮物,又看了看費爾南多呈上的信,陷入沉思。

這位遠東艦隊司令五十出頭,身材高大,金髮已經有些稀疏,但眼神銳利如鷹。

他在印度、馬六甲征戰二十年,為葡萄牙王國開拓了半個遠東的殖民地,是個精於算計的老狐狸。

“大明靖國公……”

他喃喃念著這個陌生的頭銜。

“他要和我們做生意,卻不準我們和‘叛逆’交易。費爾南多,你見過那些‘叛逆’嗎?”

“見過。”

費爾南多低聲道。

“六月時,確實有個黑袍人來過,想買火炮。開價很高,一尊十二磅炮,他願出五百兩黃金。”

阿爾瓦雷斯挑眉:

“五百兩黃金?那你怎麼冇賣?”

“那人……邪氣。”

費爾南多皺眉。

“他手上塗著奇怪的白紋,說話陰森森的。而且他要的不是一兩尊,是二十尊,還要配套的火藥、炮彈、炮手。這分明是想武裝一支軍隊。”

“有意思。”

阿爾瓦雷斯笑了。

“看來大明內部,確實不太平。不過——”

他敲了敲禮單:

“絲綢、瓷器、茶葉,再加上四大港口的貿易權。這筆買賣,比賣二十尊炮劃算多了。那些‘叛逆’能給得起這個價嗎?”

“當然不能。”

“那就答應大明。”

阿爾瓦雷斯一錘定音。

“不過,條件要加碼——除了四大港口,我們還要在寧波、福州增設商館。關稅優惠要提到五成。還有,大明要允許我們的傳教士自由傳教。”

費爾南多猶豫:

“將軍,那個黑袍人那邊……”

“應付著。”

阿爾瓦雷斯冷笑。

“就說火炮要等,從裡斯本運過來要半年。這半年時間,夠我們和大明把生意做起來了。”

“等賺夠了錢,再考慮賣不賣炮——也許那時候,大明自己就亂了,我們還能賣得更貴。”

老狐狸的算盤打得劈啪響。

八月初三,澳門。

鄭七和阿爾瓦雷斯的特使——一個叫卡斯特羅的少校,開始了正式談判。

談判地點設在澳門一座新建的商館裡,窗外就是碧藍的海灣。

桌上擺著茶點,氣氛看似融洽,可字句間都是刀光劍影。

“開放四大港口可以,但商館隻能設在月港和澳門兩處。”

鄭七寸步不讓。

“寧波、福州是大明腹地,不宜設外商館。關稅優惠三成是底線,五成不可能。”

卡斯特羅少校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軍官,態度傲慢:

“鄭先生,我們葡萄牙王國的艦隊,從裡斯本到滿剌加,打下了半個南洋。和大明做生意,是給大明麵子。”

“是嗎?”

鄭七笑了。

“那少校知不知道,大明水師新建的‘鎮海級’戰艦,已經下水五艘了?每艦載炮三十二門,雖然比貴國的戰艦少幾門,可勝在船快、炮準。要不要……試試?”

卡斯特羅臉色一僵。

他當然聽說了,大明這半年突然開始瘋狂造艦,新船一艘接一艘下水。

雖然技術還比不上葡萄牙戰艦,可數量上來了,也是麻煩。

“至於傳教……”

鄭七端起茶盞。

“大明自有儒釋道三教,不勞貴國費心。傳教士可以來,但隻能在澳門活動,不得入內地。”

“這太苛刻了!”

“那就彆談了。”

鄭七起身。

“送客。”

“等等!”

卡斯特羅咬牙。

“港口、關稅、傳教,都可以按鄭先生說的辦。但我們也有一個條件——大明要承認葡萄牙王國對滿剌加的統治權。”

鄭七心中冷笑。

果然來了,殖民者的本性。

“滿剌加是大明藩屬國,豈能由外人統治?”

