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吃的津津有味,父母去世後,這還是他第一次吃到熱的食物,之前乾孃李翠花都是用個不知放了多久的窩窩頭就打發了他。
鍋裡狗肉的香氣在草棚裡飄蕩,也順著破舊的門縫向外飄去,正吃狗肉的李凡忽然想起來,原來父母好像說過,這山裡好像偶爾會有野獸夜間出來覓食,自己這一年倒是冇有遇到過,但是今晚煮狗肉,肉香飄出去不會引來什麼猛獸吧?
李凡正想著,草棚外忽然傳來一陣什麼東西踩在雪地上的沙沙聲,李凡的身體立刻繃緊,忍不住想打自己嘴巴,烏鴉嘴,真是想什麼就來什麼呀。
沙沙聲越來越近,一陣風吹來,吹開了那破舊的木門,然後李凡就看到了讓他驚駭欲絕的一幕,門口一丈處。一頭吊睛白額虎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脖頸處毛髮蓬鬆如吊頸,體型都快趕上李凡高了,爪子在雪地上輕輕刨動,李凡甚至能看見它嘴裡噴出的白色霧氣。
李凡可以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自己才吃了狗蛋,難道馬上就要喂老虎了?
但是那白虎隻是靜靜的看著他,並冇有上前。
它在盯著自己?難道在想從那裡下嘴?真是才逃離狼窩又入虎口呀,李凡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忍不住後退兩步,手裡拿著的狗肉也掉在地上,柴刀放在灶台下,但緊緊盯著白虎的李凡發現,白虎好像不是在看他,而是盯著的是地上的狗肉。
李凡慢慢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狗肉朝白虎扔了過去,白虎一個跳躍,將狗肉咬在嘴裡,三兩下吃完,然後又盯著李凡,李凡連忙又從鍋裡撈出一塊最大的狗肉朝白虎扔去,這塊狗肉有五六斤重,這塊狗肉被白虎一口叼住,腦袋微微一甩就拖到嘴邊,這次白虎吃的比較慢,李凡甚至感覺到這白虎吃東西還比較優雅,不知道等會吃自己是不是也會這麼優雅?
隻希望它吃完狗肉可以吃飽,能放過自己。
李凡趁機將柴刀拿起悄悄塞在腰間。
然後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白虎,他從來冇有感覺到時間過的這麼慢,也不知過了多久,白虎終於將那五六斤的狗肉吃完,它忽然抬頭嗅了嗅空氣,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似乎察覺到狗肉裡的特殊氣息,正當李凡想再次扔出一塊狗肉時,那白虎卻轉身離去,走之前似乎還朝李凡看了一會,不知是不是錯覺,李凡似乎看到它對自己點了一下頭,然後幾個跳躍間,白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李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外麵依然寒風呼嘯,李凡抹了一下額頭,手裡濕乎乎的,他剛纔竟然出了一頭冷汗。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白虎就這樣離去,反應過來馬上又“呸,呸”兩聲,離去不是更好,自己保住了一條小命,可惱剛纔自己還想它為什麼離去,難道還想著它吃了自己呀!
李凡頓時覺得鍋裡的狗肉都不香了,連忙跑過去將破舊的房門關好,四處找了找,草棚畢竟簡陋,竟然連個可以頂門的物件都冇有。
李凡坐在灶台邊,現在差不多子時,白虎應該不會再來了吧?李凡聞著鍋裡的肉香,還是忍不住用碗盛了湯喝了下去。
死裡逃生的欣喜,還有之前因驚懼而加速的心跳這才慢慢平緩。
看來雖然有了小玉瓶可以改變自己的生活條件,但是這裡畢竟距離山裡比較近,還有野獸的風險,自己要是可以習武就好了,至少可以自保呀,他以前可是聽父母說過有些人練武後可以飛簷走壁,甚至厲害的還可以打死猛虎呢。
時間就在李凡這樣患得患失悄然而過,距離白虎離開也有快一個時辰,正當李凡想靠著灶台邊的火堆睡一會時,
李凡的耳中又傳來一陣沙沙聲,李凡猛地站起,難道白虎又回來了?還是想吃了自己?
沙沙聲距離門口越來越近。
李凡的手緊緊抓住柴刀的刀柄,剛平緩的心跳又咚咚的快了起來,他的眼睛緊緊盯著房門。
沙沙聲終於到了門口,然後冇了動靜,李凡一動也不敢動,鍋裡還剩不少狗肉,不知這白虎是選擇狗肉還是自己?
時間好像凝固了一般,每一刻對於李凡都是煎熬,額頭剛乾的冷汗又流了出來。
房門不知是被風還是白虎慢慢推開,在破舊房門的吱呀聲中,李凡又看到了那隻白虎,李凡的身體都開始輕微的顫抖,這次恐怕真的要成為老虎的口中餐。
房門完全被推開,門口被白虎巨大的身軀擋住,李凡這纔看到白虎嘴裡叼著一隻白虎幼崽,白虎看著李凡,輕輕的將幼崽放在地麵。
白虎前腿微屈,腦袋輕輕蹭了蹭幼崽的後背,又抬眼看向李凡,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柔的嗚咽,像是在托付什麼,又好似在向他懇求,然後依依不捨的又看了白虎幼崽一眼。
這才轉身,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虎嘯,聲音震的李凡耳朵都暫時失去了聽覺。然後白虎又回頭看了一眼白虎幼崽,然後又朝李凡點點頭,幾個跳躍就消失不見。
這聲虎嘯穿出數十裡遠,周圍的一些野獸聽見後嚇得瑟瑟發抖,夾住尾巴朝遠方逃去,再也不敢靠近李凡的藥田附近。
呼嘯聲也傳到了清心村,所有村民從睡夢中驚醒,“孩子他爹,快頂住房門,老虎進村了。”“孩子娘,你拉我一把,我的腳動不了。”
身材肥胖的李翠花也猛然坐起來,“當家的,有老虎呀,快看看房門,還有狗蛋還在外麵呢。”“傻貨,還在還想著狗蛋,老虎能不吃我們就好了,”王二牛邊說,邊手忙腳亂的下床去找東西頂進房門,他們唯一的兒子狗剩更被嚇哭不敢獨睡。跑過來和他們擠在一起。李翠花喃喃道:“最好是吃了那個小兔崽子,千萬彆吃我的狗蛋呀,”
這一晚,對於所有的清心村人來說都是不眠之夜,一家人擠在一起,在恐懼中度過,。
再說李凡,白虎離開後,留下的白虎幼崽氣息虛弱,腿部還有一片血汙,“這是什麼意思?難道白虎想讓我幫它照顧幼崽?”
李凡鬆開了緊握柴刀刀柄的手指,慢慢朝保護老虎幼崽走去,幼崽也不怕人,掙紮著爬起,一瘸一拐向他走來,“難道那白虎這樣做,是因為幼崽需要幫助?”
李凡也放下戒心。蹲下來將幼崽抱了起來,手指觸到幼崽腿上的血汙,發現傷口還在微微滲血,幼崽疼得輕哼了一聲,它也不認生,輕輕的用自己的小腦袋摩擦著李凡的手背,隻是看著病懨懨的,冇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