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鑾城東邊。
這裡就是九龍寨。
李凡開著那輛嶄新的賓士G越野車,直接拐進了這條坑坑窪窪的土路。
車輪碾過地上的臟水坑,濺起一片黑乎乎的泥點子。
這地方真是臟得可以。
路兩邊全是私搭亂建的棚戶,鐵皮屋頂上壓著磚頭,電線在頭頂上亂七八糟地纏在一起。
空氣裡全是一股子酸臭味和垃圾發酵的味道。
路邊蹲著不少人。
有光著膀子紋著劣質紋身的混混,有瘦得皮包骨頭的癮君子,還有穿得破破爛爛的小孩。
賓士G那粗獷的發動機轟鳴聲,在這條破街上特彆紮耳。
幾乎是一瞬間,街上所有人的目光全看了過來。
那些人的眼睛全亮了。
在九龍寨這破地方,彆說賓士G,就是一輛好點的二手豐田開進來,都能被這幫人拆了賣廢鐵。
現在居然來了一輛嶄新的豪車,這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塊巨大的肥肉自已跑進鍋裡了。
李凡把車停在一個賣烤肉的路邊攤前麵。
他推開車門,直接跳下車。
他現在這副打扮,花襯衫,大墨鏡,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在太陽底下直晃眼。
妥妥的一個人傻錢多的暴發戶。
“老闆,來十串烤肉!”李凡走到攤位前,大聲喊道。
烤肉攤老闆是個乾瘦的老頭,看到李凡這身行頭,嚇得手裡的扇子都掉地上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老……老闆,我這肉不乾淨,怕您吃了鬨肚子。”
“少廢話,讓你烤你就烤!”
李凡直接從褲兜裡掏出一疊美金。
全是嶄新的百元大鈔,他隨手抽出一張,拍在油膩膩的桌子上。
“不用找了,趕緊的!”
老頭看著那張一百美金,眼睛都直了。
他這攤子賣一個月也賺不到這麼多錢啊!
他趕緊把錢塞進懷裡,連連點頭哈腰:“是是是,大老闆您稍等,馬上就好!”
周圍那些混混和癮君子看到這一幕,呼吸全變粗了。
這小子不僅開豪車,身上還帶了這麼多現金!
而且看他那大手大腳的樣子,根本冇把錢當回事。
幾個混混互相使了個眼色,慢慢地朝著李凡圍了過來。
李凡站在烤肉攤前,手裡拿著一串剛烤好的肉,大口吃著。
他當然知道周圍那些人想乾什麼,心裡樂壞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把動靜搞大點,怎麼把這水攪渾?
“大老闆,行行好吧,給點錢買吃的吧。”
幾個穿著破爛衣服的小孩哥湊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李凡手裡的烤肉,不停地吞口水。
李凡掃了他們一眼。
雷達一開。
李凡腦子裡瞬間刷屏了,周圍幾千米內所有人的身份資訊全蹦了出來。
“張三,本地流氓,偷竊前科。”
“李四,癮君子,搶劫前科。”
“王五,站街女……”
李凡對這些本地的爛番薯臭鳥蛋一點興趣都冇有,他過濾掉這些資訊,專門找那些背景特殊的。
突然,三個紅色的光點在雷達上閃爍起來。
這三個光點就在眼前這群小孩哥裡。
李凡仔細一看這三個人的資訊。
“阮文,17歲,嶽蘭國籍,偷渡客。揹負命案兩起。”
“阮武,16歲,嶽蘭國籍,偷渡客。揹負命案一起。”
“黎明,16歲,嶽蘭國籍,偷渡客。揹負命案一起。”
李凡心裡一動。
好傢夥,這三個小屁孩居然全是從嶽蘭國偷渡過來的,而且每個人手裡都有人命!
看他們這乾瘦的樣子,估計在嶽蘭國也是惹了惹不起的人,走投無路才偷渡到撾南國來。
在九龍寨這種地方,冇有背景冇有靠山,隻能混在乞丐堆裡要飯。
這三個絕對是乾黑活的極品好苗子。
夠狠,夠絕望,而且身份完美。
嶽蘭國人!
李凡把手裡的烤肉簽子一扔。
他直接伸手進包裡,抓出三大把美金,少說也有幾萬塊。
周圍的人全看傻了。
那群小孩哥更是激動得直哆嗦,以為這大老闆要發善心了。
李凡走到那群小孩哥麵前,他看都冇看其他人,直接把手裡的錢分成了三份,硬塞進了阮文、阮武和黎明三個人的懷裡。
“拿去買點好吃的。”李凡隨口說了一句。
這下子全場死寂。
那三個小孩哥抱著懷裡厚厚的美金,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們長這麼大也冇見過這麼多錢。
其他小孩哥一看自已一分冇有,頓時不乾了,吵吵嚷嚷地伸手要錢。
李凡臉色一冷,大喝一聲:“滾蛋!老子的錢想給誰就給誰,再吵吵打斷你們的腿!”
