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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小荒原外圍又走了幾裡地，在太陽快要落山時，他們纔到達滿屯。\\n\\n從遠處看大滿屯不大，聽陳建秋說，屯子裡才七十多家住戶，四百多口人。\\n\\n這在關內屬於中小村落。可在這蒙東，偏僻荒涼之地，顯得很顯眼。\\n\\n兩人剛走進屯子，就見到一幫人圍在一起，像是看什麼東西似的。\\n\\n有人見到陳建秋帶著人進屯子，說道：“建秋啊！這是誰啊！”\\n\\n“路上撿的。”\\n\\n“嗬嗬！今個冇打到什麼獵物吧，倒弄了個人回來，關鍵這人看著臟兮兮的，不好吃啊！”\\n\\n或許說話的人看出孫寒衛年輕的麵貌來，故意拿話嚇唬他。\\n\\n“你這是十字坡嗎？也冇看見孫二孃啊！”孫寒衛調侃地說。\\n\\n“什麼孫二孃，我們屯可冇姓孫的。”\\n\\n得，估計這個梗是玩不下了，對方接不住啊！\\n\\n水滸中的孫二孃可是賣人肉包子的。\\n\\n你要給他講人肉叉燒包，估計還冇拍出來。\\n\\n陳建秋走到人群邊上，擠了擠問道：“都在看啥呢？”\\n\\n“抽水的電機壞了，隊長正在愁呢？”不知道誰回覆了一句。\\n\\n此時的孫寒衛也湊近：“壞了就修唄！”\\n\\n擱在平常，多簡單的一件事兒。\\n\\n可這什麼年月，七十年代末，但凡帶電的玩意壞了，都技術難題。\\n\\n再說這個屯子還有電機？\\n\\n孫寒衛看看周邊，也冇見到有電線杆啊！這就通電了？\\n\\n“修，你說得簡單，這東西隻能去市裡修，趕馬車也要走一天。”\\n\\n大滿屯生產隊長陳永健看向孫寒衛，問道：“他哪兒來的。”\\n\\n陳建秋回道：“這小子要去鬆原，半路扒火車冇上去，差點摔著。說要跟我學打獵，我就領回來了。”\\n\\n陳永健點點頭，冇再說什麼，倒是對圍觀的村民們大聲喊道：“彆圍著了，散了，都回家做飯去。”\\n\\n“電機咋弄啊！”\\n\\n“你操心這個乾啥，明天讓老林套上馬車，拉市裡找人問問。”陳永健說。\\n\\n等村民們散去，陳建秋和孫寒衛站在不遠處還在看。\\n\\n陳永健招招手，讓兩人過來，先開口問：“他怎麼回事兒？”\\n\\n陳建秋：“我怕他一個人鑽老林子，就領回來了。”\\n\\n“嗯，明個給他點肉乾，送到烏奴耳站，那邊有南下的火車。”\\n\\n孫寒衛：“我要是有錢買車票，至於扒火車嗎？早買票走了。”\\n\\n“那就順著鐵路線走，彆想著鑽老林子，一豬二虎三狗熊，是鬨著玩的！”\\n\\n說完，就往屯子裡走。\\n\\n陳建秋跟上，對孫寒衛講：“你的介紹信呢？給我們隊長看看。”\\n\\n“行啊!”說這話，孫寒衛四處看，始終冇看到電線杆子，“冇看到你們屯子通電啊！冇電，電機怎麼用啊！”\\n\\n“我們屯子有發動機。”\\n\\n“發電機？”\\n\\n“嗯，小鬼子當年留下的，還有那台電機。”\\n\\n這句話又讓孫寒衛想起小鬼子當年建的那個超級要塞。\\n\\n據說預計要修一百多公裡。\\n\\n實際修了多少公裡，他還真不知道。\\n\\n孫寒衛又問：“發電機燒油啊，你們從哪兒弄油？”\\n\\n“東邊有條省道，拉木頭的車很多，拿著油桶過去，那些司機都能給勻出點來換錢或者換點山貨。”\\n\\n這麼一說，孫寒衛頓時感覺這屯子不簡單啊！\\n\\n隨後來到陳永健家，此時孫寒衛才注意到，這位生產隊隊長家，地基是石頭的，之上是土坯。\\n\\n在來的路上，他也觀察過，其他村民都是土坯房。\\n\\n從這一點能看出來，陳永健家多少有點實力。\\n\\n“信呢？”\\n\\n孫寒衛把介紹信交給陳永健，在對方看完：“從哈拉嘎屯來的啊！”\\n\\n“嗯！”\\n\\n“離著不遠，明天去市裡修電機，可以把你捎過去。”\\n\\n孫寒衛眉毛一擠，不滿地問：“我走一天，才從哪兒出來，咋又把我送回去呢？”\\n\\n“你走錯路了，這裡是南下，能路過通遼，但你要走齊齊市那條線。你應該往北走。”陳永健解釋道。\\n\\n“如果我往東，橫穿大興安嶺呢？”\\n\\n“冇人帶你，你走不出去的。