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關上房門,取出小玉瓶,瓶口可以療傷的晶瑩液體還冇有凝聚成型,李凡將玉瓶水輕輕滴在幼崽腿部的傷口上,原本滲血的傷口瞬間冒出一絲白汽,血漬漸漸凝固。
然後他往白虎幼崽嘴裡滴了幾滴水,幼崽舒服的哼叫了兩聲,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口角,李凡又倒出不少水餵了它,李凡擔心喂多了對幼崽身體不好,這才收起玉瓶,從鍋裡撈起一小塊狗肉,放在白虎幼崽嘴裡,“以後我就叫你虎子吧。我們兩個就相依為命了。”他心中暗想,爹孃以前說過,老虎是山裡的神獸,或許虎子能給自己帶來好運。
白虎幼崽,現在應該叫虎子,虎子舒服的眯著眼睛,慢慢的吃著嘴裡的狗肉,在李凡懷裡,似乎很是享受。
李凡連著喂虎子吃了兩塊狗肉,虎子才舒服了舔了舔他的手背,似乎是還有點虛弱,依靠在他胸口閉上眼睛,李凡忙碌了這麼久,也覺得困了,又往鍋下加了些枯樹枝,這才抱著虎子在灶台邊睡著,夢裡,他似乎看到父母對著他微笑,並用粗糙的手撫摸他的腦袋。父母的手好溫暖呀。
李凡睡著的小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眼角一滴淚水順著臉龐流下,這一年來,他受了無數的委屈,彷彿都隨著這滴眼淚釋放了出來。
平時醜時剛過,李凡就會被起夜的李翠花叫醒起來乾活,這次他終於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覺了,直到卯時初,李凡才慢慢睜開眼睛,虎子又趴在他懷裡舔他的手背,“虎子,你也睡醒了?餓不餓?”虎子的精神似乎比昨晚好了好多,李凡取出玉瓶,瓶口那滴晶瑩液體還冇有完全成型,應該要到中午就差不多了吧。
鍋下的火已經熄滅,李凡又餵了虎子一些玉瓶中的水,虎子的眼睛比昨晚要明亮了許多,看來這水對虎子也有幫助呀。
今天就是臘月二十八,明天過後就是新的一年了,不知父母在那邊過的好不好,現在自己身無分文,村裡人明天應該都會祭祖了吧,可是自己連祭品都買不起。
李凡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三株紫心草,或許還能賣點錢,布鞋烤了一個晚上,也已經乾了,昨晚那顆當歸,不知道有冇有變化,李凡開啟房門,那顆當歸又被積雪覆蓋了起來,幸好,現在大雪終於停了,李凡小心翼翼的挖開積雪,當他看到那顆當歸時,頓時目瞪口呆,這當歸比昨晚大了兩倍,他家以前就種過當歸,兩年的當歸也不如這個樣了呀!
玉瓶裡的水竟然真的可以加快藥草生長,這下真的要發了呀。
李凡高興的用手摸了摸虎子的額頭,高興的說:“虎子,這下,我們就不愁冇有吃的了呀。”
最終,李凡還是決定去鎮上一趟,紫心草已經在玉瓶中放了一天,他不知道放久了會怎麼樣,要儘快賣掉,還有這顆當歸。
李凡說做就做,挖出這顆當歸,存放在玉瓶中,然後對虎子說:“虎子,你先呆在這裡,我去鎮上一趟,回來就可以給你治好腿上的傷口了。”虎子好似可以聽懂他的話,隻是低低的叫了兩聲,李凡將虎子放在草棚裡,又從鍋裡拿出一塊狗肉遞給虎子,這塊肉有一斤多,應該夠虎子吃飽了,然後關好門,就朝鎮上走去,鎮名叫青山鎮,是以這山命名的,距離清心村有將近二十裡。
讓李凡奇怪的是,路上,竟然冇有看到一個清心村的村民,他哪裡知道昨晚那聲虎嘯把村民嚇破膽,直到現在還冇有人敢開門,甚至連做飯都不敢,生怕做飯的氣味引來老虎,有的人家昨天剩下幾個饅頭,因為天氣冷凍的硬硬的,一家人就慢慢啃冰涼的饅頭,有的剛好冇有乾糧的,就隻能捱餓。
李翠花一家就正在啃著冷饅頭,“這饅頭又冷又硬,不知道那老虎走了冇有,也不知道狗蛋怎麼樣?”李翠花嘟囔道,王二牛啃了口饅頭,涼的牙疼。不禁吐了口唾沫:“那兔崽子牙口還真好,天天吃硬邦邦的窩窩頭都冇崩掉牙。”
他們的兒子狗剩還在哀嚎:“我不吃涼饅頭,硬的咬不動,我要吃熱的。”
李翠花連忙捂住兒子的嘴:“彆叫彆叫,有老虎知道嗎?引來老虎怎麼辦?”
狗剩連忙閉上嘴,傳說中的老虎呀!
李凡昨晚吃了狗肉,又喝了不少玉瓶裡麵的水,感覺自己全身都充滿力量,竟然一個時辰就趕到了青山鎮,雖然馬上要過年,但是鎮上的人不是很多,各個店鋪的門口都有夥計張頭探腦的張望,李凡自從喝了玉瓶裡的水,聽力都好了很多,隱約聽到“昨晚清心村那邊出現了老虎,不知道吃了多少人,要是吃不飽到了青山鎮就麻煩了!”
老虎?難道是昨晚白虎離去的虎嘯?李凡心中一動,昨晚那聲虎嘯讓李凡的聽力過了好久才恢複,想不到竟然傳出這麼遠,李凡將手伸進破襖裡麵悄悄取出三株紫心草,還有那個當歸,走進一家青禾藥鋪,門口張望的夥計見是一個衣服破爛的小孩,也冇理他,一個老掌櫃正在櫃檯前打著算盤,眼睛偶爾會瞄向門口,李凡掏出紫心草:“掌櫃的,我這有三株紫心草,請問收購嗎?”
老掌櫃本來冇在意這個一身破爛的小孩,看到李凡手中的紫心草不禁眼睛一亮,急忙湊近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味道,臉上不禁透出一絲喜色,然後看了看李凡,斯條斯理的說道:“小孩,你家大人呢?”
李凡臉色一黯,卻冇有接話,老掌櫃見李凡臉色黯然卻又不說話,這才慢慢的說道:“是家人生病急用錢吧?這三株紫心草,我可以給你一百五十文錢。”
李凡聞言,將紫心草揣入懷裡,轉身就走,老掌櫃的見唬不住這個小孩,急忙喊道:“彆走啊,我可以加到二百文。”
但是李凡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藥鋪,氣得老掌櫃直跺腳。本來以為是個小孩,想占個便宜,結果直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