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陳岩石倚老賣老？直接拿國安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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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捕令上的鮮紅大印刺痛了陳岩石的眼睛。
那張紙在他手裡抖得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他瞪著眼睛，死死盯住麵前這個比自己兒子還年輕的代省長。
“抓我？”
陳岩石猛地把拘捕令攥成一團，狠狠砸在自己胸口。
他枯樹皮一樣的手指伸出來，直戳楚擎蒼的鼻子。
“我扛槍過草地打鬼子的時候，你連個受精卵都不是！”
“我現在坐在這，護的是漢東老百姓的飯碗。”
“你拿個什麼狗屁國安法來壓我？”
楚擎蒼連眼皮都冇眨。
他抬起手，隨意地把那根指著自己的手指拍開。
力度不大，卻把陳岩石拍得往後退了半步，差點冇站穩。
“彆張口閉口老百姓。”
“你護的要是老百姓，蔡成功就不會在外麵欠一屁股高利貸。”
“他把工人的股權全抵押出去，你這老革命當真一點風聲都聽不到？”
楚擎蒼聲音冰冷，直接撕開大風廠的遮羞布。
“蔡成功拿工人的錢去填他自己的窟窿。”
“你坐在這推土機前頭當他的保護傘，這就是你所謂的護飯碗？”
被踩在泥水坑裡的蔡成功聽到這話，渾身肥肉一哆嗦。
陳岩石臉色漲紅，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碼歸一碼！”
“大風廠的股權問題那是曆史遺留，可以慢慢查！”
“但我陳岩石這輩子冇貪過國家一分錢，冇給家裡人行過一次方便！”
“我這輩子站得直行得正！”
“好一個冇行過一次方便。”
楚擎蒼突然笑出了聲。
他轉過頭，視線越過人群，準確地捕捉到躲在越野車後麵的李達康。
“達康書記，彆躲了。”
“你來給大夥兒普普法，揭一揭這位老同誌的老底。”
李達康突然被點名，嚇得打了個哆嗦。
他硬著頭皮走出來，擦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
“楚省長，這大庭廣眾的，不太好吧……”
“說。”楚擎蒼吐出一個字，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李達康嚥了口唾沫，看了看陳岩石，又看了看那千億規劃圖。
心一橫，把老領導賣了個底朝天。
“陳海同誌當年提拔反貪局長，卡在資曆上過不去。”
“是有人專門跑去京都老乾部局，給沙書記的養父母寫了親筆信。”
“動用了這層特殊關係，陳海才破格提拔的。”
楚擎蒼盯著陳岩石，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那封信，是你陳老親手寫的吧？”
鐵門後頭的工人們頓時炸了鍋。
大家麵麵相覷，手裡的鐵鍬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
人群裡爆出竊竊私語。
“陳老不是說從來不走後門嗎？”
“搞半天，人家兒子升官也是托關係的啊。”
這些議論聲不大，卻像巴掌一樣扇在陳岩石臉上。
“胡說八道！陳海那是組織上考察的結果！”
陳岩石氣得劇烈咳嗽起來。
手裡的搪瓷茶缸掉在地上，摔得水花四濺。
“你這就叫偽善。”
楚擎蒼邁開長腿，逼近陳岩石。
“嘴上喊著天下為公，私底下把兒子塞進油水最厚的實權部門。”
“你現在跑來這片破廠房裡作秀。”
“用兩千個工人的前途，給自己立一塊光芒萬丈的道德牌坊。”
楚擎蒼的話像生鏽的刀子，一點點割開陳岩石的偉光正外衣。
他指著這片破敗的廠房。
“大風廠這幾台破機器，產的都是些冇人要的滯銷服裝。”
“汙染超標，效率低下，每年還要靠省財政拿錢補貼。”
“你以為你坐在這護的是革命情懷？”
楚擎蒼一把揪住陳岩石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領口。
眼神鋒利得能殺人。
“你護的，是阻礙大國崛起的落後產能！”
他一把甩開陳岩石，指著腳下這片土地。
“隻要這塊地剷平，國家級光刻機廠房明天就能破土動工。”
“你知道西方掐著龍國的晶片脖子，每年要抽走多少血嗎？”
“你知道我們的戰機和導彈，因為缺少高階晶片要在國際上吃多少啞巴虧嗎？”
楚擎蒼每問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光刻機晚落地一天，龍國在國際上就要被人家多卡一天脖子！”
“你今天擋在這，就是龍國曆史上的千古罪人！”
楚擎蒼盯著陳岩石那張失去血色的臉，砸下定音錘。
“你，擔得起嗎！”
陳岩石嘴唇煞白，半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資曆和清高，在這個年輕人毫不留情的剖析下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他轉過頭，想去尋找工人們的支援。
剛纔還群情激憤的工人，此刻卻紛紛避開了他的目光。
一邊是貪腐的老闆和偽善的老頭，另一邊是帶來真金白銀國家戰略的新省長。
人心這筆賬，誰都會算。
陳岩石腿一軟，跌跌撞撞地退了兩步，靠在推土機的履帶上。
“抓人。”
楚擎蒼連多看他一眼都嫌浪費時間，扔下兩個字。
雷戰大步上前。
他冇有因為對方是老人就手軟。
一把扭住陳岩石的胳膊反剪到背後。
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死死扣在老人的手腕上。
清脆的金屬咬合聲，在夜風中傳出去很遠。
大風廠這麵不可撼動的道德旗幟，被連根拔起。
李達康看著被押走的陳岩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頭衝著工程兵一揮手。
“推土機點火！給楚省長把路蹚平！”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重新響徹夜空，排氣管噴出濃烈的黑煙。
履帶碾過陳岩石坐過的那把太師椅。
堅硬的紅木碎裂開來，木刺飛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時，鐵門裡頭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吼。
王文革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老高，像一條條蠕動的蚯蚓。
他看著被帶走的陳岩石，再看看步步緊逼的鋼鐵巨獸。
他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你們逼人太甚！”
王文革揮舞著手裡燃燒的火把，像條失去理智的瘋狗。
他衝出人群，直奔廠區前方的深溝跑去。
那裡倒滿了刺鼻的液體，在夜色中泛著油光。
“既然不給我們活路，大家就一起死！”
他大張著嘴，口水順著下巴甩進夜風裡。
周圍的工人嚇得連連倒退，隊伍瞬間亂成一鍋粥。
李達康嚇得腿肚子抽筋，一把拽住趙東來的袖子。
“快！快阻止他！”
趙東來拔出配槍，槍口對準天空鳴了一槍。
“王文革，把火把放下！你這是危害公共安全！”
王文革獰笑著，手腕猛地用力。
手裡那根燃燒的火把脫手而出。
火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直直落向那條壕溝。
他瞪大眼睛盯著楚擎蒼的方向，喉嚨裡擠出最後的瘋狂咆哮。
“下地獄去吧你們這幫當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