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公道。”
我抬起頭,與他對視。
“三日後若拿不出證據,臣甘願領死,絕無怨言。”
係統加持下,我的每一句話都精準打在這太監的心理軟肋上。
他在宮中多年,最怕的是什麼?不是得罪權貴,是枉殺清官,事後被追責。
果然,他沉吟片刻,點了頭。
“好。咱家給你三日。”
“三日後拿不出證據,兩罪並罰。”
崔文彥急了。
“公公——”
太監斜了他一眼。
“怎麼?崔公子怕了?”
崔文彥嘴張了張,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他惡狠狠瞪著我。
“我看你能耍什麼花樣。”
我站直身體,一字一句。
“三日後,你就知道了。”
# 第三章
被軟禁在縣衙,外麵崔家的人把守嚴密。
無所謂。
我需要的東西,全在方圓百米之內。
係統罪證神器啟動,淡藍色的線索在我視野中鋪展開來,每一條都清晰標註了位置、型別、關聯人物。
第一件事:拆賬冊。
我讓人把那本所謂“罪證”拿來。
翻開第一頁,不到三息,我就看出了七處破綻。
筆跡,兩種墨色,新舊分明。前三頁用的是我上任後縣衙配發的官墨,後麵突然換成了崔家商行慣用的鬆煙墨。
稅銀數目,對不上清河縣今年的戶籍登記。
崔家偽造的人太急了,直接拿了隔壁宿遷縣的稅額往上套,差了三成。
印章歪斜八度,我蓋章從來是正的,這是我的習慣。
日期矛盾,有兩筆記錄在我上任之前,那時候我還在赴任路上。
我拿起筆,逐條批註,每一條破綻對應唐律哪一條,偽造文書該判什麼罪,寫得清清楚楚。
放下筆。
第二件事:人證。
“來人,傳縣吏周祥。”
守在門口的衙役遲疑了一下,還是去了。
周祥進來的時候臉色發灰,走路打擺子。
我坐在案後,冇抬頭。
“坐。”
他不敢坐。
“周祥,你在縣衙當差幾年了?”
“回……回大人,七年了。”
“家中幾口人?”
“老……老母,妻子,三個娃娃。”
“崔家給了你多少?”
他渾身一僵。
“大……大人說什麼——”
“五十貫。”我終於抬起頭,“崔文彥是不是親手給你的?昨天亥時,在崔氏彆院東廂。他還說了一句話——事成之後,再賞你五十貫,保你兒子進崔家族學讀書。”
係統給出的資訊,精確到了時辰和對話內容。
周祥的腿軟了。
直接跪下來。
“大人饒命——”
“誣告朝廷命官,依唐律,流放三千裡,株連家眷。”
他抖得更厲害了。
“你若如實交代,戴罪立功,我保你無罪,賞你錢財。”
我從案後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你若執迷不悟,崔氏自身都難保,怎麼保你?”
“你用腦子想想,是崔家的五十貫值錢,還是你老母、妻子、三個孩子值錢?”
周祥趴在地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沉默了十幾息。
“小人……小人交代!”
“是崔文彥逼我!給我五十貫!讓我偽造賬冊!作假證詞!一切都是崔家指使!”
“寫下來。簽字畫押。”
我把紙筆遞過去。
他趴在地上寫了整整三頁,手抖得字跡歪歪扭扭,但每一個字都寫得很用力。
按下手印的時候,他哭了。
我冇理會。
收好供詞,做第三件事。
挖贓銀。
係統標註得很清楚:縣衙後堂西北角,老槐樹下,深三尺。
我帶著衙役過去,衙門口圍了一圈百姓。
“挖。”
鐵鍬入土,冇幾下就碰到硬東西。
十三個木箱,一個不差。
開啟。
白花花的銀錠碼得整整齊齊,每一錠上都帶著崔氏商行的火漆印記。
我舉起一錠,麵朝圍觀百姓。
“各位父老請看。”
“這就是崔家栽贓的贓銀。”
“若是本官貪贓,為何不銷燬崔家印記?”
“為何不藏在彆處,偏偏埋在衙門後堂?”
“分明是栽贓陷害!”
百姓群情激憤。
“太惡毒了——”
“崔家無法無天!”
我將所有證據收攏:偽造賬冊的破綻分析、周祥的供詞、帶印記的贓銀、百姓聯名保狀。
整理成冊,密封妥當。
派人快馬送往京城,直呈禦史台與皇帝。
做完這些,我站在縣衙門口,看了一眼崔氏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