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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夏長根怕孫寒衛扒火車的時候在外麵凍著,特意塞給他兩條皮子,一條小狼皮,一條狐狸皮,前後幫上能隔風。\\n\\n不知道誰家捐了一頂多少年前的狗皮帽子給他戴上,好傢夥,差點冇把他給熏過去。\\n\\n到知青屯還有三十多裡路,還要翻過一個山頭,早上走的,晚上還冇翻過山去。\\n\\n晚上的小北風啊!讓孫寒衛這廝想起了那首:“北風那個吹啊!雪花那個飄。”\\n\\n不錯,還能哼唱兩句,就是在這老山林子裡要不要過個夜,還是藉著夜色趕緊翻山頭,正在猶豫不決?\\n\\n他冇在大東北和山林裡生活過,也不知道繼續走會不會遇到狼啥的,有多大危險。\\n\\n但他心裡感覺還是得停留一下,天亮再走,再說走了一天確實累了。\\n\\n冇體驗過野外生存,但多少也看過這種野外生存的視訊,知道找個避風的地方。\\n\\n手上冇工具也冇辦法挖貓洞子,隻能找現成的坑。\\n\\n找了一個多小時才找到個合適的大樹根,樹根下有個凸出的石頭,正好能當一麵牆,形成一個三角來遮擋三麵的風,再找點樹枝子點火,暖和一下再烤點吃的。\\n\\n防火安全夏長根叮囑過他,在老林子點火一定注意幾樣,做好防範,彆一陣風把火苗子給吹跑再點了老林子。\\n\\n孫寒衛還琢磨地上厚厚的雪,濕氣度這麼大,估計火苗子飛雪裡就滅了,不過還是聽人家建議,挖個小坑多注意防範。\\n\\n睡覺一定滅火,再用雪把火苗子給蓋上。\\n\\n這一夜也不知道咋熬過來的,凍醒了。手指都感覺到僵硬,稍微活動一下,才把那種麻木感給驅走。\\n\\n扒拉一下昨天剩下的樹枝子,從破棉襖裡掏出點棉花來,哆嗦著手用火柴點上,打了幾次火柴桿,都給打折了,捏著打折的火柴桿使勁擦才冒出火來,趕緊點上那點棉絮用嘴吹著出現明火。\\n\\n放一夜的樹枝子很潮濕,光冒煙不著火,急得孫寒衛努著嘴可勁吹。\\n\\n吹一會就滅,滅了就點,半個袖子的棉絮和一盒火柴都快造進去了,這火愣是冇點起來。\\n\\n要不是身上有兩條皮子,孫寒衛是真捨不得拆棉絮啊!好不容易把火生起來,拿出點乾肉脯穿在枝子上烤。\\n\\n通過第一次的野外生存,孫寒衛發現自己真不是那塊料,這苦真是不是他能受的。\\n\\n還好,冇從穿到古代,光一個生火技能就把他給餓死!\\n\\n吃了個六成飽,不再敢多吃,烤了一會火往嘴裡塞點雪當喝水了。\\n\\n等徹底把火源給滅了,繼續翻山越嶺。\\n\\n快晌午頭的時候,纔看到有鐵路軌道。\\n\\n心中一喜,順著鐵軌尋找站點和車皮。\\n\\n他聽夏長根說就這一條線南下,於是辨彆方向後,往南走,天黑都冇見到有站點!要不是有點辨彆方向的能力,他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走錯方向了?\\n\\n天快黑的時候,聽到遠處傳來火車的鳴笛聲。\\n\\n聲音是從背後傳來的,孫寒衛趕緊從鐵軌中間下來,往軌道邊上走。同時把距離拉開,生怕火車速度快,把他卷裡麵。\\n\\n冇一會兒就轟隆隆酷察的聲響,老遠就看到火車頭噴著白色的柱子煙。\\n\\n燒煤的蒸汽車,在他印象中也就從課本和影視劇裡看過,對,還有那鐵道遊擊隊!\\n\\n目測車速不是很快,起碼四五十邁是有了,就這速度孫寒衛都不敢上。\\n\\n或許司機看到路邊有人,特意多鳴笛幾聲提醒注意安全。\\n\\n孫寒衛一直盯著火車,等車頭過去,就看到後麵拉的都是原木,車皮連得老長了。\\n\\n猶豫要不要靠近,試試身手?\\n\\n他可不想晚上再睡老林子了,一個是危險,另一個原因確實凍得難受。\\n\\n扒火車很危險,無非就是一條命罷了,萬一真給卷火車底下也就搜一下完事兒,走得快,不算太痛苦。\\n\\n大不了東一塊西一塊不好拚,那也總比喂豺狼虎豹強!\\n\\n雖說在考慮,但時間也快,眼見車皮就剩個尾巴了,說時遲那時快,這廝就開始往火車邊上跑。\\n\\n好在年輕,速度還行。\\n\\n就是有兩次差點讓腳下的石子給絆倒。\\n\\n使出渾身力氣,在最後一節車廂快溜過時,抓住了一個鐵欄手。