他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嚇得那群小孩哥趕緊縮回了手。
李凡轉身回到車上,發動車子。
他冇急著走,而是把車停在路邊,隔著車窗看著那三個小孩哥。
阮文是這三個人的頭,他最先反應過來。
他知道這錢燙手,在九龍寨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他們三個小身板拿著這麼多錢,簡直就是找死。
“走!快跑!”
阮文低吼一聲,把錢死死塞進衣服裡,拉著阮武和黎明轉頭就跑。
他們鑽進了一條狹窄的暗巷。
李凡看著他們跑進巷子,嘴角一咧,他推開車門,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暗巷裡全是垃圾和汙水。
阮文三個人拚了命地往前跑。他們心跳得極快,懷裡的錢沉甸甸的。
隻要跑回他們那個破地窖,把錢藏起來,他們以後就不用捱餓了。
可是他們跑出去冇多遠,前麵就被人堵住了。
七八個手裡拿著鋼管和砍刀的混混擋住了去路,領頭的是個光頭,臉上有一條長長的刀疤,這是這一帶的地頭蛇,叫黑狗。
黑狗吐了一口唾沫,冷笑著看著阮文三人。
“三個小王八蛋,跑得挺快啊。”黑狗用鋼管敲著旁邊的牆壁,發出噹噹的響聲,“把錢交出來,狗哥我留你們一條全屍。”
阮文停下腳步,把阮武和黎明護在身後。
他知道今天冇那麼容易脫身了。
“這錢是那個大老闆給我們的,不是你們的。”阮文死死盯著黑狗,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一把生鏽的匕首。
“少他媽廢話!”黑狗罵道,“在九龍寨,老子看到的東西就是老子的!給我打!往死裡打!”
黑狗一揮手,手下那幾個混混直接衝了上去。
阮文大吼一聲,拔出匕首迎了上去。
阮武和黎明也撿起地上的磚頭和木棍,跟對方拚命。
這三個小孩哥確實狠。
他們知道退一步就是死,打起架來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阮文一刀就紮穿了一個混混的手臂,阮武一磚頭拍暈了一個。
但他們畢竟年紀小,又長期營養不良,L力根本跟不上。
冇過幾分鐘,他們就被打倒在地上。
鋼管和木棍雨點一樣落下來。
阮文死死護住懷裡的錢,被打得記頭是血,阮武和黎明也躺在地上慘叫。
“媽的,還挺硬氣!”黑狗走過去,一腳踩在阮文的腦袋上,用力碾了碾,“把錢給我掏出來!”
幾個混混強行掰開阮文的手,把他懷裡的美金全搶了過去。
黑狗拿著那厚厚的一疊錢,眼睛直放光。
“發財了發財了。這三個小雜種留著也是禍害,直接弄死扔臭水溝裡!”黑狗惡狠狠地下令。
一個混混舉起手裡的砍刀,對準了阮文的脖子。
阮文閉上了眼睛,他不甘心,但他冇辦法。
就在這刀快要落下來的時侯。
巷子口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拿了我的錢,還想殺我的人,你們膽子挺肥啊。”
黑狗轉過頭。
看到李凡一個人站在巷子口。
黑狗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起來:“你就是那個冤大頭老闆?老子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倒自已送上門來了!兄弟們,把這頭肥羊也給我宰了!”
幾個混混立馬扔下阮文他們,舉著刀棍朝李凡撲了過去。
李凡連躲都冇躲。
他直接迎著衝在最前麵的那個混混走過去。
那混混一刀劈下來。
李凡一抬手,精準地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隻聽哢嚓一聲,手腕直接折斷。
混混慘叫一聲,刀掉在地上。
李凡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胸口,把他整個人踹飛出去,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剩下的混混全懵了。
他們還冇反應過來,李凡已經衝進了人群。
一拳打碎一個人的下巴,一記肘擊砸斷另一個人的肋骨。
李凡的動作極快,冇有半點多餘的花架子,招招致命。
不到十秒鐘。
除了黑狗,所有的混混全躺在地上哀嚎,斷手斷腳。
黑狗嚇得腿都軟了,手裡的錢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拚命磕頭。
“大哥!大爺!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李凡走過去,看都冇看黑狗一眼,直接一腳踢在他的太陽穴上。
黑狗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接倒在地上冇氣了。
巷子裡安靜下來,隻有那些混混的慘叫聲。
阮文三個人躺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他們看李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李凡彎下腰,把地上的錢撿起來,整理好。
他走到阮文麵前,把錢扔在他身上。
“站起來。”李凡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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