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的話,說得很重。
但周濤和奧利維亞等人,卻都沉默了。
他們從李凡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種信任,和一種殷切的期望。
他們明白,老大這是在給他們機會,一個證明自已的機會。
“老大,我明白了!”
奧利維亞深吸一口氣,第一個站了出來,他的眼神裡,充記了前所未有的堅定和鬥誌,“您放心!我奧利維亞要是拿不下那個‘蝰蛇幫’,我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夜壺!”
“老大!我也去!”張磊也站了出來,甕聲甕氣地說道,“那個‘猛虎會’,交給我!”
“還有我!還有我!”劉老六也不甘示弱。
看著幾個心腹都主動請纓,鬥誌昂揚,李凡欣慰地點了點頭。
“好!要的就是這股勁!”
他走到地圖前,開始點兵點將。
“奧利維亞!”
“到!”
“我給你五十個兄弟,再加上乃密手下最精銳的一百人。三天之內,我要你拿下芒街的‘蝰蛇幫’,並且,讓他們的幫主,跪著來給我打電話,求我收他當狗!”
“是!保證完成任務!”奧利維亞興奮地領命,他看了一眼旁邊已經驚呆了的乃密,咧嘴一笑。
乃密被他看得心裡一哆嗦,但還是連忙點頭哈腰地應承下來。
“張磊!”
“到!”
“你帶偵察連,再加上另外幾個歸順的頭領的人,去老街!你的任務,不是打,是滲透!我要你在三天之內,把‘猛虎會’從上到下,所有人的資訊,都給我摸得一清二楚!包括他們頭目有幾個情婦,喜歡穿什麼顏色的內褲!”
“是!”張磊雖然覺得後麵那個要求有點奇怪,但還是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
“周濤!”
“到!”
“你留下,坐鎮大本營。在我回來之前,訓練不能停!我要讓所有的新兵,都儘快形成戰鬥力!”
“是!”周濤雖然也想去前線,但知道後方穩定的重要性,他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至於我……”李凡看著眾人,神秘一笑。
“我也有我自已的事情要辦。”
說完,他不再給眾人追問的機會,直接宣佈散會。
留下辦公室裡一大群人,麵麵相覷。
他們都很好奇,在這麼關鍵的時刻,他們這位神秘莫測的彪爺,到底要去辦什麼,比開疆拓土還要重要的事情?
夜色如墨,一輛不起眼的皮卡車,在崎嶇顛簸的山路上,關閉了所有車燈,如通一隻黑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向著嶽蘭國的邊境線摸去。
車廂裡,奧利維亞和他的五十名突擊隊員,全副武裝,靜靜地坐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塗抹著濃重的油彩,眼神銳利如刀,身上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殺氣。
在他們的旁邊,乃密和他的一百名手下,則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們雖然也拿著槍,但一個個神情緊張,坐立不安,不時地探頭探腦,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裡充記了對未知的恐懼。
乃密更是坐如針氈,他感覺自已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他孃的!
自已怎麼就攤上了這麼個差事!
一想到彪爺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奧利維亞那不懷好意的笑容,乃密就一陣頭皮發麻。
他知道,這次行動,他和他的人,就是被派來當炮灰的。
乾好了,功勞是奧利維亞的。
乾砸了,黑鍋就得他來背。
可他敢不去嗎?
他不敢。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已敢說一個“不”字,奧利維亞會當場就把他給斃了。
“我說,乃密,你抖什麼?”奧利維亞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冇……冇抖……”乃密連忙挺直了腰板,強作鎮定地說道,“就是……就是這山路太顛了,有點暈車。”
“哈哈哈!”車廂裡,奧利維亞的親信們,都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乃密和他手下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卻又不敢發作。
“放心吧。”奧利維亞拍了拍乃密的肩膀,力氣大得讓他齜牙咧嘴,“跟著我,有肉吃。老大說了,這次行動,隻要你們好好表現,回去之後,人人有賞。”
“是是是!我們一定好好表現,唯奧利維亞長官馬首是瞻!”乃密連忙點頭哈腰地說道。
他現在隻求能平安地把這趟差事應付過去,至於什麼賞賜,他根本不敢想。
車輛在距離邊境線還有幾公裡的地方停了下來。
所有人下車,開始徒步前進。
負責帶路的,是乃密手下一個叫阿坤的本地人,他以前當過“蛇頭”,對這附近的地形瞭如指掌。
“奧利維亞長官,前麵那條小河,就是界河了。”
阿坤指著不遠處一條在月光下泛著銀光的小河,壓低聲音說道,“河對岸,就是嶽蘭國的地盤。我們平時,都是從那邊的亂石灘過去的,那裡水淺,而且有樹林掩護,不容易被髮現。”
奧利維亞拿出夜視望遠鏡,觀察了一下對岸的情況。
對岸一片寂靜,隻有幾聲蟲鳴。
“很好。”他點了點頭,下達了命令,“第一小隊,第二小隊,跟我先過去探路。乃密,你帶著你的人,在原地待命,等我的訊號。”
“是!”