\\n\\n猛的一股勁差點把他給帶飛起來,要不是腳下大步跟著跑,估計這雙腿是冇救了。\\n\\n使出奶勁來,雙腿跟著跑,另一隻手,也想夠這欄杆。\\n\\n但就要雙手夠著的時候,他脫力了。\\n\\n嚇得他趕緊鬆開抓鐵欄杆的手,由於飛奔的慣性和降慢的速度。\\n\\n孫寒衛冇意外地摔了個狗啃屎。\\n\\n要不是冬天穿得厚,這一下肯定摔得老慘了。想想他身下不是石子,就是鐵軌。\\n\\n還好他扒的是最後一節車廂,要是後麵還有車廂,估計滿地都是他的零件。\\n\\n彆看摔了一跤,就這短短的幾秒差點把他魂給嚇出來。\\n\\n身上也冇感覺多疼,剛纔劇烈的奔跑,讓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氣,冰冷的空氣像個饅頭似的堵著他嗓子眼,像快窒息的樣子。\\n\\n耳邊的風颼颼的,力氣也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一樣。\\n\\n等緩過氣來,孫寒衛翻個身,躺在鐵軌邊上,隻是頭枕在鐵軌上,看著跟臥軌似的。\\n\\n其實這廝在琢磨,扒火車確實是個技術活,加上長期營養不良,也跟不上那個速度,哪怕是四五十邁的速度!\\n\\n得,還是翻山越嶺會鬆原吧,大不了晚上多注意點安全。\\n\\n正想著路線的時候,突然聽到:“哎,乾嘛呢?”\\n\\n孫寒衛一抬頭,看向聲音來源。\\n\\n就看到一位大漢穿著厚厚的皮草,手裡像是拎著一杆獵槍,身邊還有一條狗。\\n\\n此時狗已經衝著孫寒衛汪汪地叫著,像是在蓄勢一般,隻等主人命令,時刻準備要衝。\\n\\n“躺著歇一會。”\\n\\n“這是歇著的地方嘛,火車來了,小心把你頭給軋過去。趕緊起來!”\\n\\n孫寒衛從地上爬起來:“火車剛過去。”\\n\\n“我看到了,我還看到你小子想扒火車。”對方笑著,又輕輕踢了一下正在汪汪叫的狗。\\n\\n狗不叫了,才走向孫寒衛這邊。\\n\\n孫寒衛對著來人問道:“大哥,這條線通往哪兒的。”\\n\\n“具體哪兒不知道,聽說能到首都。反正我也冇坐過。你附近屯子的?”來人回答著孫寒衛的話,但眼神中帶著警惕。\\n\\n手裡上的獵槍,槍口朝下,但手指已經在扳機邊上,隨時待命。\\n\\n“我從喜桂圖旗走到這兒,去鬆原。我們屯的老夏叔幫我打聽了一條線,說順著鐵路能到鬆原,我這不是想省個車票,省點腳力嘛!”孫寒衛解釋地說。\\n\\n“喜桂圖旗?”漢子像是琢磨這地方,像是想到什麼,才點點頭繼續問:“看你這麼年輕,來當知青的,要回城?”\\n\\n孫寒衛點點頭,並冇過多解釋,反正他有介紹信,怕個雞毛。\\n\\n不過他對麵的漢子,依舊冇放鬆警惕,或許看出孫寒衛有些不對勁來,但又說不上來。\\n\\n“大哥是附近屯子的?”孫寒衛問道。\\n\\n“嗯呐!”\\n\\n“出來打獵?”\\n\\n漢子擺了一下手裡的獵槍:“這不廢話嗎?”\\n\\n“我能跟你學打獵嗎?回鬆原還有七八百公裡,合著裡得一千多裡地。你也看出來我不是扒火車的料。\\n\\n所以想走回去,這翻山越嶺還不知道要走多少天,身上揹著的乾糧能吃兩天。吃完了就得餓著,在老林子裡,不吃它們就是它們的吃我。”\\n\\n“你就不能買張票回去,我可知道,知青們都工錢的,你到底是乾什麼的?”說著漢子把槍口對準了孫寒衛。\\n\\n剛纔還乖巧的獵狗,見主人這一舉動,齜牙咧嘴地又衝著孫寒衛汪汪兩聲。\\n\\n“大哥,放下,放下槍,怪下人的,我有介紹信。”說著孫寒衛把手伸進內衣,掏出老家來的介紹信。\\n\\n“我不識字,不看那玩意,等會回屯子,找個人看看。”說著把獵槍背在身後,“跟我走!彆想著跑,也彆想著耍花招啊!你跑不過我的黑豹,也跑不過我手裡的槍。”\\n\\n孫寒衛看看那條狗,狗很細,他叫不上什麼品種來。\\n\\n估計細狗這個詞應該是從這兒衍變過來的。\\n\\n兩人相伴順著鐵路往北走,和孫寒衛的方向有些相反,不過想到之後要鑽老林子,總得跟人學點本事。\\n\\n他又不趕時間。\\n\\n在路上,孫寒衛得知壯漢叫陳建秋。\\n\\n住的屯子,叫大滿屯,隸屬於烏奴耳鎮。\\n\\n起初孫寒衛還冇在意烏奴耳,本以為是個小地方,可突然想到,這是在抗戰時期,小鬼子花重金建設的一條要塞。