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
牆壁上掛著的一等功榮譽勳章!
是那麼的耀眼!
是整整十八個!
……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十三年前,陳今朝將烈士遺孀和遺孤們接過來時——
張芸燕的大兒子就已經十五歲了。
不隻是張芸燕——一開始五百多名烈士遺孀,現在的一百四十七個遺孀。
當時他們最大的孩子已經十七歲了。
十三年過去——
作為緝毒警烈士的後代——
陳今朝從小就告訴她們——
如果可以!警號重啟!這是一份榮譽!
……
這十八個一等功的榮譽——
是十八個從別墅區走出去的孩子——
活著!拿下來的。
活著拿到一等功是什麼概念?
極高的犧牲風險:絕大多數一等功獲得者是犧牲後被追授的 。
極少的數量:在數千萬的軍人歷史長河中,僅有6900餘人獲此殊榮 。
極難的達成條件:必須在沒有戰爭的環境下,
創造出堪比戰爭年代的、對龍都和人民有「重大貢獻和影響」的功績 。
……
張芸燕再三思慮,腦海裡六個孩子被毒販殘忍殺害的畫麵讓她恐懼不已。
最終,撥通了電話。
……
夜色漸深,可這片土地上的各處,正在悄然甦醒。
不是一個人。
是十八個人。
……
十八個從那個別墅區裡走出去的孩子。
十八個在那些灰色遺像注視下長大的孤兒。
十八個在陳今朝鼓勵、支援下,長大的烈士後代!
十八個親手接過「一等功」勳章、卻沒有機會把它掛在父親胸膛前的榮譽。
……
他們散落在這片廣袤國土的各個角落,有人在高寒的邊境哨所,
有人在深夜的海疆一線,有人在境外執行著不能說的任務,
有人剛剛從一場惡戰中抽身,傷口還沒癒合。
……
可此刻,在同一瞬間,他們收到了同一條訊息。
——「芊芊被綁架了。六個孩子,丟了。」
……
十八個人,十八部手機,在同一時刻亮起。
然後,這片土地開始震動。
——
滇南,邊境駐紮地。
李薇幼剛從境外回來。
不對,應該叫「李衛國的女兒」——李薇安。
她的父親李衛國,三十四歲犧牲。
……
而她,二十九歲,在陳今朝的鼓勵下,刻苦鑽研學業,考上軍校後為龍都貢獻自己。
從重啟了父親警號的那一天開始——
她便牢牢記著陳今朝的叮囑——
……
而她,活著拿了一等功。
活著從那個別墅區走出去,活到今天,活成了一把邊境線上最鋒利的刀。
她是滇南邊防總站最年輕的女子特戰隊長。
三年內,親手抓獲毒販四十七人,擊斃五人,
兩次在境外執行任務時身負重傷,一次被毒販圍堵在深山老林裡,彈盡糧絕,靠吃野果撐了七天七夜,最後活著走出來。
……
她的檔案上寫著:一等功兩次,二等功七次。
可檔案沒寫的是——她的哥哥也拿過一等功,掛在牆上。
她的父親也拿過一等功,也掛在牆上。
……
他們家,四口人,兩張遺像。
隻剩她和——李雯安!
此刻,她剛剛結束一次抓捕行動,
身上的作戰服還沒換,血跡還沒幹。她站在邊境線的鐵絲網邊,手機亮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
三秒。
然後她抬起頭,對身邊的副隊長說:
「給我訂最近的航班。漢東。」
副隊長愣住了:「隊長,你剛回來,你的傷——」
「死不了。」
她打斷他,轉身就走。
走出三步,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她守了三年的邊境線,那片灑過她哥哥的血、灑過她父親的血、也灑過她自己血的邊境線。
然後她繼續走,頭也不回。
——
黑江省,鳳凰山深處。
王海生結束通話電話——目光如狼!
他是黑江省第二特種作戰大隊的中隊長,
外號「雪狼」。長白山深處,零下四十度的極寒,他可以潛伏三天三夜不動一下。境外潛入的毒販,隻要進了他守的那片林子,沒有一個能活著出去。
他的隊裡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執行任務前,每個人都要寫一封遺書。
王海生從來不寫。
有人說他不怕死,他笑笑不說話。
隻有他自己知道——不是不怕死,是早就死過一回了。
父親死的那天,他就在現場。
那年他十五歲,和母親一起出門買菜——
當回到家時,父親犧牲的訊息傳來,家裡的小院子被警察圍滿。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剛結束任務回家,就被附近盯梢報復的毒販亂刀砍死。
從那以後,他就沒怕過死了。
因為死過一回的人,不會再怕死。
「任務交給你們了。我得走。」
戰友們麵麵相覷:「隊長,這兒離山外兩百多裡地——」
王海生已經鑽進夜色裡了。
他的身影在雪地裡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那片白茫茫的林海中。
身後隻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
——
帝都,某處高層公寓,淩晨一點四十。
訊息彈出來的時候,趙一鳴正在開會。
他是公安部最年輕的專案組組長,三十歲,一等功一次,二等功兩次,三等功五次。
他的履歷上寫滿了別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成就,可他從來不提一件事——
他也是從那個望汐別院走出去的。
他的父親,在他十二歲那年犧牲。
毒販把他父親的屍體扔在公安局門口,扔給他那個剛守寡的年輕母親。
他不記得父親長什麼樣。
……
他隻記得,小時候每次發燒,都是陳今朝背著他去醫院。
深更半夜,望汐別院外的山路不好走,陳今朝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他趴在那個寬闊的背上,覺得特別安全。
後來他考上了公大,進了公安部,辦了一個又一個驚天大案。
他抓過的人,有省部級高官,有黑幫頭目,有境外毒梟。
他從不手軟,從不徇私,從不給任何人留麵子。
……
有人叫他「冷麵判官」。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的心不是冷的,隻是早就給了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
此刻,會議室裡坐著十幾個領導,正討論一個全國性的專案。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站起來。
「趙一鳴,你幹什麼?會還沒開完——」
「我請假。」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我妹妹丟了。我得回去。」
他轉身就走,留下滿屋子麵麵相覷的領導們。
有人想攔,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
因為那個轉身走出去的背影,忽然讓他們想起一件事——
這個年輕人,從來不會為任何事請假。
三年了,一次都沒有。
現在他請了。
那就一定是天大的事。