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腐？老子來漢東隻搞軍工G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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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厚重的絕密檔案被楚擎蒼單手拍在紅木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檔案滑過光可鑒人的桌麵，穩穩停在李達康眼皮底下。
封皮上的國徽印記晃得李達康挪不開眼，他喉結滾了滾。
他剛想伸手去摸，楚擎蒼的軍靴已經踩在了椅子邊緣，身子前傾。
那道修長的影子像座山一樣，死死壓向李達康。
“你跟我談規矩？”
楚擎蒼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窟窿。
“漢東省連續三年GDP全國墊底，全靠挖煤賣鐵粉飾太平。”
“高新科技被國外按在地上摩擦，連塊像樣的晶片都造不出。”
“人家在卡咱們的脖子，你李達康在這兒卡一個出逃貪官的拘捕手續。”
楚擎蒼手指敲著檔案，聲音一聲比一聲高。
“這就是你們漢東引以為傲的規矩？”
李達康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手撐在桌沿上，捏得骨節發白。
他張了張嘴，平時能說會道的嘴皮子像被膠水黏住了，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楚擎蒼冇給他找補的機會，一把掀開檔案封皮。
嘩啦一聲。
一張兩米見寬的巨幅藍圖在會議桌上鋪開。
圖紙直接蓋住了丁義珍那攤散發著尿騷味的癱軟身軀。
丁義珍被壓在紙底，像條缺氧的泥鰍扭了兩下，被雷戰一腳踩住後背，老實了。
“看清楚了。”楚擎蒼指節重重敲擊著圖紙中心。
紅頭檔案上的標題加粗加黑。
《龍國千億級國家光刻機與軍工產業基地規劃圖》。
這幾個字像炸雷一樣在會議室裡轟然炸開。
李達康的眼睛瞬間充血，死死盯住“千億級”三個字。
他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胸膛劇烈起伏。
高育良剛擦乾褲子上的枸杞水，身子猛地拔高了一截，脖子伸得老長。
連一直端著架子穩坐釣魚台的沙瑞金，眼神也泛起劇烈的波瀾。
“一千兩百億專項資金，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賬。”
楚擎蒼拉開椅子坐下，點燃一根菸，煙霧繚繞。
“我來漢東不聽你們唱高調，隻辦一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目光如刀子般刮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搞GDP！搞高新科技！造大國重器！”
楚擎蒼吐出一口青煙，聲音砸在地上擲地有聲。
“誰能把圖紙上的東西變成鋼筋水泥，誰就是國家的功臣。”
“誰要是敢在這個專案上伸手，或者擋了路……”
楚擎蒼頓了頓，手裡的防風打火機“哢噠”一聲合攏。
“不管他是誰，有什麼背景，我讓他連夜消失。”
會議室的空氣似乎都被抽乾了。
季昌明捂著胸口，從口袋裡摸出速效救心丸塞進嘴裡，連水都冇敢喝就嚥了下去。
“楚同誌，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飯要一口一口吃。”
沙瑞金終於壓不住了。
他雙手交握放在桌麵上，試圖重新奪回這場會議的主動權。
“漢東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反腐，是刮骨療毒。”
“**的毒瘤不清除，你投入再多錢，也隻會落進那些貪官汙吏的口袋裡。”
沙瑞金坐直了身子，語氣帶上了幾分上位者的威嚴。
“我沙瑞金來漢東，是要還老百姓一個朗朗乾坤的！”
楚擎蒼偏過頭，看著沙瑞金那張大義凜然的臉，扯起嘴角笑出了聲。
笑聲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輕蔑。
“朗朗乾坤？靠你在常委會上玩拉一派打一派的平衡術？”
沙瑞金眼角猛地一抽，手背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楚擎蒼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逼視著他。
“冇有強大的國防，冇有碾壓西方的科技，你拿什麼給老百姓交待？”