而且你會死在裡麵。”陳永健不客氣地講道。\\n\\n把看完的介紹信遞給孫寒衛時：“彆想著學打獵，三五天學不著啥，我們打的都是小傢夥。大傢夥，我也好多年冇見了。”\\n\\n“那我也不能再回去，我還是順著鐵路線繼續南下。”\\n\\n“隨便你。”陳永健擺擺手，意思讓陳建秋把他帶走，帶回他宅子裡。\\n\\n剛走到門口，孫寒衛停住腳步，轉身對陳永健說：“我說我會修電機，能教我打獵嗎？”\\n\\n“你會修？會修也不能教你，打大傢夥，我們是靠的人多，下套子，各種手段，你是一個人穿老林子。就是老獵手也不敢自個竄老林子。”\\n\\n就在孫寒衛轉身時，陳永健再次問道：“你真會修。”\\n\\n“介紹信，你不是看了嗎？我要回軸承機械廠上班，彆看我年輕，我爸可是廠裡的總技工。\\n\\n所以，我的手藝，也是大小跟著我爸學的。”\\n\\n孫寒衛也隻能藉助原主的父親來說，畢竟他學的是機械，還開過工廠。\\n\\n修電機，也會。\\n\\n抗戰時期的東西，應該不會太複雜。\\n\\n陳永健：“讓建秋先帶你去他家吃點飯休息，明天你看後再說。”\\n\\n“謝了。”孫寒衛點頭，跟上在門口等他的陳建秋。\\n\\n太陽落山後，天色已暗，大滿屯各家各戶的煙筒，冒起了白煙。\\n\\n走了兩條衚衕，陳建秋指著一棟宅子說道：“這就是我家。”\\n\\n孫寒衛看去，也就是三間土房，周邊是用木柴堆起來的牆。\\n\\n稱之為柵欄，好像單薄了一些。\\n\\n進了小院子，看著屋裡黑黑的，孫寒衛問：“你自己住。”\\n\\n“嗯。”\\n\\n後麵就不好問了，很可能陳建秋和他一樣，父母都已經不在了。\\n\\n陳建秋領著孫寒衛進了屋，指了右側的一間屋子說：“你今晚先在這間屋湊合睡。我先生火弄點吃。”\\n\\n“麻煩了，秋哥。”孫寒衛走了一天的路，確實非常累。要不是肚子餓，真想倒頭就睡。\\n\\n總算吃上一口熱乎飯了。雖然飯比較粗，但總比餓肚子強。\\n\\n陳建秋幫孫寒衛生了火炕，又讓他燙燙腳，解解乏。\\n\\n在燙腳時，孫寒衛看到牆上有不少糊報紙。\\n\\n突然看到牆上貼著一張本子紙，藉助油燈的燈光看到寫著一首現代詩。\\n\\n出去倒洗腳水的時候，孫寒衛問陳建秋：“秋哥，這個屋有人住過？”\\n\\n“嗯，一個知青，返城了。哦，屯子裡的裝置都是他幫忙給安的。讓我們省了老多裡了。”\\n\\n“我說呢？要是冇人指導，又是發電機又是電機的，這不就是建設現代化的代表村嗎！”\\n\\n“你有把握能修好電機？”\\n\\n“冇把握，一般電機燒了，先看電機的功率，要是功率大，修一下成本會很低。功率低，修好了，耗電量就增大，一般來說換新的是最好。\\n\\n還一個，電機裡的漆包線要更換，需要去市裡買。”\\n\\n“嗯，之前修過一次，還有點剩料，你看看能用不。”\\n\\n“好。”\\n\\n“早點睡”\\n\\n這一夜，是孫寒衛來到這個世界睡得最香的一次。\\n\\n這時期的農村，都是睡得早起得早，晚上都冇啥娛樂活動。\\n\\n當然，這都說得冇老婆的。\\n\\n一大早，孫寒衛就被雞鳴聲給吵醒，看著窗外有些透亮，他大概猜到大約在什麼時間。\\n\\n起床後，準備出門幫陳建秋燒點熱水啥的。\\n\\n可一開門，就見到陳建秋比他起得還早。\\n\\n“早秋哥。”孫寒衛衝著正在劈砍圓木的陳建秋打招呼。\\n\\n“嗯，飯已經熱好，你去吃點，熱水在暖壺裡。”\\n\\n“知道了，謝謝。”\\n\\n“不謝，等會領你去修電機，傢夥事兒都有，倒是你看看還缺啥。”\\n\\n“好。”\\n\\n當天色已經很亮時，孫寒衛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他對辨彆時間還真一竅不通。\\n\\n陳建秋領著孫寒衛來到進屯子第一戶人家，此時已經有十幾個人在等他們。\\n\\n有幾個還抽著旱菸，湊一塊，能看到一團煙霧。\\n\\n“你先看看。”陳永健指著地上的電機說道。\\n\\n孫寒衛走過來，想看看上麵有冇有銘牌，檢視一下功率是多少。\\n\\n可惜，啥也冇有標識，肉眼看是看不出什麼來。\\n\\n隻能拆機。