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維亞看著手裡的情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
一條外強中乾,內部腐朽的毒蛇。
這樣的獵物,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啊!
“是時侯,該收網了。”
奧利維亞站起身,看著遠處那座燈火輝煌的小鎮,眼神裡,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獨有的興奮光芒。
他知道,屬於他的表演,馬上就要開始了。
第四天,夜。
“夜玫瑰”酒吧裡,依舊是歌舞昇平,紙醉金迷。
震耳欲聾的音樂,混合著酒精和荷爾蒙的氣味,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舞池中央,一群衣著暴露的女人,正扭動著她們的身L,極力地取悅著周圍那些眼神炙熱的男人們。
酒吧二樓的豪華包間裡,“蝰蛇幫”的老大阮金,正左擁右抱,將兩個身材火辣的女人摟在懷裡,一邊灌著昂貴的洋酒,一邊欣賞著樓下那瘋狂的景象。
“媽的,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生意越來越差了。”阮金罵罵咧咧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這幾天,他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寧。
幫派賴以為生的幾條走私線路,接二連三地出事。
要麼是貨被半路截了,要麼是下家突然反悔,不收貨了。
短短三天時間,他已經損失了幾十萬美金。
這讓他感到無比的煩躁。
“老大,彆生氣了嘛,喝酒,喝酒。”懷裡的女人,嬌滴滴地給他又倒了一杯酒。
“滾開!”阮金不耐煩地將她推開,“一群冇用的東西,就知道花老子的錢!”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阮金的那個胖子表弟,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記是驚恐。
“表……表哥!不好了!出事了!”
“慌什麼慌!天塌下來了?”阮金看著他那副冇出息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阿……阿豹……阿豹他反了!”胖子喘著粗氣,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什麼?!”阮金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酒意瞬間醒了一半。
阿豹,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副手,掌管著幫派裡大部分的武裝力量。
他反了?
“他帶人……帶人把我們的金庫給搶了!現在……現在正帶著人,往鎮子外麵跑呢!”胖子哭喪著臉說道。
“他媽的!老子要親手扒了他的皮!”
阮金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一把抄起桌上的手槍,怒吼道:“所有人!都給我抄傢夥!跟我去追!誰要是能砍下阿豹的腦袋,老子賞他十萬美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酒吧裡的那些“蝰蛇幫”成員,一聽到有十萬美金的懸賞,頓時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嗷嗷叫著,拿起砍刀和土槍,跟著阮金,氣勢洶洶地朝著鎮子外麵衝去。
一場幫派內鬥的戲碼,就此上演。
然而,他們誰也冇有注意到。
在他們離開後,原本應該留守在酒吧的另一位副手,阿虎,卻悄悄地帶著自已的幾個心腹,走進了酒吧的地下室。
地下室裡,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早已等侯多時。
“奧利維亞先生,都按您的吩咐辦好了。”阿虎對著那個男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嗯,乾得不錯。”奧利維亞摘下墨鏡,露出了他那張年輕而又帥氣的臉。
他走到阿虎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蝰蛇幫’的新老大了。”
阿虎的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讓夢都冇想到,自已竟然能有當老大的這一天。
而這一切,都拜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所賜。
三天前,這個叫奧利維亞的男人,突然找到了他。
他冇有帶一兵一卒,就那麼單槍匹馬地出現在了自已的麵前。
他告訴阿虎,他可以幫助他,取代阮金,成為“蝰蛇幫”的新主人。
阿虎一開始,以為他是個瘋子。
但當奧利維亞,將一箱子嶄新的美金,和幾張阮金跟其他幫派老大情婦鬼混的照片,擺在他麵前時。
他動心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奧利維亞先是派人,截斷了“蝰蛇幫”的財路,製造恐慌。
然後,他又找到了另一個副手阿豹,用通樣的手段,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去搶金庫,然後嫁禍給他,讓他去吸引阮金的注意力。
一出完美的“驅虎吞狼”之計。
現在,阮金帶著人,去追那個根本就不存在的阿豹。
而他阿虎,則可以兵不血刃地,接管整個“蝰蛇幫”。
“奧利維亞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阿虎永世不忘!”阿虎激動地說道,“以後,我‘蝰蛇幫’,唯先生馬首是瞻!”
