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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便懷疑，女主登場了！）\\n\\n同一輪殘陽，也照在城西驛館的東院裡。\\n\\n暖閣裡炭火燒得正旺，一個女孩趴在窗邊，眼巴巴望著外頭的街景。\\n\\n十歲左右，生得玉雪可愛，一雙杏眼靈動異常。\\n\\n此刻穿著杏子紅的襖裙，鬢邊簪了朵絨花，更顯嬌俏。\\n\\n“阿姐，我們什麼時候能出去逛逛？”她回頭，看向坐在榻上看書的姐姐。\\n\\n另一名女子放下書卷。看上去比妹妹大三歲左右，容貌有七分相似，氣質卻沉穩得多。眉宇間透著幾分書卷氣，眼神清明冷靜，倒像個小大人。\\n\\n“父親說了，途中不得隨意出門。”姐姐淡淡道，“你安分些，明日一早就要啟程。”\\n\\n“可是在車裡悶了這些天，骨頭都僵了。”妹妹撅嘴，跑到榻邊搖姐姐的手臂，“就出去一小會兒，好不好？我聽說有家老字號的糕餅鋪，杏仁酥特彆好吃……”\\n\\n“你就知道吃。”姐姐戳她額頭，眼裡卻有了笑意。\\n\\n姐妹倆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簾子一挑，進來個錦衣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眉目清秀，臉上帶著笑。\\n\\n“雲舒妹妹，雲寧妹妹，說什麼呢這麼熱鬨？”\\n\\n妹妹眼睛一亮，撲過去抓住少年的袖子：“文軒表哥！你來得正好，快幫我說說阿姐，讓我們出去逛逛！”\\n\\n“出去？”那叫做文軒的少年挑眉，“你們想出門？”\\n\\n姐姐點頭，又搖頭：“父親有命，不好違逆。但雲寧實在悶得慌……”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我也聽說，今晚有場詩會，是杭州府城尋芳閣的花魁蘇芷蘭設的‘賞珍會’，有才名的士子都會去。”\\n\\n文軒眼睛一亮：“蘇芷蘭？可是那個詩畫雙絕的揚州花魁？我在聽過她的名聲！”\\n\\n“正是。”那叫做雲舒的女子道，“我聽說她設了三道詩謎，能連破三關者，可得她親製詩箋。這般盛事，倒想去見識見識。”\\n\\n雲寧也興奮起來：“詩會！一定很有趣！阿姐，我們去看看吧！”\\n\\n文軒卻皺眉：“可那是尋芳閣……咱們這樣的身份，怎好去那種地方？若讓姨父知道，非打斷我的腿不可。”\\n\\n“所以纔要想法子。”雲舒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表哥，你附耳過來。”\\n\\n文軒將信將疑地湊過去。雲舒低聲說了幾句，他眼睛越睜越大，到最後連連擺手：“不成不成！這太冒險了！萬一被人識破……”\\n\\n“不會的。”雲舒道，“咱們扮作你的書童，跟在你身邊。你們顧家的人誰敢惹？而且尋芳閣那種地方，誰會細看書童？再說，咱們年紀小，扮男裝也不易被看穿。”\\n\\n雲寧也反應過來，拍手笑道：“好主意！扮書童！我還冇穿過男裝呢！”\\n\\n顧文軒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個頭兩個大。這兩個表妹，大的沉穩但主意正，小的活潑膽大，湊在一起簡直要翻天。\\n\\n“可是……”他還想掙紮。\\n\\n“表哥——”雲寧拖長聲音，拽著他袖子晃，“你就帶我們去嘛！我保證乖乖的，絕不惹事！”\\n\\n顧文軒被她晃得頭暈，又看雲舒一臉期待，心裡一軟，咬牙道：“罷了罷了！我帶你們去！但說好了，一切聽我安排，不可亂跑，不可多話，詩會一結束立刻回來！”\\n\\n“好！”\\n\\n一切準備停當，已是申時初。\\n\\n三人從驛館後門悄悄溜出，上了一輛雇來的青篷小車，朝尋芳閣駛去。\\n\\n馬車裡，雲寧興奮得坐不住，扒著車窗縫往外看。雲舒倒是沉穩，隻整理著衣袖，偶爾抬眼看看窗外街景。\\n\\n顧文軒卻有些緊張，反覆叮囑：“記住，到了那兒跟緊我，彆亂走。有人問話，我來答。你們就裝啞巴，明白嗎？”\\n\\n“明白。”姐妹倆齊聲應道。\\n\\n雲舒忽然想起什麼，問：“表哥，你可知今晚都有哪些人去？”\\n\\n顧文軒道：“我打聽過了，府城有頭臉的年輕士子都會去。最出名的是陳子方，二十歲就中了秀才，頗有才名，就是為人傲氣了些。還有個叫張紹成的，據說才十歲，也在受邀之列。”\\n\\n“十歲？”雲寧驚訝，“這麼小就去那種地方？”\\n\\n顧文軒笑道：“聽說是個神童，前陣子在青石鎮十裡亭賑災，很有些手段。蘇芷蘭給他下帖，怕是好奇。”\\n\\n雲舒若有所思：“十歲就能賑災，倒是不凡。今晚倒要看看，這位張小公子是何等人物。”\\n\\n尋芳閣位於城東，臨水而建，是座三進的園子。\\n\\n白牆黛瓦，飛簷翹角，不似尋常青樓那般豔俗，反倒有幾分書院的氣韻。\\n\\n此刻閣前已停了不少車轎，多是青篷小車，也有幾頂軟轎。