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方向。
崔文彥，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 第四章
三日之期，最後一天。
崔文彥帶著崔府二十多號家丁，浩浩蕩蕩來到縣衙。
傳旨太監已經坐在堂上，麵無表情。
“陸景珩！”崔文彥站在堂前，聲音洪亮，“三日已到，你的證據呢？”
他抖了抖袖子，嘴角掛著笑。
“拿不出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我從後堂走出來，手裡捧著一疊厚厚的卷宗。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得很穩。
“公公。”
我將卷宗遞上去。
“這是本官被構陷的全部證據。”
傳旨太監接過去，翻開第一頁。
臉色就變了。
他一頁一頁往下翻，越翻越快，越翻眉頭皺得越緊。
第七頁的時候，他停下來，看了崔文彥一眼。
那一眼裡的東西，讓崔文彥的笑容僵住了。
“崔公子。”太監的語氣很平，“你來看看這個。”
崔文彥上前一步，掃了一眼卷宗，臉色刷白。
是周祥的供詞。
三頁紙，每一個字都是釘子，把他釘得死死的。
“偽造！這是偽造！”崔文彥的聲音尖了，“周祥這個賤奴被他收買了——”
“周祥。”我叫了一聲。
堂外，周祥被衙役帶了進來。
他看到崔文彥，全身發抖，但還是跪下開了口。
“回公公，小人所言句句屬實。是崔文彥親手給小人五十貫，逼小人偽造賬冊、作假證詞。”
“當日在崔氏彆院東廂，崔文彥原話是：事成之後再賞五十貫，保你兒子進崔家族學。”
“崔文彥親手指點小人如何編造稅銀數目，如何仿造陸大人筆跡。隻是小人學藝不精，墨色用錯了。”
崔文彥的手在抖。
“你——”
“還有贓銀。”我接過話頭，“十三箱白銀，每一錠都帶著崔氏商行的火漆印記。崔公子連印記都忘了銷燬，未免太不走心了。”
傳旨太監將卷宗合上，擱在案上。
堂外忽然傳來馬蹄聲。
急促的、密集的馬蹄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門口。
一個禁軍快馬趕到，翻身下馬，高聲道：
“京城急旨！”
傳旨太監站起來，接過明黃色絹帛，展開。
“清河縣令陸景珩，清正廉明，忠於職守，被奸臣構陷，朕心憫之。”
“即日起，恢複陸景珩官職，徹查崔氏構陷案。”
“崔慎、崔文彥，把持地方，誣陷忠良，革去功名，捉拿歸案！”
聖旨一出，全場死寂。
崔文彥的臉，從白轉灰，從灰轉青。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然後，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不是認罪的跪。
是撐不住了的跪。
堂外百姓先是安靜了兩息，然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青天——”
“陸大人是清官！”
“崔家完了！”
我跪地接旨，叩首。
“臣陸景珩，領旨謝恩。”
抬頭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崔文彥。
他正抬起頭，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我。
那眼神裡有恐懼，有憤恨，有崩潰。
但已經冇有一絲居高臨下了。
我收回視線，冇有多看。
# 第五章
崔文彥被押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陸景珩，你贏不了的。”
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某種篤定。
“崔家在京城還有人。我大伯是禦史中丞崔林。你動了崔家，他不會放過你。”
我冇接話。
他被侍衛拖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我站在縣衙正堂前，腦中係統麵板跳出一行字。
警告：崔氏朝中盟友——禦史中丞崔林，正在謀劃報複行動。如不及時應對，宿主將麵臨更大危機。
建議：主動出擊，連根拔起。
意料之中。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崔慎是崔林的親弟弟，崔文彥是崔林的親侄子。清河縣這邊垮了，崔林在京城一定會瘋狂反撲。
要麼他死，要麼我亡。
冇有第三條路。
我回到書房，鋪開紙張，開始整理崔氏多年罪狀。
不隻是構陷我這一樁。
係統罪證收集的範圍，遠不止方圓百米。
當我把視野拉到更大的尺度上，崔氏在清河縣數十年的惡行，一條一條浮現出來。
侵占民田四千三百畝。
逼死佃戶十一人。
偷逃稅賦累計白銀三萬兩。
勾結前任縣令，製造冤案七起。
行賄京城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