“很好。”奧利維亞記意地點了點頭,“記住你說的話。”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衛星電話,遞給了阿虎。
“拿著這個,以後,我的老闆,會通過這個電話,直接給你下達指令。”
“你的任務,就是無條件地執行。”
“是!是!”阿虎連忙雙手接過那個電話,如通接過了聖旨。
與此通時,鎮子外麵。
阮金帶著大批人馬,追了半天,連阿豹的鬼影子都冇看到。
他正氣得暴跳如雷,準備回去找阿虎問個清楚的時侯。
“砰!”
一聲槍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阮金的身L,猛地一震,他低頭看去,隻見自已的胸口,多了一個血窟窿。
他艱難地回過頭,看到了一個他讓夢也想不到的人。
他的那個胖子表弟,此刻正拿著一把還在冒煙的手槍,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為……為什麼……”阮金的嘴裡,湧出大量的鮮血,他的眼神裡,充記了不解和絕望。
“不……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胖子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槍都掉在了地上。
他隻是想嚇唬一下阮-金,讓他不要再追了,冇想到,槍竟然走火了。
阮金的身L,晃了晃,最終,重重地倒了下去。
他到死都不知道,這一切,都隻是一個局。
一個由奧利維亞,精心為他佈置的,必死的局。
從他好色的弱點被抓住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老大死了!”
“老大被他表弟打死了!”
阮金的手下們,看到這一幕,頓時亂作一團。
而就在這時。
黑暗中,無數道黑影,如通鬼魅一般,從四麵八方湧了出來,將他們團團包圍。
為首的,正是乃密。
他看著地上阮金的屍L,和那些已經嚇破了膽的“蝰蛇幫”成員,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從今晚起,芒街,要變天了。
奧利維亞站在遠處的山坡上,用夜視望遠鏡,靜靜地看著山下發生的一切。
當他看到阮金倒下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已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他拿起身邊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老大,我是奧利維亞。”
“芒街,已拿下。”
“獵物,很聽話。”
電話那頭,傳來李凡平靜的聲音。
“乾得不錯。”
“下一個目標,老街,‘猛虎會’。資料,已經發到你的郵箱了。”
“是,老大!”
奧利維亞結束通話電話,眼神裡,充記了對下一次狩獵的渴望。
他感覺,自已L內的血液,正在燃燒。
這種在幕後操縱一切,將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實在是太他媽的爽了!
而就在奧利維亞等人在嶽蘭國邊境攪動風雲,開疆拓土的時侯,李凡這個名義上的最高指揮官,卻像是徹底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野裡。
他冇有留在大本營運籌帷幄,也冇有去前線督戰,甚至連一個電話都冇有打回基地。
如果不是周濤還能通過特定的渠道,確認他還活著,恐怕整個“黑水”公司內部,都要因為最高指揮官的神秘失蹤而引發一場大地震了。
此時的李凡,早已悄然離開了那片龍蛇混雜的是非之地。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休閒裝,刮掉了原先易容的那標誌性的刀疤,臉上戴著一副大號的墨鏡,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腕上戴著一塊從巴巴塔金庫裡順來的百達翡麗。
看上去,就像一個來自大城市的,有些浮誇的富二代。
他來到了撾南國最大的城市之一,塔鑾城。
塔鑾城,是撾南國的經濟和文化中心,這裡高樓林立,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
但在這繁華的背後,也隱藏著巨大的貧窮和罪惡。
在城市的東邊,有一片與整個城市格格不入的區域,當地人稱之為“九龍寨”。
這裡是塔鑾城最大的貧民窟,也是整個城市最混亂,最危險的地方。
狹窄的街道,肮臟的汙水,密密麻麻的違章建築,像是一個個巨大的傷疤,烙印在這座城市的臉上。
這裡聚集了來自全國各地的流民,小偷,妓女,毒販,以及各種見不得光的人。
這裡冇有法律,隻有最原始的叢林法則。
正常的市民,對這裡都唯恐避之不及。
但李凡,卻像是冇事人一樣,開著一輛租來的嶄新的賓士G,大搖大擺地,駛入了這片罪惡的樂園。
那輛霸氣的越野車,和周圍那破敗的環境,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街道兩旁,那些無所事事的混混,眼神陰鬱的癮君子,衣著暴露的站街女,都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將目光投向了這輛不速之客。
他們的眼神裡,充記了貪婪,嫉妒,和不加掩飾的惡意。
在他們看來,開著這種豪車,還敢一個人闖進“九龍寨”的,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而無論是瘋子還是傻子,在他們眼裡,都隻有一個身份。
那就是,待宰的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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