\\n\\n下來的多是錦衣華服的年輕士子，三五成群，談笑風生。\\n\\n顧文軒帶著兩個“書童”下了車，整了整衣衫，深吸一口氣，朝大門走去。\\n\\n守門的是個四十來歲的青衣管事，麵容和善，接過顧文軒遞上的帖子看了一眼，含笑拱手：“原來是顧公子，請進。這兩位是……”\\n\\n“是我的書童。”顧文軒故作淡然，“聽說蘇大家詩會風雅，帶他們來長長見識。”\\n\\n管事打量了二人一眼，見是兩個半大孩子，衣著普通，便不再多問，側身讓開：“顧公子請。詩會在後園聽雪軒，沿著迴廊直走便是。”\\n\\n“多謝。”顧文軒點頭，帶著姐妹倆進了門。\\n\\n一進園子，景象豁然開朗。\\n\\n前院遍植梅樹，此時紅梅正盛，暗香浮動。樹下設了石桌石凳，已有先到的士子聚在一處品茶閒談。\\n\\n穿行其間的婢女皆著素色衣裙，舉止得體，不見輕浮之態。\\n\\n雲寧偷偷抬眼打量，暗暗咋舌。這哪裡像青樓，分明是文人雅士的彆院。\\n\\n三人沿著迴廊往後園走。廊下懸著琉璃燈，燈罩上繪著梅蘭竹菊，燈光柔和，映得廊柱上的雕花格外精緻。\\n\\n“這蘇芷蘭，果然會經營。”顧文軒低聲道，“這般佈置，既不墮風塵，又顯雅緻，難怪能引來這麼多士子。”\\n\\n雲舒點頭，目光掃過園中景物。\\n\\n假山、水池、亭台，佈局精巧，一草一木都見心思。能佈置出這樣園子的人，絕非尋常女子。\\n\\n正走著，前方傳來喧嘩聲。\\n\\n隻見一群士子圍在一處水榭前，個個錦衣華服，當先一人正是陳子方。他今日穿了件寶藍織金緞袍，手持摺扇，正與身旁幾人高談闊論。\\n\\n“……蘇大家這賞珍會，去歲秋日那場，到場的十幾位同窗竟無一人能破三關。不知今年如何？”\\n\\n“有陳兄在，定能拔得頭籌！”\\n\\n“是啊，陳兄詩才了得，定能讓蘇大家青眼有加。”\\n\\n陳子方顯然很受用，摺扇輕搖，麵帶微笑，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掃過園中，帶著幾分矜傲。\\n\\n顧文軒不欲惹人注意，帶著姐妹倆繞到水榭另一側，尋了個僻靜角落坐下。有婢女奉上茶點，三人便靜靜坐著，觀察場中情形。\\n\\n陸續又有士子到來，園中漸漸熱鬨起來。雲寧眼尖，忽然扯了扯姐姐的衣袖，壓低聲音：“阿姐，你看那邊。”\\n\\n雲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n\\n隻見迴廊儘頭，走來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穿一身素青直裰，眉目清秀，獨自一人，腳步不疾不徐，目最後在角落裡尋了個位置坐下。\\n\\n少年出現得突然，園中靜了一瞬，許多目光都投了過去。\\n\\n“那是……”顧文軒也看到了，低聲道，“難道就是張紹成？”\\n\\n雲舒仔細打量。那男孩身量不高，行走間步履沉穩，不像尋常孩童那般跳脫。\\n\\n尤其那雙眼睛，清澈明淨。\\n\\n這般氣度，確實不凡。\\n\\n“是他。”雲舒肯定道。十裡亭賑災的事她聽父親提過，能在那般亂局中穩住局麵，定非尋常少年。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n\\n張紹成在角落坐下，眼觀鼻鼻觀心，對四周投來的目光視若無睹。\\n\\n陳子方那邊自然也看到了。他挑了挑眉，對身旁幾人笑道：“張小師弟也來了。十歲童子赴此雅集，倒也有趣。”\\n\\n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到。幾個士子會意，都笑了起來。\\n\\n“陳兄，你說張小師弟可能飲酒？可懂得詩詞？”\\n\\n“怕是連酒盞都端不穩吧？”\\n\\n“蘇大家這詩謎可不簡單，張小師弟莫要哭著找孃親纔好。”\\n\\n譏笑聲隱約傳來，張紹成卻恍若未聞，隻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葉，抿了一口。\\n\\n雲寧看得皺眉，低聲道：“那些人說話真難聽。張小公子又冇招惹他們。”\\n\\n雲舒淡淡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張小公子名聲鵲起，自然招人嫉恨。不過……”她看向張紹成，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這般沉得住氣，倒比那些聒噪之人強得多。”\\n\\n正說著，園中忽然靜了下來。\\n\\n隻見迴廊深處，走來一行人。當先是個白衣女子，約莫十**歲，麵容清麗，眉目如畫。\\n\\n她未施脂粉，隻鬢邊簪了朵玉蘭花，行走間衣袂飄飄，宛如謫仙。\\n\\n正是蘇芷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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