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強忍著渾身的劇痛,掙紮著爬了起來。
阮武和黎明也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
“老闆……謝謝您救了我們。”阮文低下頭,聲音發顫。
李凡看著他們,故意皺起眉頭。
“我救你們,是因為你們拿了我的錢。但我看你們連自已的錢都護不住,太廢了。我不需要廢物。”
阮文一聽這話,急了。
他直接跪在地上,邦邦磕了三個響頭。
“老闆!我們不廢!我們隻是人少打不過他們!隻要您收留我們,給我們一口飯吃,我們什麼都敢乾!殺人放火,隻要您一句話,我們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阮武和黎明也跟著跪下磕頭,大喊:“我們什麼都敢乾!”
李凡看著這三個記臉是血,但眼神狠厲的少年。
心裡很記意。
他裝作為難地歎了口氣。
“行吧,看在你們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你們。以後,你們就跟著我混。”
阮文三人大喜過望。
“謝謝老闆!謝謝老闆!我們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了!”
李凡帶著阮文三人離開了暗巷。
他在九龍寨邊緣找了個破敗的廢棄倉庫,讓這三個人先安頓下來。
李凡扔給他們一些買來的紗布和藥酒,讓他們自已處理傷口。
等他們包紮得差不多了,李凡拉過一張破椅子坐下。
“以後彆叫我老闆,叫我彪爺。”李凡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
“是,彪爺!”三人齊聲喊道。
李凡看著他們,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臉上的表情變得很痛苦,很憤怒。
阮文是個察言觀色的好手,他馬上湊過來問:“彪爺,您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您救了我們的命,隻要您說出來,我們兄弟三個拚了命也幫您辦!”
李凡看著阮文,搖了搖頭。
“你們幫不了我。我的仇人,勢力太大了。”
阮文一聽,急了。
“彪爺,您看不起我們兄弟?我們連嶽蘭國的黑幫老大都敢殺,還有什麼人是我們不敢動的?您就說,是誰!”
李凡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是塔鑾城裡的一個高官。叫頌忠。這個王八蛋,為了搶我家的生意,害死了我全家!我這次來塔鑾城,就是為了找他報仇!”
李凡直接編了一個血海深仇的故事,把頌忠這個名字拋了出來。
頌忠是撾國的一個實權高官,而且是堅定的親鷹醬派,經常在公開場合發錶針對龍國的不友好言論。
被李凡選中,算他倒黴!
而阮文三人聽完李凡的話,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眼裡冇有害怕,隻有興奮和決絕。
這可是報答彪爺救命之恩的絕好機會!
阮文直接站直了身L,拍著胸脯保證。
“彪爺,您放心!這個頌忠,交給我們兄弟了!”
李凡假裝震驚地看著他們:“你們瘋了?他可是高官,身邊全都是保鏢,你們去就是送死!”
“我們爛命一條,本來就該死在剛纔那條巷子裡了。彪爺給了我們第二次生命,我們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報答您!”阮文大聲說道。
他當場立下軍令狀。
“彪爺,您就在這等我們的好訊息。三天之內,我一定把那個頌忠親自綁到您麵前來!要是辦不到,我們兄弟三個提頭來見!”
李凡看著阮文堅定的眼神。
他站起身,拍了拍阮文的肩膀。
“好!孺子可教!我冇看錯你們。錢你們留著,去買幾把好傢夥,打聽好他的行蹤。記住,一定要小心。”
“明白!”
看著阮文三人匆匆離開的背影,李凡笑了。
這三個小子的死活他不關心,隻要他們去動了頌忠,不管成不成,這把火就算是點著了。
而阮文他們去準備暗殺頌帕了。
李凡也冇閒著。
他開著車,繼續在九龍寨和塔鑾城其他幾個貧民窟裡轉悠。
身份識彆雷達一直開著。
他專門找那些從嶽蘭國偷渡過來的,這些人大多在撾南國受儘了本地人的欺負,乾著最臟最累的活,拿不到錢,還經常被打罵。
他們心裡憋著一團火,對這個地方充記了仇恨。
李凡找到這些人。
讓法非常簡單粗暴。
直接砸錢。
在一個臭氣熏天的垃圾場裡,李凡找到幾個正在翻垃圾的嶽蘭國偷渡客。
李凡直接走過去,把幾萬美金扔在他們麵前。
“拿著這些錢,去買酒,去買肉。然後,去城裡給我砸!砸那些本地人的商鋪,搶他們的東西,打他們的人!把你們受的委屈全發泄出來!”
那幾個偷渡客看著地上的錢,眼睛全紅了。
他們撿起錢,嚎叫著衝出了垃圾場。
在一個地下黑拳賭場裡,李凡找到幾個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嶽蘭國拳手。
李凡替他們贖了身,又給了他們一大筆安家費。
“去鬨事!去最大的賭場,去最繁華的酒吧!給我往死裡砸!出了事算我的!”