\\n\\n據說投降了還冇建設好。\\n\\n兩人一條狗,往北大約走了七八裡路,陳建秋帶著孫寒衛往西翻過兩座山丘。\\n\\n纔看到一片開闊地。\\n\\n這裡的地裡麵貌和其他地形有所不同,看著很是平坦,冬季的冰雪並冇被覆蓋在土地上。\\n\\n地上的顏色有些灰灰的,很是濕潤。\\n\\n這一地貌很奇特,孫寒衛正在好奇的時候。\\n\\n陳建秋指著遠處說:“那邊是沼澤地,彆走濕的地方,儘量踩雪走。”\\n\\n“這是什麼地方,為何會有沼澤?”\\n\\n“這裡叫小荒原。有沼澤有什麼好奇怪的?”\\n\\n孫寒衛冇再吱聲,跟隨著陳建秋的腳步剛走一段。\\n\\n就看到小荒原裡有一隻動物蹦躂得出來。\\n\\n“兔子,兔子……”\\n\\n孫寒衛手指著兔子奔跑的方向喊著。\\n\\n其實他在說完,那條細細的狗,已經奔跑出去。\\n\\n一狗一兔,在小荒原裡追逐。\\n\\n此時的陳建秋已經把背上的獵槍摘下來,攥在手中。\\n\\n警惕地看著四周。\\n\\n孫寒衛貌似看出陳建秋的警惕性,問:“怎麼了?”\\n\\n“野兔突然跑出來,肯定受到驚嚇。”\\n\\n“你的意思還有個更厲害的,不會出現猛獸吧?”\\n\\n“想什麼呢?哪有那麼多猛獸,那邊,動了!”\\n\\n一條灰白色的狗出現在荒原上,要不是它動了,還真冇看出哪兒有條……不,應該是狼。\\n\\n灰灰的地貌像是天然的掩體,掩蓋住狼的身軀。\\n\\n那條狼盯著陳建秋和孫寒衛,一動不動在那兒盯著。\\n\\n陳建秋繼續四處張望,對孫寒衛說道:“你盯著我後背,看還有其他狼嗎?”\\n\\n“好”孫寒衛點頭應道,和陳建秋背對背地目視著前方。\\n\\n狼是群居動物,能出現一隻,說明周邊會有其他狼的存在。\\n\\n假如真的隻有一隻獨狼存在,掉隊的可能性不大,或許是被踢出群居隊伍中的老狼王。\\n\\n兩人觀察一段時間,確定冇有其他狼的存在,才鬆一口氣。\\n\\n對麵的那隻狼,在盯了一段時間後,轉身小跑著走了。\\n\\n走一段後,又轉身,看看兩人。\\n\\n也就在那隻狼再次轉身走時,陳建秋快速地端起那支獵槍。\\n\\n“砰!”\\n\\n一聲巨響,濃煙滾滾。\\n\\n“咳咳咳!”嗆得孫寒衛一陣咳嗽,這是裝了多少火藥啊,也不怕炸膛。\\n\\n濃煙過後,那條灰白的蹤影已經消失在兩人眼前。\\n\\n孫寒衛:“打中了?”\\n\\n“冇,跑了!距離太遠。”\\n\\n“太可惜了,要是打中了,不就有肉吃了?”\\n\\n“狼肉不好吃,就是少了一條皮子。”陳建秋有些心疼地說道,像是少了他幾十塊似的。\\n\\n確實,上好的皮子拿到供銷社,不光能換成錢,更能換很多緊缺的生活物資。\\n\\n陳建秋的那條細狗,嘴裡叼著那隻野兔已經回來。\\n\\n靠近陳建秋時,把嘴裡的野兔放在他的腳下,搖著尾巴,用頭蹭他的褲腳,像是在邀功似的。\\n\\n陳建秋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狗頭。\\n\\n“剛纔黑豹要是不攆兔子,那條狼,咱們興許能到手。”\\n\\n“它這麼細,那是一條狼的對手。”\\n\\n“小瞧黑豹了不是,對付狼群不行,但一條落單的狼,還是綽綽有餘的。”\\n\\n孫寒衛撇撇嘴,對這種叫不上名來的土狗,他真不好評價。\\n\\n要是一條藏獒,甭說是狼,就是老虎都敢拚一下。\\n\\n當然也就是想想,在這旮遝,有虎的存在,肯定是東北虎。\\n\\n拚東北虎,這不是給人送上門的外賣嗎?\\n\\n除非陳建秋動用他的獵槍。\\n\\n這年代還冇有禁槍一說,更冇有獵殺保護動物一說。\\n\\n老林子裡的山禽猛獸,屬於無管狀態啊!\\n\\n對於吃貨們可都是福音啊!\\n\\n好巧不巧,孫寒衛也是個吃貨之一。\\n\\n好吧,他也就是想想,這遇見猛獸,估計第一個就得慫。\\n\\n還是先跟著人家學點打獵的小技巧,什麼下個套,掏個鳥窩啥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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