鄭七搖頭。

“不過,大明可以‘不過問’滿剌加的事務。貴國和蘇丹國怎麼鬥,那是你們的事。”

這話說得巧妙——不過問,就是不承認,但也不乾涉。

讓葡萄牙人和滿剌加蘇丹國狗咬狗去。

卡斯特羅聽懂了弦外之音,沉吟片刻,終於點頭:

“成交。”

八月十五,協議草簽。

訊息傳回北京,蘇惟瑾立刻召集心腹議事。

文淵閣東廂裡,王杲、陸鬆、蘇惟奇都在。

蘇惟瑾把協議副本傳閱,沉聲道:

“葡萄牙人答應了不和黑巫師交易,但這是緩兵之計。他們的野心,是整個南洋。”

“那咱們……”

蘇惟奇問。

“兩條腿走路。”

蘇惟瑾敲著桌子。

“第一條腿,海軍建設要加快。格物學堂的火炮仿製進度如何?”

陸鬆答道:

“佛朗機炮已經仿製成功,威力與原炮相當。但紅衣大炮的炮管鑄造還有問題,容易炸膛。”

“加派人手,加撥銀子,三個月內必須解決。”

蘇惟瑾頓了頓。

“第二條腿,扶持滿剌加蘇丹國。王尚書,戶部撥十萬兩銀子,買軍火、糧食,秘密運往滿剌加。”

“告訴那位蘇丹——大明支援他抗葡,但有個條件:滿剌加要永遠是大明藩屬。”

王杲點頭:

“老朽明白。這叫‘以夷製夷’。”

“不止。”

蘇惟瑾眼中閃過寒光。

“還要‘以夷養夷’。讓滿剌加拖住葡萄牙人,給咱們爭取時間。等咱們海軍強了,火炮利了,再慢慢收拾這些紅毛鬼。”

他走到窗前,望著南方的天空。

葡萄牙人、黑巫師、女真、蒙古、金帳汗國……四麵八方的敵人,像一張大網罩過來。

但這張網,也有漏洞。

葡萄牙人貪婪,可以利誘;黑巫師陰險,可以離間;女真蒙古,可以分化;金帳汗國,可以遠交。

關鍵是要快,要在他們合流之前,各個擊破。

“對了,”

蘇惟瑾忽然轉身。

“遼東那邊,周大山有訊息了嗎?”

陸鬆低聲道:

“有了。陳先生三日前離開女真營地,往東去了。看方向……似乎是對馬島。”

蘇惟瑾瞳孔一縮。

陳先生去對馬島?是要和陳四海會合?

還是說……遼東、對馬島、南洋這三條線,要在某個節點彙合了?

他快步走到海圖前,手指從遼東劃到對馬島,再劃到南洋。

三條線,最終都指向一個地方——

大明。

“傳令林水生,”

蘇惟瑾聲音冰冷。

“不惜一切代價,查清陳四海和陳先生會麵的目的。還有,讓海軍加強對馬海峽的巡邏。”

“我有種預感……風暴,要來了。”

遠交近攻策初顯成效,葡萄牙人被利益暫時籠絡,南洋局勢稍緩。

然而周大山從遼東發來急報:陳先生東行對馬島,行蹤詭秘,途中竟有一艘懸掛葡萄牙商旗的快船接應!

與此同時,林水生在對馬島暗查發現,島上囤積的火器數量遠超預估,且最新一批到貨的木箱中,除了火炮部件,竟還有十幾桶標註著“聖物”的密封陶罐——罐內裝的,是黑如原油、味刺鼻的“猛火油”!

更令人心悸的是,霧隱留下的筆記殘頁被外衛截獲,上麵潦草寫著:“陳公謀定,九月十五,火龍焚海,三路齊發。”

九月十五,距今僅剩一月。

陳四海究竟要如何運用這批猛火油?

“火龍焚海”所指何處?

“三路齊發”又指向哪三路?

一切的陰謀,似乎都將在對馬島這個風暴眼中,醞釀出焚天烈焰……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