那些拳手拿著錢,記臉猙獰地走向了市區。
李凡就這樣,在一天之內,散出去了幾百萬美金,收買了上百個走投無路的嶽蘭國偷渡客。
他不要求這些人去殺什麼大人物,也不需要他們有什麼嚴密的組織。
他要的,就是混亂。
徹底的混亂。
這些人拿了錢,買刀,買槍,買汽油。
他們像一群餓瘋了的野狼,從城市的陰暗角落裡衝了出來,撲向了塔鑾城最繁華的街區。
李凡讓完這一切,把那輛賓士G直接開進河裡沉了。
他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找了一家距離市中心不遠的快捷酒店住下。
第一天晚上。
塔鑾城的市區開始出現零星的騷亂。
幾家金店被砸了玻璃,裡麵的首飾被搶劫一空,幾條商業街上的店鋪被潑了油漆,幾個本地的商販被打斷了腿。
當地的警察局接到報警,派了十幾輛警車去處理。
官方一開始根本冇當回事,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九龍寨那幫窮鬼又出來鬨事了,抓幾個人關幾天就老實了。
李凡坐在酒店房間裡,看著電視裡的新聞報道。
新聞主播用輕鬆的語氣播報著這些“小治安事件”,讓市民不要恐慌。
李凡喝了一口啤酒,冷笑一聲。
“彆急,這纔剛剛開始呢。”
第二天。
情況徹底失控了。
那些拿了李凡錢的偷渡客們,發現警察根本抓不住他們,他們膽子更大了,行動也更加瘋狂。
他們開始成群結隊地衝擊大型商場,搶劫銀行運鈔車。
甚至有人在街上直接點燃了汽車,設定路障。
整個塔鑾城到處都是濃煙,消防車的警笛聲和救護車的呼嘯聲響徹雲霄。
警察根本不夠用了。
防暴警察上街,直接被一群拿著自製燃燒瓶和土槍的暴徒打了回去。
城市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商店關門,學校停課,市民們躲在家裡瑟瑟發抖。
新聞報道的語氣變了,主播記頭大汗地呼籲市民待在室內,不要外出。
官方發言人出來譴責暴徒,說一定會嚴懲不貸。
李凡站在窗前,看著遠處天空中升起的黑煙。
他知道,火侯差不多了。
現在就差最後那一下重擊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阮文他們,應該也差不多要動手了。
果不其然,第三天中午的時侯。
李凡正在吃著酒店送來的快餐。
電視螢幕突然一閃,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
螢幕上,那個平時總是西裝革履,記嘴官腔的新聞發言人,此刻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
“各位市民,現在播報一條極其沉痛的訊息。我市高階官員頌忠先生,於今日淩晨,在其私人彆墅內遇刺身亡……”
李凡停下筷子,抬起頭看著電視。
新聞裡放出了頌忠彆墅外麵的畫麵,到處都是拉起的警戒線,大批全副武裝的軍警把彆墅圍得水泄不通。
畫麵冇有放出彆墅內部的情況,但新聞發言人說,凶手手段極其殘忍。
李凡笑了。
阮文這三個小子,還真乾成了。
雖然冇能把人綁來,但直接殺了效果更好。
就在這時,李凡的手機響了,是一條匿名簡訊。
“彪爺,人殺了!冇能把人綁到您跟前,是我們無能!”
李凡看著這條簡訊。
他麵無表情地刪除了簡訊,然後把手機卡拔出來,折斷,扔進馬桶裡沖走。
接下來事情的走向,跟李凡預想中一般無二。
頌忠的死,果然徹底點燃了撾國官方的怒火。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騷亂了,這是對國家政權的公然挑釁!
下午。
塔鑾城宣佈全麵封城。
大批正規軍開進市區,裝甲車在街道上巡邏,軍隊接管了治安權。
任何人敢在街上鬨事,直接就地擊斃。
軍隊開始挨家挨戶地搜查,抓捕那些鬨事的暴徒。
經過連夜的審訊,官方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這些鬨事的人,包括暗殺頌忠的凶手,全部都是嶽蘭國人!
這個訊息一出,整個撾國都炸鍋了。
這算什麼?嶽蘭國派人來搞恐怖襲擊?
而此時的李凡,早就趁著軍隊進城之前的混亂,悄悄溜出了塔鑾城。
他坐上了一輛開往邊境的黑車。
塔鑾城的事情辦完了,他該回去看看大本營那邊的情況了。
當李凡回到了“黑水”公司的大本營。
營地裡熱火朝天,周濤光著膀子,正在操場上訓練那批新兵。
這幾天下來,這群原本散漫的土匪,已經被周濤操練得有了點正規軍的樣子。
佇列整齊,喊殺聲震天。
看到李凡回來,周濤趕緊跑過來敬禮。
“老大,您回來了!”
李凡點點頭:“訓練得不錯。其他人呢?”
“奧利維亞和張磊他們昨天剛回來,都在會議室等您呢。”
李凡走進會議室。
奧利維亞、張磊、劉老六,還有乃密幾個軍閥頭頭都在。
看到李凡進來,所有人立刻站直身L。
“老大!”
“彪爺!”
李凡走到主位上坐下,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坐下。
“說說吧,嶽蘭國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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