“人家航母開到家門口，你拿反貪局的卷宗去擋炮彈嗎？”
“連飯都吃不飽，核心技術全靠花高價買，你在這兒跟我談反腐？”
“楚省長，話不能這麼說……”高育良企圖插話和稀泥。
“閉嘴！”楚擎蒼一個眼刀飛過去。
“漢大幫那些爛賬我還冇跟你算，這兒冇你講課的份。”
高育良被噎得喉嚨發緊，訕訕地閉上了嘴，推眼鏡的手停在半空。
楚擎蒼再次盯住沙瑞金：“冇有強大的國防和經濟，你的反腐隻是個笑話！”
沙瑞金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執政這麼多年，還從冇人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指著他的鼻子罵。
但他反駁不了。
圖紙上那一千兩百億的真金白銀，是中央壓下來的大勢。
這股勢頭排山倒海，誰敢擋在前麵，誰就會被碾成粉末。
李達康這會兒已經顧不上沙瑞金的臉色了。
他滿腦子都是那千億級的砸盤，這要是落在他京州市，那是何等的政績！
他搓著手，湊到圖紙前，眼睛在地圖上貪婪地掃視。
“楚省長，這基地……打算落戶在哪塊地皮？”李達康聲音發顫。
楚擎蒼的手指順著圖紙往下滑。
指尖劃過京州市的版圖，最後重重戳在一個畫著紅圈的位置。
“這個位置，交通樞紐，廠房連片，最適合做光刻機的核心研發基地。”
李達康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看清地名的瞬間，他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他猛地直起腰，掏出手帕胡亂擦了擦腦門，動作大得把椅子撞得吱呀作響。
“這……這塊地不行啊！”李達康急得直跺腳。
“不行？”楚擎蒼斜睨著他，“京州還有你李達康這個基建狂魔拆不動的地方？”
“楚省長，這真不是錢的事。”李達康苦著臉，指著紅圈裡的名字。
“那是大風廠。”
“這廠子牽扯著兩千多號工人的股權，現在裡頭亂成了一鍋粥，都在鬨事呢。”
“亂就快刀斬亂麻。”楚擎蒼毫不在意。
“錢我給了，安置費按照標準直接發到工人手裡，誰還不肯走？”
季昌明在旁邊緩過勁來，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嘴。
“楚省長有所不知，大風廠裡頭住著個刺頭，陳岩石。”
“這位老同誌資曆深厚，以前是省檢的常務副檢察長。”
季昌明邊說邊拿餘光去瞟沙瑞金。
“他現在天天搬個馬紮，坐在廠門口護廠。”
“他還放了話，誰敢動推土機，他就往誰的履帶底下鑽。”
楚擎蒼轉動著手腕上的軍表，錶盤折射出冰冷的光。
“陳岩石？”他念出這個名字，語氣裡滿是不屑。
高育良見縫插針地補刀。
“陳老是老革命了，沙書記平時見了他，都得尊稱一聲陳叔叔。”
“強拆大風廠，萬一碰到老同誌，這政治影響怕是難以估量啊。”
沙瑞金沉著臉不說話，端起茶杯喝水，顯然是默許了高育良的抬轎子。
李達康長歎了一口氣，愁眉苦臉地看著那張價值千億的規劃圖。
“楚省長，陳老那是揹著炸藥包炸過碉堡的。”
“咱們要是動粗，他真敢點火**，到時候老百姓能把市委大樓給掀了。”
“您看，這選址能不能稍微偏一點？”
“或者給我半年時間，我李達康親自去住家戶，慢慢做老同誌的思想工作。”
楚擎蒼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李達康剛扶穩的茶杯再次倒翻。
“半年？”
“西方封鎖晶片技術，每天都在掐龍國的脖子！”
“你讓我為了一個道德綁架的老頭子，耽誤國家半年的戰略部署？”
李達康被吼得縮了縮脖子，半個字都不敢反駁。
“什麼炸過碉堡的老革命？躺在功勞簿上倚老賣老，阻礙大國崛起就是罪人！”
楚擎蒼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動作淩厲地披在肩上。
他大步走向會議室大門，雷戰一腳踢開擋路的椅子，緊隨其後。
“楚同誌！”沙瑞金終於坐不住了，站起身大喝。
“大風廠的問題很複雜，陳岩石同誌是漢東的一麵旗幟，你絕不能亂來！”
楚擎蒼停住腳步，側過半張臉，留給沙瑞金一個冰冷徹骨的輪廓。
“旗幟？”
“擋了龍國崛起的道，我連旗杆一塊給他撅了。”
李達康擦著汗往前追了兩步，急得聲音變調。
“楚省長，那老頭真敢玩命啊！這要是出了人命……”
“出人命算我的。”楚擎蒼拉開大門，夜風倒灌進來。
“雷戰，立刻通知武警總隊和軍區工程兵去光明區集結。”
“李達康，你現在就去現場盯著。”
李達康嚥了口唾沫，雙腿發軟：“盯……盯什麼？”
“看這麵偽善的旗幟，是怎麼被踩碎的。”楚擎蒼邁出門檻，聲音穿透夜色砸進屋裡。“今天太陽下山前，我要看到大風廠變成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