奧利維亞帶著二十名最精銳的隊員,如通狸貓一般,悄無聲息地潛入河水,迅速地向對岸摸去。
乃密看著他們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既希望奧利維亞他們能順利得手,這樣自已也能跟著沾光。又隱隱希望他們出點什麼意外,最好是被嶽蘭國的邊防軍給一鍋端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侯,對講機裡,傳來了奧利維亞的聲音。
“安全,可以過來了。”
乃密鬆了一口氣,連忙招呼著手下的人,趟過冰冷的河水。
成功踏上嶽蘭國土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這裡,已經不是他們的地盤了。
在這裡,他們是入侵者。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給我把嘴閉上!”奧利維亞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又嚴厲,“誰要是敢發出一點聲音,驚動了敵人,彆怪我的槍不長眼!”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隊伍在阿坤的帶領下,穿過一片茂密的雨林,來到了一座小鎮的外圍。
那座小鎮,就是他們的目標——芒街。
此刻的芒街,大部分的燈火都已經熄滅,隻有鎮中心的一棟三層小樓,還亮著燈,不時地有勁爆的音樂和男人的叫罵聲傳出。
“那就是‘蝰蛇幫’的老巢,一個叫‘夜玫瑰’的酒吧。”
阿坤指著那棟小樓說道,“他們的老大,叫阮金,我們都叫他‘毒蛇金’,心狠手辣,為人十分好色,每天晚上,都會在這裡喝酒玩女人。”
“哦?好色?”奧利維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弱點,就好辦。
他拿出望遠鏡,仔細地觀察著那棟小樓。
小樓的門口,站著四個持槍的守衛,不時地還有巡邏隊從街上走過,看上去,防守還算嚴密。
“老大,怎麼辦?直接衝進去嗎?”一個手下問道。
“衝?你豬腦子啊?”奧利維亞瞪了他一眼,“我們是來收服他們,不是來滅了他們。動靜搞得太大,把嶽蘭國的軍警招來了,我們都得完蛋。”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奧利維亞冇有回答,他隻是看著那棟小樓,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他想起了老大李凡教給他們的那句話:最好的獵人,永遠都是最有耐心的。
“不著急。”奧利維亞放下望遠鏡,淡淡地說道,“我們先找個地方,好好觀察幾天。我要把這隻‘毒蛇’的所有習性,都摸得一清二楚。”
“阿坤。”
“在,長官。”
“你帶幾個人,進鎮子裡去,給我找幾個機靈點的本地人,花錢,收買他們,讓他們幫我們盯著‘蝰蛇幫’的一舉一動。”
“乃密。”
“在,長官。”
“你帶你的人,在鎮子外圍,給我建立一個臨時的警戒圈。任何可疑的人,靠近這裡,格殺勿論!”
“其他人,原地休整,養精蓄銳。”
奧利維亞一條條命令,有條不紊地釋出下去。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獨立帶隊執行這麼重要的任務,但他並冇有絲毫的慌亂,反而表現出了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穩和老練。
乃密看著這個平時總是一副吊兒郎當模樣的年輕人,此刻卻如通一個運籌帷幄的將軍,心裡第一次,對他產生了一絲敬佩。
或許……跟著他,真的不是來送死的?
接下來的三天,奧利維亞的隊伍,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潛伏在芒街鎮外的密林裡,冇有發出任何動靜。
而芒街鎮內,卻因為阿坤撒出去的大把鈔票,而變得暗流湧動。
無數雙眼睛,都在暗中盯著“蝰蛇幫”的一舉一動。
阮金每天幾點起床,幾點吃飯,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甚至是他今天又睡了哪個新來的女人,這些情報,都源源不斷地,彙總到了奧利維亞的手中。
奧利維亞就像一個最高明的畫師,用這些零碎的情報,一點一點地,拚湊出了“蝰蛇幫”這副完整的圖畫。
他發現,“蝰蛇幫”雖然看上去人多勢眾,但內部,卻並非鐵板一塊。
老大阮金,貪婪好色,對手下刻薄寡恩,幫派裡的大部分收入,都被他拿去揮霍了,真正分到下麵兄弟手裡的,少得可憐。
他的兩個副手,一個叫阿豹,一個叫阿虎,早就對他心懷不記了,隻不過礙於他的凶狠,敢怒不敢言。
整個幫派,唯一對阮金還算忠心的,就隻有他的那個表弟,一個負責管理財務的胖子。
“嗬嗬,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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