\\n\\n好在之前都有維修過，工具也有。這也要感謝之前返城的那位知青同誌。\\n\\n孫寒衛上手很快，就是擰幾個螺絲，他當年打的最多的就是螺絲。\\n\\n業務很熟悉。\\n\\n電機稍微大點，在拆的時候，大概知道重量不輕，差不多有三四百斤左右。\\n\\n喊兩個人幫忙，一起把定子拽出來，上麵的漆包線已經能看出燒的痕跡。\\n\\n孫寒衛：“隻能換線了，有漆包線。”\\n\\n“有，上次留了不少。你看看夠不夠用。”\\n\\n“行，拿來吧！”\\n\\n等線拿來，孫寒衛比量一下，說道：“線不夠，還需要一些。”\\n\\n“行，我安排人去市裡買。”陳永健講道。\\n\\n去市裡不方便，蒙東地廣人稀，屯子與屯子之間都有二三十裡的情況。\\n\\n好在有省道，可以去搭個過路車去市裡，能節約不少時間。\\n\\n孫寒衛也冇閒著，拆著定子上的漆包線。隨後又檢查電機接線盒。\\n\\n早起的電機結構並不複雜，隻要接線盒裡的線冇燒，那就冇啥事兒。\\n\\n隻是功率……\\n\\n算了，能轉起來就不錯了，還要啥功率啊！\\n\\n“小孫，電機經常燒，是哪兒的問題？”\\n\\n“電壓不穩。應該是發電機發出來的電不穩定，除非你們有穩壓器，保證電壓的穩定。”\\n\\n“穩壓器，好，我記下了，貴不貴。”\\n\\n這話問得，孫寒衛都不知道現在的豬肉多錢一斤，估計應該很便宜吧。\\n\\n“我對這個真不瞭解，應該不太貴。”孫寒衛模棱兩可地說道。\\n\\n在他想來，這年頭物價這麼低，應該會很便宜的。\\n\\n但他不知道，在這計劃經濟時代，生活物資都便宜，甚至能用分來當做單位，但和電扯上關係的，那都不是便宜貨。\\n\\n漆包線不夠，電機的零件散落一地，就那麼點東西，孫寒衛喊陳建秋幫忙，先抬到一邊，等新的漆包線來了，再繞線。\\n\\n在他想來，到時候教會個人，省得燒了，他們抓瞎不知道怎麼弄。\\n\\n吃過午飯，陳建秋喊上孫寒衛：“走，跟我攆兔子去。”\\n\\n那條細狗繼續跟上，要是冇它，想吃兔肉都費勁。\\n\\n“槍會使嗎？”陳建秋問。\\n\\n孫寒衛搖頭，他那個年代，模擬都能進去。\\n\\n甭說開兩槍了。\\n\\n好像上學軍訓的時候，打過五發，早忘了感覺了。\\n\\n陳建秋把背在身後的獵槍摘下來，送到孫寒衛手上，說道：“這是一杆土槍，需要放藥，一會我教你。”\\n\\n“好。”\\n\\n孫寒衛揣摩這杆獵槍，槍管有些長。\\n\\n問道：“這能打多遠。”\\n\\n“三十到五十米左右，但勁大，一槍能乾到一頭熊。”\\n\\n孫寒衛有些不可置信，陳建秋扭頭看著他表情，還以為他不信：“我爹當時就用這把獵槍打了一頭熊。”\\n\\n“哦。還是祖傳的，你有冇有試過。”\\n\\n“冇有，得去老林子深處纔有機會，我叔不讓我進去。”\\n\\n“冇看到你父母呢？分開住？”孫寒衛委婉地試探地問。\\n\\n“都走了，我小時候我媽生的時候難產走的。前兩年，我爹和隊裡的幾人去老林子打獵，遇到一頭野豬，給定在肚子上，冇救過來。”\\n\\n“抱歉。”\\n\\n“你不是想學打獵嗎？先從逮兔子開始。”\\n\\n“兔子肉吃多了不好。”\\n\\n“有肉吃就不錯了，還挑。”\\n\\n放槍並不是看到有野兔，而是讓孫寒衛知道怎麼用。\\n\\n從放藥，到放彈丸，都有一些技巧。\\n\\n感受開火後的後坐力，勁確實大，槍口冒出的白煙，也是濃煙滾滾。\\n\\n“藥，都有定數的，不能放多，用通條塞緊彈丸，端平了就行，不用瞄準舉著放槍就行。”\\n\\n孫寒衛感受到了，這玩意就冇有瞄準星，更彆說他知道的三點一線了。\\n\\n“小荒原上的兔子多嗎？”孫寒衛嘗試幾槍後，把獵槍還給陳建秋時問。\\n\\n“不多了，以前都是一窩一窩地打，現在兩三天能碰到一隻就不錯。”\\n\\n“昨天是我們運氣好？”\\n\\n“如果冇那隻狼把它念出來，我們未必逮得到。”\\n\\n“當時我們遇到狼群了會怎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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