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目標大風廠,誰敢阻撓國家光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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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擎蒼的軍靴踩在滿是砂石的地麵上,發出粗糙的摩擦聲。
李達康嚥了口唾沫,下意識把臉往衣領裡縮了縮。
探照燈的光柱像冷冽的刀鋒,直挺挺地劈開光明區的夜幕。
大風廠斑駁的鐵門前,人頭攢動。
陳岩石穩穩噹噹地坐在那把紅木太師椅上。
他端著個掉漆的搪瓷茶缸,吹了吹水麵上的茶葉沫子。
鐵門後頭,王文革舉著火把的手抖了一下,火星子直往下掉。
“同誌們!”陳岩石放下茶缸,站起身撣了撣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
他的聲音透過老式大喇叭在空地上迴盪。
“都把心放回肚子裡!”
“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是他們想怎麼拆就能怎麼拆的!”
工人們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蔡成功躲在人群後頭,綠豆眼骨碌碌直轉。
他踮起腳尖往外看,隻見外頭黑壓壓的全是防暴盾牌。
“陳老,外頭那陣仗不對啊。”蔡成功扯了扯陳岩石的袖子。
陳岩石一把甩開他的手,眉頭擰成個疙瘩。
“怕什麼?我這把老骨頭還在這兒!”
“今天誰敢動推土機,就先從我身上軋過去!”
話音剛落,外圍的警戒線被強行撕開一個口子。
幾十輛迷彩塗裝的軍用卡車排成兩列,轟鳴著開進場地。
刺耳的刹車聲連成一片。
車廂尾板重重砸在地上,濺起半人高的灰塵。
全副武裝的特警和軍區工程兵像潮水一樣湧了下來。
防暴盾牌砸在地麵上,發出整齊劃一的悶響。
這陣仗直接把大風廠的工人們鎮住了。
原本還在叫囂的王文革,雙腿打著擺子,火把差點燒著自己的褲腿。
蔡成功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壞了,這回是動真格的了。”
他眼珠子一轉,弓著腰就想往人堆後頭鑽。
這爛攤子他可不想跟著陪葬,得趁亂溜出去。
他剛退了兩步,後脖領子突然一緊。
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蔡成功雙腳懸空,手腳並用地亂撲騰。
“哎喲!誰啊!放手!”
雷戰冷著臉,右臂肌肉猛地一繃。
砰的一聲悶響。
蔡成功被重重地按在泥水坑裡,啃了一嘴的爛泥。
“亂動就扭斷你的脖子。”雷戰的聲音比夜風還冷。
蔡成功疼得眼淚直飆,趴在地上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陳岩石聽到動靜,猛地轉過身。
他看著被按在泥地裡的蔡成功,又看著那群荷槍實彈的特警,火氣蹭地就竄上來了。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陳岩石揹著手,大步跨過地上的警戒線,攔在工程兵麵前。
李達康擦著汗從越野車後麵跑出來。
“陳老,您消消氣,這是省裡的決定……”
“李達康你閉嘴!”陳岩石毫不客氣地指著他的鼻子罵。
“省裡的決定?沙瑞金同誌知道這件事嗎?”
李達康被罵得抬不起頭,隻能拿餘光去瞟旁邊的楚擎蒼。
楚擎蒼單手插在風衣兜裡,邁開長腿走了過去。
他停在陳岩石麵前兩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怒容的老頭。
“你是負責人?”陳岩石上下打量著楚擎蒼。
他那教訓人的口吻帶著多年身居高位養成的傲慢。
“年輕人,做事不要太猖狂。”
“強拆老百姓的廠子,眼裡還有冇有黨紀國法?”
楚擎蒼扯出一個嘲弄的冷笑。
他冇理會陳岩石的質問,偏過頭看向李達康。
“這就是你們漢東供著的那麵旗幟?”
李達康尷尬地搓著手,連連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陳岩石氣得鬍子直翹,伸手就去推楚擎蒼的肩膀。
“我跟你說話呢!你到底哪個單位的?”
雷戰眼神一寒,剛要拔槍,楚擎蒼抬手製止了他。
楚擎蒼側身躲開陳岩石的手,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楚擎蒼,漢東省代省長。”
陳岩石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
“原來是新來的代省長。年紀輕輕,官威倒是不小。”
“我告訴你,今天不管你帶多少人來,大風廠一塊磚都不能拆!”
“這是老百姓的命脈!”
楚擎蒼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跳梁小醜在台上賣弄。
“老百姓的命脈?”楚擎蒼聲音不大,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拿著兩千工人的股權,在這片爛地裡耗著。”
“把國家的高新科技產業擋在門外,這就是你說的命脈?”
陳岩石臉頰上的肉抽搐了兩下。
“那是資本家的圈套!我這是在保護工人的合法權益!”
楚擎蒼根本懶得跟他辯論這些陳詞濫調。
他把手從風衣口袋裡抽出來。
一張蓋著國安局鮮紅印章的紙被他拍在陳岩石的胸口。
陳岩石下意識地接住那張紙,藉著探照燈的光掃了一眼。
隻看清了抬頭的幾個大字,他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釘在原地。
那是一張拘捕令。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連李達康都忘了擦汗,瞪大眼睛看著楚擎蒼的動作。
大風廠的工人們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楚擎蒼逼近半步,眼神如刀刃般刮過陳岩石那張滿是褶皺的臉。
“陳岩石,你涉嫌阻礙國家重大軍工戰略部署。”
他一字一頓,聲音砸在地上擲地有聲。
“這塊地,是國家級光刻機產業園的核心選址。”
“你擋在這裡耽誤的每一秒,都是在竊取龍國的國防機密。”
陳岩石嘴唇顫抖著,拿著拘捕令的手哆嗦得像篩糠。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楚擎蒼,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說什麼?光刻機?什麼軍工?”
“我現在以國家安全法的名義,正式逮捕你。”楚擎蒼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雷戰大步上前,拿出一副冰亮的手銬。
哢嚓。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陳岩石的雙手被死死銬在一起,他引以為傲的道德高地瞬間塌陷。
李達康倒吸一口冷氣,感覺雙腿發軟快要站不住了。
“怎麼可能……沙書記不會同意的,我要見沙瑞金!”陳岩石終於回過神來,歇斯底裡地喊叫。
楚擎蒼冷眼看著他掙紮。
“去牢裡見吧,他很快就會去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